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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以。是我的话,我可以!】(2)

穿成爱豆隐婚妻 · 098

许宸跪在地上,搂着韩依依在雨里。

他拼命去擦拭滴落在韩依依脸上的雨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许宸整个人跟疯魔了一样,紧紧箍住韩依依,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攥住渐渐消逝的生命。许宸弓着自己的身子,用自己的上半身遮挡住大雨。他没有哭,只是恶狠狠地咬向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一滴一滴灌入韩依依的嘴里,渐渐把她的唇瓣染得嫣红。

可韩依依依旧,一动不动。

许宸眼里暗潮汹涌,死死盯着韩依依的面容,将她的五官深深镌刻在自己的心里。

许宸启唇,低语:“还记得那只漂亮的大风筝吗?哥哥放给你看。”

韩依依早已经,目无星火。

许宸踉踉跄跄地打横把韩依依抱起来,目光迷离:“不想看?好,我们不看了,哥哥带你回家。”

......

“过!”

刘导大喇叭兴奋地喊了一声。

全员开心地鼓掌起来。

韩依依一听到导演的喊声,立即从许宸的怀里跳下来。她也不知道是洒水车浇的水太大太冷,还是剧情的情绪还没消散去,韩依依浑身冰凉。

谢旸赶忙拿来浴巾把韩依依包裹起来:“我的大小姐啊,演悲情戏就演呗,为什么非得要弄个暴雨啊?淋死了。”

刘导小跑过来:“一一,还行吧?我觉得你有潜质啊,可以考虑看看。”

韩依依发誓:“我就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刘导遗憾道:“跟我拍戏体验有这么差吗?你看这个雨幕也按照你的意思弄了,情节也简化了。我真的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导演了。”

韩依依打了一个大喷嚏:“刘导,我以为是细雨蒙蒙,谁想到是倾盆暴雨啊,这么大柱的水浇得我脑壳都疼。”

刘导讪讪地笑了。

擦干头发的许宸,迟疑了一下,从助理手里拿过保温杯,迈步就要往韩依依那边去。还没走到她跟前,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娄子逸塞了一瓶热姜茶到韩依依手里:“一一,还冷吗?多喝点这个。”

韩依依看娄子逸递过来的热茶,闻到红糖的味道,光捂在手心里就感觉浑身的冷意都要被驱散了。韩依依抬头,冲着娄子逸道谢:“娄先生,雪中送炭!谢谢!”

娄子逸痞里痞气地笑起来:“一一,我都雪中送碳了,你还这么见外地喊我娄先生?”

韩依依微微歪了一下头:“子逸?”

娄子逸爽朗地大笑起来:“到!姜茶你赶紧趁热喝掉,一身寒气很快就散了,不会感冒。”

韩依依依言垂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热茶。

许宸就站在离韩依依坐的地方十米远的地方。片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忙碌地收拾着道具,搬运着器械。韩依依和娄子逸两人,一坐一站,说说笑笑的画面,在许宸的眼里忽闪忽闪的,像一部好像自己无法插足的电影。

许宸握着保温杯的手指捏紧,毅然调头转身,面色不愉地把保温杯抛到助理的怀里。

不明所以的助理手忙脚乱地抱着保温杯,跟着大步离开的许宸后面小跑:“宸哥,宸哥,你不喝点热开水吗?”

许宸头也不回:“不需要了!”

助理小何疑惑地拧开保温杯盖,热气袅袅,还伴着缕缕青茶的香气,自言自语:“这茶叶好贵的,宸哥干嘛不喝了?”

韩依依好像听到谁在叫“宸哥”,侧头远望,原本许宸坐的位置只剩下空荡荡的一张椅子。

韩依依不知怎么的,心里涌起一股烦躁,把热腾腾的红糖姜茶一口喝干,却没想到心里的焦躁越烧越盛。

好你个许宸!

坑了我淋了这么久的雨,一句不好意思的话也不说。

你就是想和我做对是吧?

我就来看看谁拗得过谁!

......

