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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42个 【夜静·更深】

(七五)刺杀包龙图(坑) · 刺杀包龙图(坑)

UC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1-9-21 11:09:17 本章字数:3068

夜静更深,展昭却是了无睡意,眸底跃动着桌上烛影,手边的清茶早已凉透,他却似是浑然不觉。

咔嗒一声轻响,展昭浑身一震,眉目间立时罩上凌厉之色,右手迅速握住桌上横搁的巨阙,振衣而起:“谁?”

“你白爷爷。”

语音未毕,微启的窗扇刷一声打开又合上,白玉堂一个飞身跃将进来,大喇喇走至展昭对面坐下,顺手就拿过展昭那杯茶:“你没喝过?”

得到确定的示意之后,白玉堂一仰首,将凉茶尽数灌了下去。

展昭看住白玉堂,又慢慢坐了下去。

搁着平日,见到他过来,自然是欣喜的,但这次不同,白玉堂理应还在陷空岛养伤,他这么匆忙出岛,只可能是为了一个人。

看白玉堂的神色,韩彰他们应该还没有告诉他宁初秀的事情,但是真相,又能拖几时?

他不知不觉间便眉心皱起,白玉堂抬眼见到,心中咯噔一声,空了的茶杯在指上打着转转。

“展昭,不是吧,怎么这趟我伤好了醒来,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怪里怪气?”

展昭一怔:“怎么说?”

白玉堂倒苦水:“先是二哥他们,跟我说话都像欠了我一百两银子,躲躲闪闪规规避避的,然后是那个阮姑娘,一开口像是五爷欠了她一千两银子,再就是你……”

展昭忽然打断他:“你见了阮姑娘?什么时候?”

白玉堂笑的意味深长,双肘往桌上一压,身子往这头倾了倾:“似水月下,悠长小巷,咳……咳……”

果不其然,展昭的面颊刹那间如同火烧,瞪大了一双猫眼看白玉堂,说不清是恼怒还是窘迫。

白玉堂笑的肚子都疼了。

“不是吧猫儿……”他笑得说话都连不上气,“怎么说咱也是爷们儿,人家阮丫头落落大方没事人一样,你怎么就扭扭捏捏成了大姑娘?输人不输阵的道理你懂不懂?”

展昭拿起巨阙,忽的重重搁回桌上,忽如其来的一声重响吓的白玉堂一个激灵,好在他天生脸皮奇厚,也不管展昭面色不预,嬉皮笑脸地又凑上来。

“展昭,这里又没别人,大家都是男人,你不妨跟我说说,你喜欢那丫头么?”

越说越是没边,展昭腾一下起身,面无表情:“白兄喝多了,房间让给白兄,展某去客房睡。”

“哎,哎,展昭……”见展昭真的转身就走,白玉堂急了,“你个破猫,半点玩笑都开不得。得得,我不说了,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正事”两个字铆钉一样将展昭钉在原地,刻意想不去面对的话题终是免不了狭路相逢,展昭心中长叹一口气,重又走回桌边坐下,犹豫了一回方才开口:“是为了……宁姑娘?”

果然,宁姑娘三个字一出口,白玉堂看似无忧无虑自在洒脱的神色立时就蒙上了一层郁郁。

“也不全是。爷还想找暗算我们的一群人算账,你说这算什么玩意儿,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真要寻仇的话正大光明划下道来,水里面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算什么?展昭,我不信你们就真咽得下这口气,就算对方后来示弱,放了人给了解药,咱就不追究了?笑话,当五爷是吃素长大的。二哥说初秀没什么事,只是留了话又走了……”

“你不信你二哥的话?”展昭出言试探。

“也不是。”白玉堂笑了笑,“我只是担心初秀会出事,之前她答应过我,有什么事两人一起承担,她的过去我也绝不追究……说的好好的,怎么又要一个人出走?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一颗心悬着放不下,这才又回了开封。哦对了,阮丫头之前不是也一个人跑了么?怎么又蹦出来了?你找着的?”

展昭摇头:“她现在是襄阳王认下的义女,世子府的郡主。”

白玉堂嘴巴半天没合拢。

“就她?”白玉堂翻白眼,“展昭,哪家的郡主能喝了酒大半夜在街上东奔西走?她是郡主,你说你是郡主我还更信些。”

展昭一记眼刀狠狠扔过去,白玉堂耸耸肩,只当没看见。

“这事我也跟包大人提起过,包大人说阮姑娘没有经过官家册封,这个郡主是虚衔,做不得真。不过襄阳王府既然放出话来,人前自然还是尊她这么一声。总之,阮姑娘的身份很是耐人寻味,事情未明之前,我也不好说什么。”

白玉堂半天没说话,再开口时,竟带了几丝泄气:“难不成这丫头是上了高枝儿,不想跟五爷攀交情了?好不容易找着个能说得上话的江湖女侠,一转眼就陌路了……”

展昭讶异,忽然想起白玉堂刚才的话:“你刚说,她跟你说话时,像是你欠了她一千两银子?这话怎么说?”

白玉堂懒洋洋的:“我跟阮丫头怎么着也算得上久别重逢,你说你个傻不愣登的都能跟她谈得来……”

傻不愣登四个字,又意料之中的赢得眼刀数枚。

白玉堂继续絮絮叨叨:“我和阮姑娘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就算成不了知交好友,那也是狐朋狗友啊,这丫头翻脸不认人,跟我说什么彼此没什么可谈的,无意结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好家伙,我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她的事了?好像也没什么吧?”

展昭沉吟:“这事确实蹊跷,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的少,倒是我让她说的动了气,撂下句气话,我说,阮丫头,以前还真没看得出你这么没人性。”

“她怎么说?”

“她说,白玉堂,你要是有这个运气,最后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咱们之间清水寡淡没交情最好,万一有了交情,你也不好下手不是?”

说到这里,他奇怪地看向展昭:“展昭,这丫头失心疯了吧,我要下什么手?怎么听她的意思,我像是要在她身上捅几个窟窿似的?”

展昭吁了一口气:“阮姑娘为人,的确是有几分怪癖的,有些话,也不好太放在心上。”

白玉堂哼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所以懒得理会我?”

展昭不动声色:“的确很有可能。鬼鬼祟祟从旁偷窥的人,谁看了都不会顺眼的。”

白玉堂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他腾地一下就跳起来了。

“好你个展昭,我说呢,绕了半天,你是绕着弯儿骂我,是,非礼勿视,五爷是不小心给瞧见了,但是五爷绝对不是鬼鬼祟祟,是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忘我,根本察觉不到五爷的存在。我就纳闷了,跟阮丫头一起那几天,我看出她功夫不错,但是没什么内力,她不知道我在附近也是情有可原。但你不同,你个堂堂四品带刀护卫,内力跟爷不相上下的,你能不知道爷就在边上?我看你当时就是意乱情迷,连江湖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道理都给忘了……”

话还没完呢,展昭一掌重重击在案上,桌子吱呀呀响了几声,很有要散架的架势。

白玉堂心叫糟糕:坏了,猫儿炸毛了。

“白兄喝多了,房间让给白兄,展某去客房睡。”

白玉堂眼睁睁看着展昭离开。

直到展昭去的远了,他才悻悻往桌上一趴,掂量着手中的空茶杯喃喃自语:“一个开不起玩笑,一个太开得起玩笑,嗯嗯,不相配,果然不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