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家哥哥才不是那种人,肯定是误会,说不定是协助警察调查什么事情。绝对不可能是犯罪了。】
【拜托闭眼吹也要有个度吧,你是瞎子看不见辜靖新手上的手铐吗?还协助调查,真是好笑。】
辜靖新被警察抓捕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微博热搜上挂了一整天后,第二天一早,事情有了新进展。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件事居然和孟衍璋有关系!
原来经过调查,在电视台买通指使工作人员给孟衍璋下药,企图毒哑他嗓子的幕后真凶,就是辜靖新。
【我的天,什么仇什么怨?辜靖新的心肠也太歹毒了吧,他不是和孟衍璋一起拍过电视剧,录过综艺吗?我还以为他们关系不错。】
【孟衍璋未免也太惨了吧,亏他还把辜靖新当朋友,一起拍综艺的时候,没少照顾辜靖新,辜靖新竟然恩将仇报,真是世风日下。】
【小小的爆个料,我以前在《苍云传》剧组待过,孟衍璋的演技太好,辜靖新接不住他的戏,每天都对孟衍璋甩脸色,连带着我们整个剧组都非常低气压。硬是逼着孟衍璋收敛演技,配合他拙劣的演技。】
【艹,辜靖新有病吧,自己还是前辈,接不住后辈的戏,不好好努力提高演技,却打压孟衍璋。】
【呸!要不是孟衍璋欺负哥哥,哥哥才不会对他做出这种事,一定是孟衍璋迫害哥哥,逼得他走投无路了!】
而当事人孟衍璋,记者们挤破头想要采访他,结果根本找不到人。
对此,孟衍璋的粉丝早已经习惯。
【孟孟拍戏就等于闭关修炼,找不到人是常态,不要大惊小怪。】
【不要去打扰孟孟拍戏!辜靖新罪该万死,自然会有法律去惩治他,难道还想让孟孟原谅他,放过他吗?!】
【我看有的人就是想道德绑架孟孟,让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凭什么!孟孟伤到嗓子那段时间有多痛苦,你们这些键盘侠根本不知道!】
一直到辜靖新判刑,孟衍璋也没有出现过,但他用行动证明,原谅什么的,不存在的。
辜靖新的粉丝哭天抢地,有粉转黑的,也有哭着表示哥哥我们等你回来,一定是孟衍璋的金主仗势欺人。
总之千错万错,辜靖新没有错。
辜靖新的事情热度还未消退,孟衍璋主演的电影《识途》在万众瞩目中上映。
徐导的电影风格依旧细腻温柔,于无声处听惊雷。
段江秋没有像上次那么疯狂送票,但也包场支持孟衍璋担任男主角的电影。
他拉着纪修扬一起去看了《识途》,看之前纪修扬还很嫌弃,这种文艺片有什么好看的,一会儿睡着了可别骂他。
结果看完后出来,两只眼睛哭成了核桃。
段江秋非但不安慰他,还用手机拍下他的模样,发到微博上。
@段江秋:和@纪修扬一起看《识途》他哭成了狗。查看图片
【哈哈哈哈,纪总段总把你拍得这么丑,你真的不考虑死基友吗?】
【hhhh我能说我看完《识途》后和纪总一样吗?!简直哭瞎,明明不是很虐,就是让人心头又酸又涨。】
【带别的男人去看孟孟的电影可还行,岩浆is?rio!】
【识途真的好看,我还以为文艺片会把我看睡着,不存在,根本不存在的,孟衍璋的演技太6了,真的是什么样的角色都驾驭住。】
【我看电影的时候,哭得不行,方勋不像是一个荧幕角色,更像是活在我们生活中的一个人,孟衍璋真的把这个角色演活了。】
《识途》一经上映,大受好评。
孟衍璋也为了宣传《识途》被郑导允许请假,而郎箫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他在《识途》中的戏份不多,只能算是打酱油。
于是他被郑导扣下,继续拍戏,郎箫鞠了一把辛酸泪,托孟衍璋带了一封信给梁文思。
孟衍璋看着手中的袋子,有点难以置信,郎箫不是学渣吗?居然给梁文思写信。
“你不懂,他们那种文化人就喜欢这种浪漫。”郎箫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
然而事实是,梁文思看到他手写的信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冷漠的表示:“字太丑,看不懂。”
孟衍璋想想还挺有道理,结果袋子的时候不小心瞥见,袋子里露出的一角布料,那是什么?