韩依依去工作室整理画稿,再回到圣锦苑时,已经很晚了。

她把车停在车库,熄了火,仰头看到自己的卧房灯没有亮。

许宸还没有回来。

韩依依气闷闷地进别墅,担心打搅到李妈和许爷爷,也没有开灯,悄悄地摸黑上楼回卧房。

在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韩依依觉得直犯困,本来还想记一下今天的灵感的,却握着笔,趴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许宸从自己的工作室回来了。

他看见卧房的窗子亮着淡淡的橘色光亮,站在庭院里看了好一会儿,才摸黑上楼。悄声推开卧房门,看见床上那一小坨隆起,多年修炼的涵养让他无法对着他名义上的妻子乱发脾气。

虽然他暂时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脾气。

今晚从片场收工后,他自己开车回到了工作室。对着钢琴弹了一个小时,觉得心情还没有恢复正常,又对着架子鼓练了一个小时,还觉得不够精疲力尽,再跑去舞蹈室,对着镜子练习新曲目的编舞。

直到浑身疲软,才考虑要不要捏起钥匙开车回家。

他曾经闪过念头睡着工作室。工作室有他的休息间。可站在休息间的床前来回转了半天,总觉得这里不舒服,哪里不通气。他想着,爷爷现在就住在圣锦苑,他夜不归宿,第二天,爷爷还是会过问的。

嗯,为了爷爷不用操心,他才决定开车回家的。

许宸这样告诉自己。

许宸轻手轻脚地去了浴室,冲了个澡,再轻手轻脚地爬回床上。床那一头的韩依依像是睡得很沉,没有觉察到他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韩依依那头的床头灯,洋溢着暖洋洋的橘色,但是影响睡眠。

许宸无奈之下,只能又从被窝里爬起来,探过身子去关床头灯。

身子悬在韩依依头上时,许宸还是垂眸看了一眼沉睡的韩依依。暖色的灯光洒在韩依依的小脸上,冲淡了她五官上的妖娆,确实像一个安静柔顺的女孩子。

他想起今日在片场拍最后一场戏的时候,韩依依被自己搂在怀里,其实很僵硬,但是抱起来感觉份量很轻,很小的一只。

许宸目光又落在韩依依的握着的手上,才发现她原来是握着笔睡着了。

许宸无声地弯起了唇线,小心地抽出韩依依手里的笔。在想着一个这样娇小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写出这么宏大震撼的故事。

许宸抽笔的手忽然一顿。

他感觉到韩依依手心散发着灼人的烫意。

许宸把手背贴在韩依依前额上,轻轻摇了摇她,语调稍微急促:“韩依依?韩依依!你醒醒!”

韩依依被吵醒了,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声音软绵绵的:“干嘛啊......别晃我,我要睡觉......”

韩依依刚被吵醒,还有鼻音,声音软得不像话,身子也软得不像话,赖在床上,就是不肯起来。

许宸重重地“哼”了一声:“什么狗屁红糖姜茶喝了不会感冒?这种骗子以后少去理!”

韩依依脑子跟堵了一大团棉花一样,根本不知道许宸再说什么,只能鼻音嗡嗡地哼唧几下,又闭着眼睛睡着了。

许宸下楼找到李妈,让她帮忙准备热水,自己去找体温计,拉下韩依依的睡衣领口,塞了进去。这个时候,许宸都还记得要君子端方地避开视线落在韩依依的被拉开的领口。

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

许宸皱着眉头,从李妈送上来的医药箱里扒拉出退烧药,叫韩依依起来:“韩依依,起来,吃药。”

韩依依眼皮很重,抬了抬,又盖下去了。

许宸扶着韩依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汤匙撬开韩依依的嘴,把药混着热水灌了下去,差点没把韩依依呛死。

韩依依趴着许宸的支起来的胳膊,咳嗽了几声,又滑回被窝里睡着了。

许宸还真没见过发高烧还能睡得这么安稳的人。他交代了李妈几句,挨着韩依依躺下。床头灯没关,许宸一手牵住韩依依的手,低声斥责了一句:“麻烦精!”

这一晚,许宸的睡相很好,没有四处滚,也没有抱着枕头和被子,就睡着躺下的位置上,没怎么移动。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熟睡。

手边一有动静,许宸就立即睁眼,爬起来看一看,又躺下去。

许宸身体很疲惫,意识还要强撑着。

这些都该怪谁?

许宸看了一眼身侧女人瘦弱的肩膀,叹了口气。

好男不跟女斗。

所以该怪的是,娄子逸那一杯根本没什么鸟用的红糖姜茶!

......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等韩依依悠悠转醒的时候,身侧已经空无一人。

难道许宸昨晚没有回来?

