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梁州眼眸一眯,“我不够好?”
他一个精通四门语言的高中生不够好?
他是没钱还是没颜?惹的她妈这么不喜欢?
许梁州不自觉的碰上侧脸,头一次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质疑,“老子难道长得不好看!?”
他摆摆手,不等她回答,“算了,先给你画题,这些事以后再说。”
单单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正经的不得了,“我不要,我不当从犯。”
许梁州要笑死了,她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过幸好,过完这个暑假,她就是他的了。
到了首都,她想回来都没有那么简单了。
算计和谋划在他的脑海中过了好几遍了。
更何况,填哪边的学校她说了可不算。
“把教辅书拿出来,我给你画题型,我一猜一个准。”他微抬下颚。
单单将信将疑的从抽屉里拿出教辅来,他的聪明和天分,她早就不奇怪了。
许梁州拿着笔低头认真的模样比随性洒脱的他更加有魅力,至少单单是这么想的,冷淡下来的疏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单单想考的更好,她想走的远一点,知识和学历是最根本的。
高考分数越高,她选择的余地就更加的大。
他修长白皙的指间握住黑色的水墨笔,字迹和线条在上面晕染开来,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他用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画完了题。
押题这种事,都是有迹可循的,他向来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破绽,再者作为一个看透了出题老师套路的人,这事还真不难。
“今晚,把这几个题型过一遍,保准明天卷子上有差不多的。”
单单粗略的扫了扫他打钩的地方,放松了下来,这些题型她之前做过不少次。
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对许梁州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许梁州还得原路返回,腿脚灵活的挂在窗边,单单见他好像是张嘴想要说话,但可能是因为害怕让人听见的缘故,他又没吱声了。
轻巧的跳下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单单坐在书桌前,还不算晚,才夜里九点钟,她打算再看一遍刚刚的教辅,她看的极为仔细,一题题的弄懂步骤和原理,做到最后一道题时,发现题目旁边有一行字。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许梁州的笔迹。
他的字很有笔锋和韵味,大气连贯而且好看。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其实我更想亲一亲。”
作者有话要说: 墙裂推荐我文案上挂着的那个文!!!
超级带感的!
作者是个脑洞非常大的人。
还有噢~加更估计很难,但我微博上时不时就有小番外哒啊。
看了不吃不吃亏!
感谢留言投雷的妹纸。
谢谢谢谢。
不要指望人贩子许的三观有多正……因为他有病2333
但我的三观十分的正!
小说和现实完全不一样。
看小说就看个开心就好了。
还有许梁州不爱单单吗?他当然爱了。他只是爱的方式不对。
人贩子许今天也是过分了诶,先是看然后想摸最后居然还想亲。╭(╯^╰)╮
啧啧啧就怕流氓有文化。
以后固定下更新时间吧。
晚十点
有意外会通知。
许梁州:被赋予个人贩子的称号我也是哔了狗了……
为了帅
单单真的有种许梁州是不是提前看过卷子的疑问,因为他画的题实在是太准了。
四场考试下来, 数学反而是最轻松的那一场。
下午五点, 走出英语考场的时候,众人脸上都是轻松的神色, 尽管这不是单单第一次高考, 但她的成就感一丁点都不少。
她为之奋斗过的一年, 无论何时提及都是满满的自豪。
她的人生, 或许才刚刚开始。
西子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脸上挂着愉悦的笑,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总算是解放了啊。”
单单也笑, “还得等两个星期, 成绩出来后才算是真的解放。”
西子拍了拍她的肩, “安心啦,天道酬勤,没在怕的。”
“恩, 我也觉得。”
一份努力,一份收获, 话虽然老套,确实是大实话。
两人结伴而行去把之前放在办公室的书都给拿上了, 一路晃悠悠的走在林荫小道上,金色的光洒在年轻的少年少女们的脸庞上,他们朝气蓬勃。
西子因为还要去宋城家里一趟,于是就和单单顺路了, 她问:“单单,你放假打算做什么啊?”
