温家人一齐送徐挺至庭前, 目送他把车驶远。
徐挺的闷闷不乐,温凝从他推门时略迟缓的动作, 一看便知。
但, 她还是没办法……轻轻松松就答应他。
这些年,从徐挺的话语里,徐家的情况温凝大致了解过不少。
显赫辉煌是给外人看的。对内, 就是个长辈慈爱有趣,相处融洽的一大家子。
不管徐挺说起家人时,语调有多温馨自在,经温凝大脑一翻译,通通化作四个字——
陌生,人多。
温锐卷着袖口, 笑意随和:“回去吧, 凝凝。到国庆节还有一段时日, 你再考虑考虑就是了。”
温凝视线从他身上划过,垂眸淡淡应了声“知道”,转身先回房间了。
之后的一周, 温凝除了和何樱卢清映她们约饭看电影,其余时间, 净猫在家里补眠打游戏了。
和徐挺说冷战谈不上, 但不想吵架、搁置争议的两个人, 连晚安聊天都是小心翼翼的。
蒋雁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见孙女日不做夜不息,天天对着屏幕修仙到三四点, 当然怨言颇多。
她故意忧心忡忡叹了声气:“凝凝啊,不是奶奶说你,你也该去你爸公司转一转了。”
温凝停下准备涂双倍眼霜修仙的手,从化妆镜里冲她眨了眨眼。
“你丁阿姨全家都快在公司上班了,”蒋雁仿佛家里还有第三个人似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凝凝,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哪?”
温凝被她逗的眉眼弯弯:“我能有什么想法呀,奶奶。”
“钱和公司都是爸爸打拼出来的,”她十指纤纤,从妆台上精巧的瓶瓶罐罐上划过,缓声说:“他想给谁就给谁,我管得着么。”
蒋雁表情一滞:“……凝凝,但你也要把自己的立场摆出来吧。”
“好好。”
老实讲,若论双商手腕,眼下的她在商场沉浮多年的温锐面前,连盘菜都够不上。
尽管如此,温凝心思微动,蒋雁的话也的确有道理。
二来,也不想再教她为自己悬心了。
温凝一扶蒋雁坐在窗边的美人榻,讨饶道:“不就是嫌我在家碍眼么。您放心啦,下周一我就去公司报道。”
蒋雁敲了她脑袋一下:“你这孩子,还不识好赖了。”
温凝捂着额心呼痛,不依不饶地靠在她怀里打滚撒娇。
“快起开,大夏天的,不热么?”蒋雁一副很嫌弃的派头。
温凝娇声软语:“我不管,空调开着就是不热。”
只要有孙女依靠,蒋雁笑的比谁都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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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在会计师事务所实习的忙碌,在自家公司,温凝倒是清闲了许多。
集团有管培生,有正规校招实习生,她这个关系户……低调做事就好。
温凝和姜总监的秘书坐一个办公室,收写电邮、复印文件,写写会议纪要等,闲了就把雅思阅读拿出来刷。
但就是这样,只要出现在集团大厦,温凝就自带热搜光环,自觉吸引了同事们的目光焦点。
……随便吧。
温凝除了每天更早起半小时,把妆容服饰搭配得更美,别无他法。
时近十二点,公司前台围了一圈边聊天,边等餐的同事。
蓝衣服的外卖小哥高声招呼:“一只冰激凌小姐,麻烦您过来取下餐——”
“噗,”妆容精致的年轻姑娘一听,乐了:“我司外卖名除了有大哥、霸道周总、秋名山车神这种,居然还藏了个小可爱诶。”
“就是,和我们房企简单粗暴的气质严重不符。”
温凝唇角一抽,该不又是……徐挺那厮作妖吧。
旁边那位阳光青年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怎么办,下午茶想点冰激凌了。”
“一只冰激凌——”
“抱歉,”温凝从人群穿过,把颊边碎发撩到耳后,歉然一笑:“那个,有可能是我的,您方便报一下手机号吗?”
温总这么一个温润精明的霸道总裁人设,女儿居然是位披着冷艳女神皮的……软甜萌大小姐?
同事纷纷侧目:“……”
小哥贪看了两秒,低头怔愣愣报出一串数字。
还真是。温凝咬了咬唇,认命接过了外卖盒。
附赠一个礼貌温和的笑,温凝踩着高跟鞋飞快逃离现场了。
温凝没好气质询他:“徐先生,敢问您今年贵庚?”
“二十一,”徐挺语气淡淡:“反正你都管迟烈叫哥哥了,我多大年纪有区别么。”
温凝抑郁。
不就昨晚给迟烈庆生,这家伙看周围发小一个个入对出双的,酒喝了两杯,就开始混不吝了。
徐挺这个摘下七中校花的,当然是一号标靶人物。
明明是迟烈生日,借着由头被林臻他们灌了不少。
可徐挺撑着头一晃酒杯,桃花眼翻飞,唇边的笑意邪气嚣张,帅也……欠揍。
靠,天下好事都给他占尽了啊,迟烈妒火中烧。
迟烈不动声色挪到温凝身边,皱起眉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我都二十二了。”
抢占他女朋友一分钟是一分钟!
温凝含笑“嗯”了声,“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瞿阿姨抱了我没抱你,你还不高兴呢。”
迟烈老脸一红:“咳,还有这种事?”