虽然疑惑,但终归是郎箫和梁文思的隐私,他自然不好追问。
徐导得知郎箫不能参加宣传,心里虽然遗憾,可也没有办法,原本就是友情出演,现在郎箫又在拍郑导的戏,不好耽搁也是正常。
孟衍璋为了演颜煜,头发刻意留长了一些,化妆师一改他往日的风格,给他弄了一个十分温柔的造型,硬朗的五官也被修饰得更加柔和,身上穿着针织开衫,透露出一股浓郁的书卷气息。
“方勋最后不是留下当老师了吗,今天这个妆应该很适合。”化妆师对着镜子里的孟衍璋说道。
孟衍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噙起一抹浅笑,浑身气质倏然变得柔和起来,非常想让人叫一声孟老师。
汤耀倒吸一口气,心想着不愧是演员啊,一键角色切换。
结束工作后,孟衍璋坐上车,汤耀开车,他在后座和段江秋联系。
汽车行驶上公路,汤耀突然嘴唇发紫,视线模糊,“孟……孟哥……”
他虚弱的喊了一声孟衍璋,孟衍璋放下手机看向他,“汤耀,快停车!”
可汤耀浑身发冷,手脚无力,汽车也由于失去控制,开始在公路上左右摇摆。
孟衍璋心头一凝,一把抓住汤耀,将他拽到副驾驶上。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奇快无比,在将汤耀拽到副驾驶的一瞬间,自己从后座跳到驾驶座上,将方向盘控制住。
额头上的冷汗滑到鼻尖,滴落到手背上,一件仿佛噩梦重现的事情正在上演。
脚下的刹车失灵了。
他们正在高速公路上,车速无法减下来,如果不赶快想办法,等待他们的只有车毁人亡,而且汤耀看起来像是中毒了,需要立刻得到医治。
后座的手机正好接通,段江秋的声音传过来,“宝贝儿,你工作结束了吗?”
孟衍璋的喉咙发紧,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尽量冷静的说:“江秋,我的车出问题了。”
隔着一段距离,段江秋听到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惊雷炸响在自己耳畔。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脑子一阵嗡嗡嗡作响。
孟衍璋伸手从后座拿来手机,按下免提,“你听我说,我现在在高速公路上,我要找个路口离开这里,如果发生……”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来。”段江秋厉声打断他的话。
“孟衍璋,你不能有事,你听见没有!”
孟衍璋听见他的声音,心头的恐惧骤然被驱散,“嗯。”
段江秋一边让他将具体地址告诉他,一边叫来梁文思。
通过孟衍璋的手机定位,段江秋快速确定孟衍璋的位置,他联系上警方,让他们把附近的道路疏通,如果孟衍璋碰上堵车,那场面将会是火海。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孟衍璋有事。
段江秋握紧拳头,他大步往外走去,正巧碰上施岳骋,“江秋,新项目的构思我想和你谈谈。”
“我没空。”段江秋从他旁边快速走过去。
施岳骋快步追上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脸色很不好。”
段江秋此刻并不想和他说话,他现在满心都是孟衍璋,恐惧和担忧将他勒住,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施岳骋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挡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声道:“滚。”
施岳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梁文思隔开他,疏离有礼的说:“施总监,段总现在很忙,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之后在详谈。”
“你算个什么东西。”施岳骋能够容忍段江秋对他冷言冷语,不代表他能接受梁文思一个秘书对他说这种话,哪怕梁文思并没有任何逾越之处。
第82章
段江秋一把拉过梁文思,目光凌厉的瞪着施岳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直挡着不让我走,施岳骋你安的是什么心?”