三个月的假期,可真够漫长的。
也是从前奢求不来的。
单单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不知道,可是我不是很想待在家里面无所事事的。”
她从前待在“家里”的时间够久的了,这三个月她也想好好锻炼自己,经验和实践对她来说都太贫乏了。
西子点头,“对,待在家里多无聊,我打算去画室给画手当助理。”
单单用惊羡的目光望向西子,羡慕她也敬佩她,“你真的好厉害。”
西子早前艺考成绩下来时就被央美预录取了,只要文化课成绩够,就能上,要知道她是央美这年招生里专业课全国第一。
西子很谦虚,向来不敢让自己膨胀,学艺术的人就是得静下心来,“一般般啦,其实我以后想当漫画家,专门画一些有趣又温暖的小漫画。”
“你一定可以的。”
西子嘿嘿的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希望吧,这些话我都还没有跟家里人说过,他们可能希望我成为一个大画家,不过我想我的父母会支持我的意愿的。”
她父母经商,家庭条件很好,但是父母也从来不是不开明的唯利是图的商人,秉承着她开心就好的原则。
西子自己本就不是二世祖,不会仗着家里的条件就堕落,什么东西都得靠自己挣,父母帮不了她一辈子。
“如果你成为漫画家,你爸爸妈妈也一定很开心的。”单单真心的说。
西子挽上她的臂弯,笑容明亮,她问:“那你呢?你没有打算吗?你可以去教小孩子跳舞啊。”
她是单单一起学的,只不过.......对于跳舞她真是半点兴趣没有。
单单叹气,“我自己还是个半吊子呢,不过我可能去找个收银员的工作干干吧。”
“很累的。”
“我相信我也可以的。”单单说着话的时候眉眼柔和。
其实她想去教教小孩子,上辈子当过几个月的老师,感觉还不错,不过现在肯定不行,高三毕业生,也没有家长敢让她教。
西子仗义道:“那到时候我去你工作的店里给你捧场!”
单单应了声好。
两个人在单单的家门口就分开了,单单心情愉悦的进了家门。
可是家里的气氛却不太对。
单爸站在门边,他的脚底下立着两个大的行李箱,单妈坐在沙发上,头发披散在后背,一双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刚刚哭过了。
“妈,怎么了?”单单没去看单爸,她现在心里只有她妈妈。
单妈没吭声,倒是单爸说话了。
他说:“我走了。”
这句话里的含义单单和单妈都清楚,单妈没有挽留。
单单上前拉住单爸的手腕,语气可怜巴巴的,水眸凝着单爸,她问:“爸爸,你不要我们了吗?”
单爸艰难的将她的手拿开,拍了拍她的头,拎着拉杆箱,语重心长,“好好劝劝你妈妈吧。”
他已经不年轻了,重逢年轻时的爱人,莫约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实在不想放弃,这场形婚维持的艰难。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但是没办法。
人生只有一次。
单单眼角渐渐湿润,手又不自觉的抓住了单爸的衣角,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单妈的一声低喝,“你让他滚!”
单单睫毛一颤,松开了手。
单爸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两人刚刚已经签好了是离婚协议书,存折和房子都留给了她们母女两个,再多的他也给不了了。
单单从小就有些怕单爸,他不苟言笑,自己犯错的时候也会凶巴巴的,逼着自己学习看书,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她八九岁时,有次发脾气的把单妈递过来滚烫的汤给洒了,单妈的手当下就给烫红了,她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反手就把房门给锁了。
那是单爸唯一一次打她,他一脚就把木质的房门给踹了一个洞,她怕的缩在床上,单爸进来时,手里拿着藤条,逼着她跟单妈道歉。
那个时候她觉得父亲可讨厌了。
可现在单爸真的要离开了,除了舍不得,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毕竟是她的父亲。
从小保护着她成长的父亲。
单妈捂着脸,低低啜泣了一阵,才将脸抬起来,她看着单单,眼圈泛红,喉咙哽咽道:“单单,以后就只剩我们两个了。”
相依为命。
单单忍着泪,抱着她,“妈,你还有我。”
上辈子的遗憾再也不会发生,她不会再让她的母亲孤苦无依。
单妈这天晚上很早就睡了,难过和悲伤席卷而来,中年失去婚姻和爱情,这样的打击实在不算小,尽管她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在面对这样的事也不能完全开解自己。
许梁州考完之后,就溜达到单单的考场,没事就是想见见她。
主要他想去她面前炫耀一把,他画的那些个数学题,也是准到没sei。
不过他去的时候,单单已经和西子一起在回家的路上了。
许梁州也就作罢,骑着自己的车也回去了。
他去了二楼他父亲的房间里,趁着他父亲还没有回京时,打算跟他父亲商量一件事,虽然几率渺小。
许父丝毫看不出年逾四十,冷漠且没什么表情,常年身居高位,就好像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场。
许梁州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进。”
许父见了他,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口一问:“考的怎么样?”
许梁州无所谓的点点头,“还行。”
“恩。”
儿子的成绩向来不用他操心,他也就这么一个能让他省心的地方了。
许父站在书桌前练毛笔字,见他跟个木桩子伫在跟前,放下毛笔,“还有事?”
许梁州收敛好情绪,盯着他父亲,一本正经道:“爸,我想学医。”
许父先是一愣,全然当成了玩笑话来听,“学医自救?不错,身为父亲,我很庆幸你有这么个打算。”
许梁州皱了皱眉头,“爸,我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我想学医。”
“以后当医生?”