可是好像不对呀。

昨晚她迷迷糊糊间,好像还看到许宸那张俊脸拧着眉望着自己,说不出的烦躁。

韩依依看了一下放在床边的热水盆和毛巾,这才依稀想起来昨晚自己发高烧了,是许宸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韩依依换衣服,擦了一点口红才下楼。她要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点,许爷爷才不会操心地东问西问。

韩依依下楼,照例到了餐桌边。许爷爷显然已经知道了昨晚韩依依发烧的事了,关心道:“依依丫头,今天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剧组那边先放一放。反正你又不用拍戏,身体先养好了再说。”

李妈怕韩依依没有胃口,特意为她准备了豆浆。

韩依依一口气喝了半杯,感觉舒服多了。她宽慰许爷爷几句,吃完早餐就要出门:“爷爷,今早九点有编剧修改会,我必须要参加。你放心好了,一不舒服我就回家。”

许爷爷叫来自己的司机小李:“送太太去剧组,你今天就跟着太太。一看到太太人太累了,就送她回来。”

韩依依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反正不用自己开车也挺好的。她跟许爷爷,李妈道别,离开了。

许爷爷摘掉老花镜,问李妈:“你说昨晚许宸那混小子照顾了依依丫头一晚上?”

李妈端了水果盘过来:“对哩。昨晚先生回来很晚,一发现太太发烧就叫了我,自己守在床边看顾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又赶去片场了,离开家时,我还看他一直打哈欠,眼睛都红红的。”

许爷爷笑着又把老花镜戴了回去:“不错,这个浑小子成熟了,懂得疼人了。”

......

韩依依让小李把车停在片场外,自己走路进去。

还没到编剧组,就看到娄子逸已经化妆完毕,正准备开工。

娄子逸看到韩依依,招了招手:“一一,早!”

韩依依回应了他的招呼,下意识又去视线搜索许宸在哪里。

娄子逸揶揄道:“你在找阿宸?”

韩依依连忙摇头:“啊?不是,不是,我在找刘导和制片,有几句想跟他们聊一聊。”

娄子逸扬了扬下巴:“刘导不是在哪儿么?”

韩依依看了一眼:“哦,看起来刘导还在忙,我的事不着急,稍后有时间再找他。”

娄子逸又道:“你今天没看到阿宸刚来时的脸色,臭得可以了,跟我欠他一千八百万一样。啧啧啧,不会是欲求不满吧。”

韩依依脸颊微热,避开了娄子逸的视线,打了一个哈哈:“唔,这个问题,你应该要去问他才对吧。”

韩依依说完,就调头去编剧组的方向了。

刚拐个弯,经过一间化妆间的时候,一只手把韩依依扯了进去。

门“砰”地被关上。

许宸一手捂住韩依依的嘴,抬起一只膝盖抵住韩依依吓得要踢起的腿,皱着眉心:“你今天怎么还来剧组?”

韩依依冲着许宸眨着眼睛,示意他先放开自己。

许宸这才徐徐起身,顺手托着韩依依的胳膊站好。

韩依依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扯人扯这么大劲干嘛?有事情片场不方便说,不能微信说吗?”

许宸淡淡道:“一时忘了。看到你刚好走过来,我就顺便了。”

这间化妆间应该很少人用,没有窗户,即便在天亮的时候,室内光线还比较昏暗。

韩依依这才发现两人现在是在剧组这么多双眼睛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被谁发现了,还真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韩依依清咳了一声。

许宸掀起眼皮看她。他发现韩依依只要在感觉到尴尬或者不自然的时候,就会用清咳来掩饰。那天在地下停车场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她跟自己呆在一起,就感到这么尴尬么?

许宸可没忘记这位他名义上的妻子,跟娄子逸可是能谈笑风生的。

许宸的眸光暗了暗,没有说话。

韩依依用鞋尖搓了搓地面:“那个......昨晚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许宸望着韩依依微垂着头,头上有一个发旋,扯了扯嘴角:“是很麻烦......”

韩依依有些意外自己听到的回复。

这个时候,有绅士风度的人不是应该谦和回答: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

许宸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是粉丝心中公认的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么?

还是他的绅士风度不是对我?

韩依依撇撇嘴:“那更要道谢了。你想要什么谢礼,或者我可以帮你做什么事?”

