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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5)

死也不会放过你 · 明月像饼

许梁州乖巧的让她推着往前走,歪头问她,“刚刚你们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单单停下脚步,“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猜。”

她说这话时很是自信,神色多了些许骄傲。

许梁州双手作拳,捂嘴轻笑,清淡的眉目间多了些风情,眸光隐含着笑意,“我知道,她说我长得俊。”

这还不算完,存心想要逗弄她,“你是不是也觉得你表哥很俊?”

单单想了那么一下子,才算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听懂了她刚刚撒的谎了。

她耳朵都红了。

许梁州一直没松开她的手,抓着她也不知往哪里去。

七拐八拐的才远远看见一家理发店,很小,门牌看上去也已经很老旧了。

他没在往前走,而是问她,“成绩出来之后,你打算填哪里的学校?”

单单低下头,浓而密的睫毛一下下抖动着,过了好久,才听见她作答,“不是还没出来吗?”

“没估分吗?还是说你不想告诉我。”

单单微仰小脸,少有的柔和的对他笑笑,语气轻巧,吐露出来的字眼却如刀般锋利,“估分了,不过不管我考多少分,肯定不会跟你读一个学校的。”

这么长时间的隐忍退让,就是为了最后的绝地反击。

单单是绝不可能和许梁州填一个学校的,如果可以,她连城市都不想填一个,只不过她不会为了这一时意气,放弃更好的求学机会。

她性子软,即便重来一次,依然怕他,也依然.....还残存着喜欢。

只是这么点喜欢太微不足道了。

许梁州松开她的手,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了,他从裤兜里摸出烟来,熟练的点火,然后吐出一圈圈的烟雾,冷峻的五官,紧绷着的下颚,此时的他全然没了刚刚开玩笑时的神情,他周身仿佛有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俯视着她,逐字逐句,清晰吐字道:“你就可劲作吧,别怪我到时候弄的你哭天喊地的。”

单单脸色一白,樱唇上的血色褪了褪,他不开玩笑时说的话,向来都是真话。

许梁州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跟她客气,他笑了笑,澄澈的笑容就似天使般耀眼。

他很轻松的说:“你要是敢跑,腿都给你打断。”

他幻想着,继而说:“然后去订个银链给拴在你的脚踝上,让你跑都跑不了,只能待在房间里,每天都能看见我,也离不开我。”

“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晚上睡觉时抱着你的也是我,让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看着我,想着我。”

单单往后退了几步,小脸渐次的白了下来,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一双水眸中溢满了畏惧。

许梁州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扬唇道:“吓傻了?逗你玩呢。”

单单的额头开始冒着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僵硬的身躯已经动不了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从前的那个他,不仅说了,还这样做了。

那段昏暗无光的日子,她甚至都不敢回忆。

提出离婚之后的几个月,两人的关系很冷淡,准确些来说,是她单方面的冷淡。

不过那个时候的许梁州还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单单的脾气是好,但不是没脾气,被压抑的狠了也就想着放松一下,大学同学打来电话,说是要弄个同学聚会,她本来是没打算去的,熟识的人不多,去了也没什么意思,但相比之下,她更加不愿意一直待在家里面。

那晚许梁州恰好加班,她出门也就没有告知他。

同学聚会也无非就是喝酒唱歌一类的,她平日里几乎没喝过酒,那晚忍不住喝了两杯,也就小小的两杯,上脸了,红红的双颊看上去就像喝多了,实际上脑子还是清楚的。

她一个人来的,大晚上一个回,难免不会让人放心,一位绅士的男同学就主动接下了送她回家的任务。

本来是没什么的,但却让许梁州看见了她从那人车上下来的场景。

站在家门口,单单和男同学聊了两句,谈到学习和工作,两人的谈话还是比较愉快的,她最后笑了笑,就跟男同学告别了。

转身回家之际,就见站在门前的许梁州。

他没有发脾气,甚至连个生气的表情都没有,他笑,让人发慎的弧度却还不如不笑,他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单单答道:“一时太开心了。”

许梁州哦了一声,就没再吭声。

夜里,沉沉入眠时,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他圈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呢喃道:“我不喜欢。”

她困得什么都没听清。

“不喜欢你对除了我之外的人笑。”

“你是我一个人的啊。”

“我会你对好的。”

“对不起。”

第二天早晨,单单就发现自己出不了门了,别墅楼外多了保镖,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守着大门。

她为此闹过。

可是,没有用。

眼泪都哭干了,都、没、用。

单单及时从回忆里抽身,身子却还不自觉的在抖。

许梁州也注意到了她刚刚的失神,试探的问:“真被吓到了?还是说......你梦见过?”