施岳骋的瞳孔紧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段江秋没放过他这瞬间的变色,眯了眯眼睛说:“你最好和这件事没关系,否则……”
他没说否则会怎么样,可满身的杀意却让施岳骋浑身僵硬,面如死灰。
段江秋大步往外走去,一面走一边对梁文思说:“安排几个人,跟着施岳骋,别让他察觉。”
“是。”梁文思立刻拿出电话安排下去。
另一边,在警察的疏通下,孟衍璋一路畅通无阻,开到无人地带,两辆警车夹击孟衍璋的车,企图让他的车速减下来。
汽车的碰撞让他左右摇晃,一直全神贯注握紧方向盘,让孟衍璋的手臂肌肉有些痉挛,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透。
原本无人的路中央,突然出现一个皮球,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跑到路中央去捡皮球。
孟衍璋睁大眼睛,瞳孔紧缩,来不及思索,他快速转动方向盘,汽车发出“吱呀——”的叫声。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孟衍璋失去了意识。
……
段江秋赶到医院,孟衍璋正在抢救,医生和他说,情况可能不大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他双腿一软,幸好梁文思一把将他搀扶住,才没让他坐到地上。
“段总,你千万不能有事,孟先生只有你了。”梁文思在他耳边说道。
他的声音让段江秋回过神来,张了张嘴,想要交代梁文思一些事情。
嗓子发不出声音。
段江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满眼惊骇,梁文思也反应过来他的不对劲儿,知道他不会离开手术室门口,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转身去叫医生来给他看看喉咙。
器官没有问题,只是情绪刺激过大,暂时性失声。
他坐在手术室门口,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已经灵魂出窍。
梁文思忙前忙后,也没让人订餐,他看段江秋这个样子就知道吃不下,这种心情他再清楚不过。
不过段江秋到底是段江秋,消沉三个小时后,给梁文思发去消息。
段总:让人去调查施岳骋。
梁文思:好的。
随后,严澍匆忙赶来,段江秋让他去看看小助理汤耀怎么样。
汤耀受的都是皮肉伤,只是食物中毒比较厉害,这会儿已经醒了,和严澍哭了一会儿,说都怪自己乱吃别人给的东西才会这样,又睡了过去。
严澍把从汤耀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段江秋,段江秋点点头,从这边估计查不到什么,如果真的是施岳骋做的,他可不会像辜靖新那么不小心。
一旦有了怀疑对象,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都瞬间迎刃而解。
段江秋回忆起上一世,他被孟衍璋拒绝后,曾经和施岳骋抱怨过,现在想来,孟衍璋被封杀很有可能是施岳骋的意思,而不是那些看碟下菜的人,他后来出国,那些人也从自己这里得不到多少好处,没有必要一直打压孟衍璋六年之久。
而六年后,他再次回国,施岳骋也跟着他回国,陪着他参加他父亲的葬礼,收拾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施岳骋看见他留着一张孟衍璋的照片,当时还问过他,“这不是你以前看上的那个,不识抬举的小明星吗?”
当时他没有细想,现在想来,事情已经过去六年,施岳骋每天要见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怎么就能一眼认出,还在念大学的孟衍璋?