许宸看她难得没有与自己针锋相对,松了抿着的唇线:“算了。我只是不想爷爷第二天起来操心。你现在不发烧了就行了,有不舒服就回家吧。爷爷今天在家肯定很惦念你。”

韩依依抬起头,看着许宸隐没在阴影里,不甚清晰的五官,也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嗯,爷爷的司机今天会跟着我,如果我坚持不住,他会送我回去。”

听到爷爷什么都安排好了,许宸想来想去,好像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低沉道:“嗯,没事了,你去忙吧。”

韩依依转身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没有立即扭开房门。

韩依依还是出声了:“我说过要谢的就要谢的,我觉得欠人情不太好。你想好了,可以告诉我。”

许宸舌尖滑过后槽牙,墨色的眼底里隐隐有些许笑意:“好,先记账上。”

韩依依认真道:“行,先欠着,没有利息的哦。”

说完,韩依依就扭开门,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许宸对着沾了灰的化妆镜,惊讶地看到自己的唇角向上翘了起来,他抬起手指压了压,却看见镜子里的掌心有一抹淡淡的嫣红。

许宸翻过手掌。

应该是刚才捂住韩依依唇时,沾染到的。

指尖轻轻地掌心抹了抹,把那点显眼的嫣红晕开,像手掌握住什么东西染上的。至于是什么,旁人也看不出来。

许宸无声笑了一下,重新合上了掌心,拧开门把手,去了自己的化妆间。

他没有发现,在另一侧的墙角处,一片裙摆一闪而过。

......

片场那边在紧锣密鼓地拍摄。

片场这边编剧组罕见地起了纷争。

自韩依依进剧组以来,大家都很和睦相处,合作起来也很顺畅愉快,从来没有发生什么磕磕碰碰的。今天那个林编剧正义正言辞地跟大家强调一条支线的重要性,觉得这条支线情节曲折,能给剧集增添不少亮点。

韩依依是觉得支线太多,会模糊整部剧的重点,显得累赘,另一方面是刘导告诉过自己,这条支线的引线角色演技实在不行,花太多时间在她身上会拖延剧组进度,也会让他仅剩的头发掉光。

韩依依一开始就平和地提出了自己的理由。

当然,刘导告诉自己的话,她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讲。毕竟每一个演员都是从没经验到有经验的,她愿意给新人机会,也不希望新人拍了自己的剧好,伤了面子。

可是林编剧就是不依不饶,惯会东拉西扯。明明韩依依说的是以主线剧情为主,可林编剧就要狡辩说韩依依太霸权了,一点都不听取别人的意见。

根本牛头不对马嘴。

林编剧欺负韩依依不是专业编剧出身,开始拍着会议桌在大谈特谈编剧专业里的特有名词,质问你知道........吗?你又知道........理论是怎么应用的吗?

什么都不懂的黄毛小丫头,还不够资格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韩依依始终很平静,只要有在林编剧伸出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尖时,再也控制不住,把笔记本摔在会议桌上。

林编剧没想到黄毛小丫头还有这么大的爆发力,愣了一秒。

韩依依两手撑在会议桌上,定定地直视林编剧,最后倏尔绽放灿烂的笑颜:“林编剧是吧?”

在这么多小编剧面前,林编剧还是要捍卫自己的权威和老资格的。即便面前的小丫头眼神里的气势有点摄人,他还是硬气道:“对!怎么?想起了我的名字,现在要改拜我为师了?”

韩依依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话,慢慢地直起身子,抱臂在前:“林编剧,争论了这么久,大家都很累了,实在浪费时间。要不然你坦率一点,直接告诉我。你今天闹这么一出,坚决要给这条支线剧情加戏,到底真的是为了剧本精彩完美,还是为了饰演这个不知道女几号的演员?”

周围的编剧突然人人都来了精神,各个眼里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齐刷刷地盯着林编剧。

林编剧怔住了几秒钟,矢口否认:“韩依依,你不要瞎掰扯!我在本着专业精神在跟你讨论怎么改善剧本,你好端端地扯到演员干什么?我跟女演员能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争辩不过我,开始甩心机耍手段,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在会议室里呆了那么久,韩依依强忍住脑子发晕,目光锐利:“林编剧,你当了二十多年编剧了,手里头大大小小的剧本应该都数不清了。难道你手里没有一个剧本告诉你什么叫治里包不住火,什么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违么?”

林编剧手指微抖,有些怀疑韩依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韩依依看着林编剧那欺软怕硬的怂蛋性子,轻蔑地嗤笑着:“我站在这里,还称呼你一声林编剧,是因为尊重你在编剧行业作为前辈的身份,但你还得寸进尺,不知收敛,想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地摆谱,那我现在就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请你哪里来就哪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