单单回神,应付了句,“恩。”

许梁州开始好奇同时也开始怀疑,“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居然这么怕我。”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兴味以及.....算计。

单单抿唇,苍白如雪的脸没有一丝生气,“我不会说的。”

她从来就没梦到过,能说什么?

许梁州微勾唇角,眸光暗闪,眯着眼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没再问下去。

许梁州是个细致到可怕的人,是了,他终于察觉到自己想错了,或许她从来没有做过梦,因为她刚刚那副模样就是在回忆,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最重要的是,那种荒谬的梦境他也才只梦见过一次,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可是她对自己的了解就超出了范围。

既然不是梦,那又会是什么呢?

他想,他总会弄明白的。

许是刚刚他的那一番震慑到了她,故而他扯着她进了一家理发店时,她也没说要走。

店面小的只能容下几个人,墙壁上贴着的宣传海报颇有七八十年代的气息,理发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蔼可亲,小小的店里整洁干净。

男人手中拿着剃刀,镜面前还有一个顾客,他应该和许梁州蛮熟的,边替顾客弄头发边说:“小许啊,我这正忙着,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许梁州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来把染头发。”

“哦,那你要什么颜色?”

“金色,金灿灿的金。”亮瞎他们的狗眼。

“........”

“说笑而已,我来染回黑色的。”

男人为难道:“那你要等一段时间了,我这会正忙着。”

许梁州侧目,瞄了瞄身侧还是发呆的女孩子,笑道:“洗头交给我,你给我上染发剂就成了。”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见他牵着个女孩子,打趣,“小许,今天还带了姑娘来,女朋友?”

他没有回答,笑的荡漾。

单单摆手否认,“我才不是。”

许梁州往洗头的椅子上一趟,深色的瞳孔专注的凝着他,含着点流氓的调侃意味,他打趣道:“表妹,来帮哥哥洗头呀。”

作者有话要说:  许.炫帅拽酷狂.梁州。

哈哈哈哈

昨天说小许哥蠢萌贴心会哄人的旁友们!

你们还、好、吗!?

人贩许的本质还是个心机boy

明天见。

————

前几天无意听到一首日语歌,特别符合咱们人贩许的特性。

贴上来,分享一下。

日语歌曲名《亲爱的宝贝》

亲爱的宝贝

无论何时 都请在我的怀抱中沉沉入睡

决不容许天真的你再次逃离此处

把他的一切都忘了吧

愿他不会用沙哑的撒娇声舔舐你的耳畔

否则我将紧勒他的咽喉

只要两人就好 其他什么人都不需要

你只由我来满足

在你的双足上 镶嵌银色的枷锁

但愿你不会重蹈覆辙

亲爱的宝贝

在我的胸怀中吮吸脉动的甜美蜜汁吧

决不容许天真的你再度离开我的视线

把他的一切都置之脑后吧

若他举起利爪 前来夺走你

我就亲手杀死他

不要反抗了 来吧 把一切都交给我

只有我能让你生存下去

把你的羽翼撕个粉碎 丢弃了吧

但愿你再也飞不到任何地方

只要两人就好 其他什么人都不需要

你只由我来满足

在你的双足上 镶嵌银色的枷锁

但愿你不会重蹈覆辙

不要反抗 来吧 把一切都交给我

只有我能让你生存下去

把你的羽翼撕个粉碎 丢弃了吧

但愿你再也飞不到任何地方

反算计(一更)

许梁州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单单从来就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如海水般湛蓝幽深的眸, 像是永远都望不到底,又好像是能一眼看透。

总而言之,他也是一个极端复杂的男人。

单单上前,踮起脚尖生疏的将挂在墙壁上将喷头拿了下来,用手试了试温度, 刚刚好的,水浇在他轻柔的发丝上,又把洗发水抹了上去,打了许多的泡泡。

她洗干净自己的手,半蹲着身子, 水灵灵的眼和他直视,他的眼角处微微翘起, 近看他的双眸, 也是好看的不得了,特别能勾人, 让人移不开视线。

单单笑了一下,轻柔的吐出两个字来,“再见。”

说完,她转头就出了理发店。

单单走远之后, 才是真的乐了,也算是扳回一城了。

许梁州总不可能追出来吧,顶着一头的泡沫。

爽啊爽。

六月二十四号上午十点, 高考成绩就可以查询了。

单妈回了乡下姥姥家散心,单单一个人留在家里,她妈不让她跟着。

单单坐在电脑前,深呼吸,才将准考证号输了上去,按了确认键,然后就跳出了她的成绩。

623分。

出人意料的好成绩,比她上辈子考的还好一些,她仔细的看了一遍,数学竟然有一百三十多分。

单单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至少有了回报不是吗?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当然了,其中确实也有许梁州替她画题的功劳。

单单下楼,美滋滋的给自己弄了个午饭,一菜一汤,吃的饱饱的。

六月下旬的天气,越来越热。

下午,许梁州在阴凉处等了好久,对面的门才有了动静。

单单打着遮阳伞准备出发去学校,填高考志愿预填表,现在她看见他退意表现的就没有那么明显,反正就要分道扬镳了!