这说明,施岳骋对孟衍璋格外关注。他们俩非亲非故,施岳骋根本没有必要留意孟衍璋,可如果联系起施岳骋喜欢段江秋这件事,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段江秋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好感,也不曾有过和任何人做炮|友的意思,可他偏偏在那场宴会上,看中了孟衍璋。
只是这一点就足以引起,施岳骋对孟衍璋的注意。
施岳骋对孟衍璋的评价是不识抬举,显然他对孟衍璋拒绝段江秋这件事耿耿于怀,出手给他点厉害看看,也是施岳骋会做的事情。
六年后,看见段江秋保留着孟衍璋的照片,也不难推测出段江秋这么多年心如止水的原因,不是他六根清净,心无杂念,而是他的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依旧在他的心上霸占着位置,未曾褪色。
施岳骋怎么能不嫉妒。
只是他千算万算,以为可以□□,却没能算到段江秋会坐上那辆车。
孟衍璋从手术室出来时,已经晚上十点。
段江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脚有些发麻,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腿,跑上去。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段江秋听得脑子发懵,紧紧的握住孟衍璋没有插针的那只手。
孟衍璋的手好冷,比自己的手还要冷。
他眼睁睁看着孟衍璋被送入ICU,嘴唇干到起皮。
“段总,施总监定了国外的机票,被我们的人拦下来。”梁文思从外面走进来,肩头带着水渍,外面应该是下雨了。
段江秋的眼神发沉,还没逮住他的狐狸尾巴,自己就先沉不住气了。
段总:问,任何手段。
梁文思被他身上的寒意摄住,吞咽一口唾沫,“是。”
施岳骋是段江秋的好友,梁文思这些年倒是隐隐有看出,施岳骋看段江秋的眼神不同,藏着欲.念和占有欲。
那不是一个朋友会有的眼神,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些年段江秋那么精明一个人,居然没有察觉。
而最让他意外的是,段江秋对施岳骋居然丝毫不念旧情。
段江秋虽然睚眦必报,但护短也是真的,和施岳骋闹成这样,倒是让人咋舌。
半夜纪修扬开车赶来,“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也不和我说一声。”
段江秋想对他笑一笑,可嘴角无论如何也拉扯不动。
纪修扬看他这副笑比哭还难看的模样,难受极了,段江秋从小就那么骄矜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呢。
他抬手给了段江秋一个拥抱,“不想笑就别笑,我们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段江秋捶了他一拳头,力气不是很大,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骂纪修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现在他一直没出声。
饶是纪修扬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秋儿,你……”
段江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摆手。
“你……你的嗓子怎么了?!”纪修扬被吓得抓紧他的手臂,声音提高八度。
“段总的嗓子没事,医生说受刺激过大,暂时性失声。”梁文思适时解释道。
纪修扬像是被一拳头打懵了,因为孟衍璋出车祸,段江秋被刺激到失声,要是孟衍璋真是有个好歹,段江秋会做出什么,他有点不敢去想象。
“怎么回事?查到了吗?”纪修扬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想,只要一想,他就感到害怕。
梁文思正要开口,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他转身去接电话。
段江秋用手机告诉纪修扬,应该是施岳骋。
这简直是个重磅炸|弹,炸得纪修扬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你确定?”纪修扬实在难以想象,施岳骋有什么必要,对孟衍璋做这种事情。
段江秋:八.九不离十,他畏罪潜逃,被我的人抓住了。
纪修扬看着手机上,段江秋发给自己的消息,怔忡了好几分钟,才有反应,“他不是喜欢你吗?那他杀孟衍璋做什么?等着你当鳏夫他好上位吗?”