“对呀。”
“那也成,”迟烈潇洒一举杯,笑了说:“为咱们认识了十六年,喝一杯,我做哥哥的先干为敬。”
温凝想起一路走来的许多故事,有关于迟叔叔瞿阿姨的,也有关于迟烈的。
如果要试着勇敢靠近、融入徐挺的家人,那为什么不先对一直以来保护她的人,表现出更多温柔呢?
她眼波温软含光,轻轻一点头:“……那,哥哥生日快乐。”
唐若涵吓得爆米花都掉了,“什、什么鬼!徐挺,温凝被人掉包了吧!”
迟烈和徐挺齐齐让他“滚蛋”。
只不过一个是乐的,一个是……咬牙切齿翻江倒海,吃醋的。
于是,徐挺趁酒劲,强行把人给拖回了家。
也不是没留宿过,温凝心一软,由着他闹去了。
洗漱完,温凝还很贤惠冲了一杯蜂蜜水给他:“喝完去睡,我不和你说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公司呢。”
徐挺从背后抱住她不放,淡淡说:“我没喝多。”
醋吃多了,酸的。
“好好,你没喝多,”温凝手臂被他牢牢按着,只能用哄小朋友口吻说:“那你让我先躺下行不行?”
徐挺心底的邪火“噌”的窜了上来。
他把人揽到面对面,“不行。”
“温凝,你可真行,“徐挺分明勾着唇,眼神阴郁至极:“当着你男朋友的面,管别的男人叫哥哥?”
说起来,温凝和徐挺也算是一对囧囧有神的小情侣。
别人谈恋爱,流行互喊“老公老婆”吧,两人觉得显老;至于“宝贝儿”、“亲爱的”之类的爱称,烂大街了,又不够郑重。
想来想去,就一直互唤名字了。
就单纯觉得彼此的名字,特别好听。
温凝睁大了眼反驳:“喂,我是瞿阿姨认认真真的干女儿,怎么不能喊他哥哥了?”
徐挺心浮气躁:“就是不能!”
时钟的十二点报时响了,温凝的睡眠倒计时,最多就剩7小时了。
“徐挺,我还偏要了,”她想了想,放缓了语气:“你要闹也等我明天下班,行不行?”
徐挺凌乱了。
他觉得自己特像霸道总裁作天作地小娇妻,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丈夫忙完工作,还要心肝宝贝哄的那种。
徐挺,你对她刚一点行不行啊。
但看到她眼下一片淡淡黛色,徐帅又秒变徐受了。
徐挺领着她往卧室走,“行吧,睡觉。”
高床软枕,温凝一陷进去,顶灯刹那就灭了,手机也被没收了。
帘外有披纱带水的月光透进来。
半隐在黑暗里,只有那双眼动人,其余就要靠……触觉游走认知。
热烫指尖栖在她性.感精致的唇珠上,徐挺手按在她背后,忍不住垂首想吻她,却被挡开了。
徐挺表情脆弱又沉迷,怔怔摩挲着她的唇。
喉结一滚,看的温凝心也跟着一坠,太妖孽了。
她印上他的唇,柔柔咬了一口,依在他怀里问:“徐挺,到底怎么了,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呀。”
压和被压的触感,真的是……大为不同。
徐挺眼神失焦,“我”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说话是吧,那……”
温凝咬着唇笑了,眼中魅惑与情意交织:“我试试看美人计好不好用?”
悄然又顺理成章,她的舌尖触到了他的,蜷缩伸展,温软缠绵。
吻技是两个人彼此磨练出来的。
但令徐挺最情动难忍的是,她不知道的事。
比如间隙,柔脆的大美人撑不住力,轻喘着软声嗔他:“徐挺,你都……不扶我一下呀。”
一点都不想扶,徐挺被激的,只想做更过分的事。
他翻身把她按在身.下,热吻和试探,动作乱到荒唐颓靡。
“……你以后叫迟烈哥哥,我不反对。”
晕乎乎的温凝自以为得计,咳,徐挺还是好……沟通的嘛。
徐挺舔了舔唇,云淡风轻:“但你怎么叫他的,就怎么叫我。”
温凝红唇微张,推着他肩骂他变态。
于是,变态先生身体力行,继续抱着女朋友吻,生生把温凝的睡眠时间缩短至六小时。
当然,徐挺也自讨苦吃,热到一宿精神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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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凝清脆的高跟声响在走廊里,唇边笑意隐现。
昨晚荒唐到最后,徐挺靠在床头,拍着她入睡时,忽然低声问她。
“温凝,你知道我听过最肉麻但又最贴切的话,是什么吗?”
温凝半睡半醒之间,只轻轻嘟哝了声作答。
他笑着,话语温柔:“她就像冰激凌那样冷,但也像——”
“冰激凌那样甜。”
“好梦,我的冰激凌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甜度,你们吐槽我玻璃渣,良心不会痛咩QAQ
我说的高能是指各条线的剧情都会推到高潮,然后就……完结啦~
写文会倦怠,看文也一样会,谢谢还愿意喜欢这篇冷文的各位。
特约鸣谢“小兔子”x1,“淡忘……”x1,“”x1,“爱吃胡萝卜的小老鼠”x1,“零落成泥”x2小仙女们的营养液,么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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