“对。”
许父掂了掂手边的石墨,往他那个方向一砸,吐字冷然,犀利冰冷的视线射.在他身上,“我看你是真的病的不轻了。”
许梁州身手矫健的躲过这飞来横祸,就知道他爸会是这样的反应,可他也不打算妥协,他比谁都固执,“爸,我和你一样,为达目的都是不择手段的。”
“老子跟你才不一样。”
许梁州笑了笑,“爸,你别对我的志愿动手脚。”
许父眯眼凝着他,再也不能把他的话当成玩笑了,“我真的没看出来你还有救死扶伤的潜力。”
他耸耸肩,“谁知道呢。”
许父一字一句,“我不会同意的。”他继续道:“你要学什么专业我认为你早就是清楚的,在此之前,你也并没有提出过异议。”
“现在有了。”
“现在晚了。”
许梁州往前走了两步,冷眼,“不晚,只要你同意就不晚,我不想给你惹麻烦,我希望你能同意。”
这不是一次愉快的谈话,许梁州的性格让他的母亲给养歪了,他随性,崇尚自由,干什么都是临时起意,最重要的是他十分的顽固,饶是许父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比他儿子还顽固的人。
许父了解他儿子,是个继承自己衣钵的好料子,学医实在可惜了,但是他确实逼不了许梁州。
于是他提出了一个是中和的法子,他说:“你要真想学也不是不可以。”他顿了一下,“修双学位,医学和政治法学,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梁州挑了挑眉,大概能预见自己大学的未来的辛苦。
“可以。”
假期的第一天,许梁州打算给他拉风的头发给染回来。
他是戴着墨镜出门的,大大的黑黑的镜片遮住了他的双眸,穿过曲折的小巷,就快到理发店门口时,余光一闪,看见了躲在小店门口里抹眼泪的人儿。
许梁州的脚步就迈不动了,折返回去,他忽然出现在单单面前,还吓了她一大跳。
他问:“你哭什么啊?”
单单没成想会撞见他,自己还在为父母的事难过呢,在家里不能掉眼泪,让单妈听见了,又会惹的单妈更难过。
她还打嗝了,看着他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不禁好奇,“又没太阳,你带什么墨镜......”
许梁州脸色不自然,“为了帅。”
单单没再搭理他了,拍着自己的胸口,想让打嗝停下来。
她小小的抽噎声,弄的他心里堵堵的,他咬咬牙,把墨镜取了下来,他的眼角处有一团青黑色。
这是他昨晚太嘚瑟,导致自己撞在门框上,给弄青的。
丑死了。
本来不想让她看见的。
“来来来,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一下。
周六加更。
我、这、周、要、更、两、万、五。
大写的绝望……
他们都毕业了呀~
慢慢来,全是糖。
明天见。
更新时间……随意好了。
晋江的存稿箱老抽……23333
反正日更。
么么扎
听不懂
单单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想笑, 但是却忍住没有笑。
许梁州哄不来人的, 从小都是别人哄着他, 把他当成祖宗供着,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 他把手上的墨镜塞进她怀里,拉过她细白的手腕,“不笑跟我走。”
单单妄图挣脱她, 但力气比不过他, 没能成功,她一只手抱着小店门前的柱子, “我笑还不行吗?”
笑和跟着他走之间, 她选择笑。
许梁州没有松开她的腕, 停下来,眼皮子都不带动的,盯着她的脸看, “给我看看。”
他不是真的要她笑,只希望她不要难过了。
单单的视线往他青紫的眼角望上去, 低头, 嘴角慢慢露出浅浅的笑来,额边细碎的发丝散落下来, 在清晨的暖光下照耀着,许梁州呆愣了一下,不由自主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而后, 指尖触碰上她的脸颊,仿佛带着灼烧的温度。
许梁州眉眼微弯,上前硬生生的把她紧抱着柱子的手给弄下来,领着她继续朝前走。
单单傻眼,声音大了起来,“我都笑了你怎么还这样啊。”
他回头,盈盈道,“我什么也没有说,都是你自个脑补的,笑不笑都得跟我走。”
单单脑中忽的想起来最近在网上特别红的一句话,她低声嘟喃了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说这句话时的声音极小,她是不想让他听见的。
许梁州将身躯往前凑了凑,贴近她的耳边,半带玩笑半是诱惑,勾唇道:“我的心在你身上呀~”
单单脸是红了又红,最终只蹦出来两个字,“恶心。”
路边的开门的小店的老板们,一来二往的早就和单单熟了。
两人恰好站在一家早餐店门前,阿姨从拎着水桶从里面出来,见了还在纠缠不休的两人,也没有多想,“单单,这是哪家的孩子?我以前都没见过,长的挺俊啊。”
老板娘说的是这边的方言,许梁州听得懂但是说不来。
单单却以为他是听也听不懂的,急急解释,“放假了嘛,这是我刚考完试的表哥。”
“哦哦哦,吃过早饭没有啊?”
单单连连点头,“吃过了吃过了。”
说罢,刚忙推耸着许梁州离开了。
“阿姨,我带我表哥去逛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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