段江秋看着他没动作,纪修扬低低骂了一声,“艹……”
“他有病吧,你像是那种会被趁虚而入的人吗?你单身的时候不努力,非得要你谈恋爱的时候努力当小三。”
段江秋听他在旁边骂骂咧咧,忽然感觉医院的夜晚,没有那么刺骨的冷了。
到底还是纪修扬更加了解他,要是孟衍璋有个什么好歹,他要么跟着孟衍璋走,要么用余生去怀念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除非他和孟衍璋的感情自然破裂,否则他只会记孟衍璋更深,趁虚而入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梁文思那边结束通话,走到段江秋面前,说:“段总,施总监招了。”
“是他做的。”
段江秋冷笑一声,目色阴沉。
真的是施岳骋。
两世,两次,对孟衍璋做了同一件事。
“妈的,什么玩意儿,老子非弄死他不可!”纪修扬闻言,气得站起来,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段总,接下来怎么办?”梁文思朝一旁没什么反应的段江秋询问道。
这么快就招了,说明施岳骋的骨头他也不是很硬。
段总:先关着。
梁文思猜不透段江秋的想法,不过如果是他,大概杀人的心都有了。
孟衍璋比较幸运,一夜安然无恙,病情也没有加重,第二天顺利转入普通病房。
他的骨头断了好几根,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看着他身上插着那么多根管子,段江秋咬紧牙齿,忍住不让眼睛里的泪水滚落。
就是纪修扬一个外人看了,也觉得孟衍璋这样子可怜极了,更别说段江秋。
“会好的。”纪修扬也没有别的话可以安慰段江秋,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这件事原本没有暴露出去,可那天那个在公路上,捡球的孩子的家长,忽然在网上公开向孟衍璋道谢,并且为他祈福。
一石激起千层浪,孟衍璋的粉丝不断的@严澍和经纪公司,让他们给个说法。
稍晚点,有人爆料,说在医院里看见了严澍,刚从重症监护室那边出来。
不过很快这两条微博都被删除,有人说孟衍璋又在炒作,而他的粉丝更多的则是担忧。
第83章
这件事严澍虽然极力压下来,可网上却是闹得沸沸扬扬,越是这种遮掩的态度,越让他们相信,孟衍璋就是出车祸了。
孟衍璋的粉丝们担心得不得了,甚至有私生粉企图潜入医院。
好在孟衍璋所在的医院,隐私保护做得十分好,立刻就被察觉,并请了出去。
这种行为当然受到了孟粉的极力谴责,momo她们想要从段江秋那里得到点消息,可段江秋最近一直没有上线,根本找不到人。
而远在国外念书的徐清晚,也偶然听说了这件事,急得给她爸打电话,让她爸去探听一下消息。
徐清晚的父亲知道,段江秋和他父亲关系不怎么好,可和段老爷子的关系却很亲,于是抽空特意前去拜访段老爷子,试图从他这里得到点孟衍璋的消息。
实在是段江秋将消息捂得太严实,他让人去探听,愣是什么也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偏生自己的女儿又催的急,他也有些欣赏孟衍璋,这才亲自上门拜访段老爷子。
段老爷子一听,这还得了,这么大的事情,段江秋居然也没和家里说一声。
立刻给段江秋打去电话,接电话的是段江秋的秘书,梁文思。
段老爷问到地址后,让司机开着车前往医院,经过上次他的生日宴会后,孟衍璋是段家人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这样居然还有人敢动孟衍璋,显然是不把他们段家放在眼里。
他赶到医院,一眼便看见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段江秋,那孤独的身影,瞬间让他记起段江秋母亲刚去世那段时间,段江秋也是这个状态。
像是失去灵魂,空有一身躯壳。
段老爷子心头一紧,这些年来,段江秋活得自信又骄傲,很多时候,都让他们忘记段江秋的童年曾经那样灰暗,一直到孟衍璋出现,他才骤然发现,段江秋看起来早已从童年的阴影中走出来,其实并非如此。
他依旧被他母亲的死亡所束缚着,只是他长大了,学会了隐藏。
只有在孟衍璋面前,他才是真的放松,愿意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不再只会露出尖锐的刺。
“江秋……”老爷子的声音有一丝发颤。
段江秋应该是没听见,他毫无反应,依旧双眼无神的坐在那里发呆。
段老爷子的眼眶发热,心头被一阵涩意包裹。
他的孙子可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段江秋能够长这么大,和别家的孩子比起来要更加不易。
幼年丧母给他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而且他的母亲还是刻意走到他的房间里去自杀,大人们总以为孩子还小,不懂那么多,时间一久也就忘了。
等段老爷子真正察觉到,段江秋的问题有多严重,段江秋已经被他那个不靠谱的父亲,弄得什么也吃不下去,一吃就吐,只能倚靠输液打针。
“段总……段总,老爷子来了。”梁文思弯下腰喊了段江秋好几声,段江秋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扭头一看,他的爷爷双目混浊的望着他,看起来十分担心。
段江秋抬手抓住段老爷子的手,爷爷的手很温暖,和他冰凉的手不同。
他无声的喊了他一声,段老爷子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抬头问梁文思,“他怎么了?”
“段总的嗓子暂时性失声。”梁文思解释道。
“江秋啊……”段老爷子的泪水瞬时间落下,抱着段江秋哭得伤心极了。
他千般万般爱护的孩子,怎么总是一次次遇见这种事情。
段江秋拍拍爷爷的背,表示自己没事,让他别激动。
段老爷子的情绪平复后,从梁文思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眼神狠厉的说:“江秋,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施家给你个交代。”
段江秋将头靠到爷爷的肩头,闭上眼睛休息。
他已经想好了,孟衍璋要是没事,他就留施岳骋一条命,孟衍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把施岳骋五马分尸。
他还想和孟衍璋,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不想在手里沾上血,为了施岳骋那种人,不值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也不想给他和孟衍璋的生活,埋下什么炸|弹。
一周后,施家登报宣布和施岳骋断绝关系。这个新闻并没有溅起什么水花,毕竟他们家也没什么有名的公众人物。
段江秋收回施岳骋手中兰心的股份,将他辞退。
至于施岳骋本人,他每天都在经受着折磨。
段江秋让人将他绑在汽车上,隔三差五让他体验刹车失灵的恐惧。可又不会让他真的去死,施岳骋直接被吓到失禁,跪在地上求他放过。
孟衍璋身上断了几根骨头,他就让人在施岳骋身上打断双倍的骨头。
施岳骋嘶吼着骂他没有心,“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狠心这么对我!”
段江秋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用嘶哑的嗓子告诉他:“我爱了孟衍璋十五年,前十四年都求而不得,我也没抱怨过一句。自己是个懦夫,不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只会怨天尤人。”
“什么十五年?你们俩上大学才认识,哪儿来的十五年!”施岳骋觉得段江秋是在诓他,梗着脖子说道。
段江秋蹲下身,目光深沉而寒凉,宛如黑夜下的潮水,危机四伏。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他的声音嘶哑,听起来让人十分揪心。
“原本我们会在国外发展,一直到五年后才会回国,你依旧风流,我依旧单身一人。”段江秋慢慢的叙说着。
施岳骋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事情的确应该是这个发展方向,去年他们回国也只是偶然,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段江秋突然说要留在国内,他原本以为段江秋是想对付段博飞母子,便没有深究,现在想来,好像一切都太突然。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为什么呢?”段江秋目光幽深的看着他,说:“因为我死过一次,这是上一世的发展。”
施岳骋不可置信的看着段江秋,“你……你疯了吧……”
段江秋牵起唇角,说:“我当然没疯,要不然我这么会突然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国内,我选择出国就是知道,我和孟衍璋没有可能,不会因为重逢一次,就转变想法。我死过一次,我知道我们俩未来的发展,所以我选择留下。”
他的话实在是太过玄乎,施岳骋的理智上不肯相信,可情感上,他已经信了,段江秋不是那种,会开这种玩笑的人,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下,段江秋也没有那个心情,和自己开这种低劣的玩笑。
施岳骋猛地反应过来,既然段江秋死过一次,那段江秋是怎么死的?
段江秋看见他惊惧的眼神,明白他已经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一番话。
段江秋的眼睛紧紧的捕捉住,施岳骋的目光,声音冷到极点,“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施岳骋直觉自己不会想知道答案,他往后退缩,不断的摇头。
可段江秋并不放过他,“你在五年后,知道我一直对孟衍璋念念不忘,嫉妒心切,对他的车动了手脚。”
“可惜,阴差阳错下,我开了那辆车。刹车失灵,我撞出防护栏,坠下悬崖,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感觉有多可怕。”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施岳骋缩到墙角,抱住自己的头,不愿意去听段江秋的话。
“要不是你这次对孟衍璋下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上一世杀死我的人,是你。”段江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下来,硬生生逼迫他去听,去面对这个事实。
他曾害死过段江秋的事实。
“不是的,不是的!”施岳骋的瞳孔涣散,疯狂挣扎着,嘴里嘀嘀咕咕的反驳着段江秋的话。
段江秋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皱褶,居高临下的冷眼注视着他,“你觉得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爱我,杀人凶手。”
最后四个字,直接将施岳骋打入无边地狱,他疯狂地用头砸着墙壁,“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
段江秋站在一旁看着他撞得头破血流,心里却是畅快极了。
后悔吧,痛苦吧,愧疚一辈子吧,余生都不要想逃过这种精神折磨。
他和施岳骋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当然清楚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施岳骋痛苦,永永远远都活在痛苦中。
三天后,已经昏迷快两周的孟衍璋,终于苏醒过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睁眼看见段江秋的脸,这才是他的真实。
段江秋抓着他的手,将脸埋进去,滚烫的泪珠打湿孟衍璋的手心。
“抱歉,让你担心了。”孟衍璋的声音嘶哑,轻轻用大拇指擦去段江秋的眼泪。
段江秋抓着他的手,一面摇头,一面伤心的落泪。
“上一世在车里,最后你是不是和我告白了?”孟衍璋拉下他脖子,让段江秋挨着他,低声问道。
孟衍璋一直没想起,上一世最后关头,段江秋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在他昏迷这段时间,他又一次梦见上一世的事情,这一次,他终于听清,段江秋说的是:“孟衍璋,我喜欢你。”
原来段江秋早就和他说过喜欢,只是他没有记住,要是重生一开始他就记得,大概也不会误会段江秋那么久。
“嗯。”段江秋很轻的应了一声。
“你的嗓子怎么了?”孟衍璋听他这声音,比自己这个昏迷许久的病人还要嘶哑。
段江秋坐直身体,摇摇头,小声说:“我去叫医生。”
他抹了一把泪水往外走去,这五个字让孟衍璋彻底确定,段江秋的嗓子嘶哑了。
第84章
接下来这段时间,孟衍璋需要的就是安心养伤。
郑导听说他醒了,赶忙赶过来探望他,“电影的事情,你放心,我就认定你这一个男主角,等你伤养好了再重新开机。”
“郑导,要是有合适的,就把我换了吧。场地和机器都需要钱,多一天都是在烧钱。”孟衍璋虽然很感激郑导愿意等他,可他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让整个剧组的人等他那么久,实在是不现实。
“我要是有更合适的,哪儿还用等到你,你就是最合适的。”郑导拍拍他的手背说:“好好养伤,钱的事不用担心。”
“谢谢您。”孟衍璋的鼻子有些泛酸,真诚的感谢道。
郑导在病房没待多久,段江秋站起身来,“郑导,我送送您。”
他转身对孟衍璋说:“我去去就回。”
“嗯。”孟衍璋又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送郑导的路上,段江秋也没绕弯子,直接说要投资《迷宫》,郑导面露诧异,“这个片子很大可能没办法在国内上映,这钱……”
“钱不重要,我信得过郑导您的本事,衍璋需要更长远的考虑。”段江秋明白郑导的意思是,这钱多半会打水漂。
不过段江秋的意思也很直接,钱都是小事,他相信郑导有能力让孟衍璋拿奖,比起钱,孟衍璋能拿下国际大奖更为重要,就算拿不下,只是入围也足够让孟衍璋的地位今非昔比,花这点钱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何况……”段江秋低垂着眉眼,道:“他很喜欢这部电影,在家里的时候,总是会拿着剧本研究。”
段江秋对郑导笑了笑,说:“我想他快乐。”
郑导一愣,诧异的看着段江秋,他原本以为段江秋对待孟衍璋就是玩玩,现在看来是他想岔了,他们俩是真的在谈恋爱。
敲定这件事后,郑导离开前,真诚的说:“祝你们长长久久。”
段江秋倏然睁大眼睛,唇角上扬,“嗯,谢谢。”
接下来这些日子,郎箫他们都有来探望孟衍璋,不过孟衍璋正在养伤,每天能够探望的时间很短,没聊几句,护士就来催了。
保州航和袁俊逸刚开完演唱会,来的时候带的慰问礼物,居然是自己的新专辑。
“我本来已经做好回老家考公务员的准备了,可我家那群老顽固不知道怎么突然想通了,没办法,我又跑回来和航哥一起搞音乐。”袁俊逸把苹果和水果刀,递给保州航让他帮自己削。
“自己没长手……”保州航刚开始抱怨,袁俊逸就说:“某些人别忘了,之前瞒着我的事情还没过去呢,说什么你很有才华,你应该继续留在舞台上,现在又巴着我,要和我一起继续组合。”
被袁俊逸这么一怼,保州航闭嘴默默削苹果。
知道袁俊逸的家世背景后,孟衍璋才知道他之前说的回去考公务员,不是开玩笑,而保州航还真有点怕他回去考公务员,再加上之前自己擅作主张,瞒了他许多事,现在对袁俊逸可以说是千依百顺。
“你们的经纪约不是到了吗?找好新公司了吗?”孟衍璋问道。
“还没有呢,抛出橄榄枝的公司倒是不少,就是之前经历过前经纪人的事情,有点后怕。”袁俊逸现在看哪家公司都充满了怀疑。
孟衍璋想了想说:“你们要不要来宇徽?宇徽虽然很严格,但好在没有那种腌臜事,都是靠自己的实力说话。”
他们俩的实力进宇徽是没问题的,再加上以前袁俊逸,和问过他一嘴感觉公司怎么样,他心里琢磨着,袁俊逸可能有点这个意思。
“你要是方便,帮我们问一下吧。”保州航说,具体怎么样还是要自己去谈,毕竟孟衍璋和普通艺人不同,他背靠段江秋,而段江秋又是宇徽老总的发小,宇徽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待他。
“好,等会儿严哥来了,我和他说一声。”孟衍璋点头应下。
袁俊逸他们离开后,段江秋从公司赶来,他的嗓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可在孟衍璋听来还是有点嘶哑。
他后来问过梁文思,梁文思告诉他,是刺激过大引起的暂时性失声。
孟衍璋无法用言语去描述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一拳头打在心脏上,疼得厉害。
“今天感觉怎么样?”段江秋将新鲜的花朵插.进花瓶里,夕阳泼洒在他的身上,给他染上一层暖光。
“很好。”他对段江秋勾勾手,段江秋走过去,弯下腰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
猝不及防,唇上一热。
孟衍璋眉眼带着笑意,说:“有点想你。”
段江秋以为是他想了,有些严肃的说:“你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
听见他的话,再配上他严肃的表情,孟衍璋忍俊不禁,胸腔起伏,让他的肋骨生疼。
“看吧,我就说你不能剧烈运动吧。”段江秋轻手轻脚为他顺气。
孟衍璋抬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我就是单纯的想你了,没有想别的。”
手上温热的触感陡然升温,段江秋赧然的红了耳朵。
会错意,真是尴尬。
孟衍璋从衣领里拿出段江秋给他求的玉观音,说:“一定是菩萨保佑了我。”
“别那么迷信。”明明是段江秋自己送的,他却让孟衍璋别迷信。
孟衍璋失笑道:“是真的,你看,这里开裂了。”
段江秋顺着他指的视线看过去,玉观音的表面真的斜着裂开一条裂纹。
“玉观音替我当了灾祸,而这个玉观音是你送给我的。”孟衍璋目色深深的望着他,说:“所以,是你保护了我。”
心头一震,段江秋的鼻子陡然酸楚起来,他知道是孟衍璋看出了他的自责,才会对他说这么一番话。
他咬紧牙齿,身体不住的颤抖,强忍着让泪水不要掉落。
孟衍璋抬手抱住他,在他的耳鬓亲了亲,“谢谢。”
“嗯。”段江秋闷闷的应着,泪水瞬间将孟衍璋的衣衫浸透。
……
天气开始转冷,孟衍璋也终于能够出院回到家里,他让段江秋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微博上,告诉粉丝们他已经没事了。
因为做手术,他剃了头,现在头发非常短,更是让他消瘦不少的脸,更加立体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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