单单是不够聪明,但真的不笨。

最重要的是,她了解许梁州,所以她一直都没有松口告诉他自己将来要填的院校,这都是为今天铺垫。

许梁州的头发染回黑色之后,气质都沉淀了下来,成熟了不少,尤其是他静静立着不开口说话时,就显得更加深沉。

他大步朝前,迅速的钻进她的遮阳伞底下,用很随意的语气问她:“想好填什么学校了吗?”

单单拧眉,想了想,才慢吞吞的说:“应该会填首都的学校吧。”

许梁州高挑眉头,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起来,长长的“哦”声。

她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头,不管什么情况下撒谎,她心里都发虚啊!

单单试图转移话题,转而问他,“你考了多少分?”

许梁州收起眼底的深意,笑了笑,“六百多吧。”

“六百几啊?”

“六百七、八十?”皱眉回想了下,还是没能想起来具体数字,“没注意看。”

单单眼神复杂.......

真的好嫉妒,这人脑子怎么长的!?好像随随便便就能考到高分!

上一世就是这样,有时候月考之前她也会偷懒,两人在奶茶店里,他打游戏,她看小说,可最后考出来的成绩,总是他更好些。

再次回到教室里,大家好像都有一种兴奋感觉。

每人发了一张预填表,单单拿着笔好半天没写。

西子的座位被许梁州抢了过去,他一个劲的往她那边凑,就是想看她填了哪个学校。

单单捂得严严实实的,“你别看了,再看我就不填了。”

许梁州收回目光,转动着手中的笔,“行,拿我先填我自己的。”

首都T大被端端正正的写在了纸上,他勾了医学那个选项。

有那么点意思是他故意让她看见的。

单单只关心他填了什么学校,没看他勾的专业。

单单侧过身,挡住他的视线,也写上了首都T大。

预填表是预填表,等到真正上机填学校的时候还可以改不是吗?

她还在写字的时候,许梁州忽然问她,“诶,你觉得是首都T大好还是首都H大好?”

单单心里一紧,喉咙干干的,发出来的声音微微沙哑,她想了下,“T大吧,毕竟T大更出名一下。”

“是吗?”他问。

单单艰难点头,“对,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选的。”

许梁州没再说话。

单单用手机在敲字,也不知道在写什么,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她在刷微博,他默默的记住了她的id。

交了预填表,单单就着急忙慌的回家了,他没有跟她一起。

许梁州去隔壁班等宋城,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宋城和顾勋站在教室门口说话,看来两个人应该也已经填好了,宋城面对顾勋的时候嘴边还挂着笑,只不过笑容虚假的很,没有几分真诚。

许梁州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走了。”

宋城才跟顾勋结束了交谈。

两人肩并肩经过过道往教务处的方向去,他们两凑在一起时,十次有九次是干坏事,还剩下的那一次就是干大坏事,反正是从来没安过好心。

宋城放风,许梁州翻窗户。

窗户从里面让人给上了锁,许梁州起先还特别有耐心的想给撬开,搞了好半天都没弄成,眉心一拢,脸上的表情臭臭的。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烦着呢。

往回走了两步,从角落处拿了扫把出来。

宋城不解,“你特么还想着进去帮老师扫地呢?可以啊。”

许梁州没搭理他,扬起手就砸上了玻璃窗,想象中的破碎声并没有来。

玻璃窗纹丝未动。

许梁州阴着脸,“我艹……”

真他妈硬。

宋城毫不留情的大笑起来,“丢人呐。”

许梁州不耐烦起来,扫把一扔,“我去找个砖头来,不信砸不开。”

宋城拦着他,“不行,一会儿把人全给招来了。”

许梁州插兜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吧?”

宋城没说话,一脚就被木门给踢开了。

许梁州眯眼,也想一脚把宋城踢开,刚耍着他玩是吧?有门不走非要爬窗。

两人摸到班主任的桌面前,翻抽屉,各自找到想要的东西时,同时骂了一句,日狗。

许梁州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单单真的填了首都T大,怎么看她都没有那么乖啊……

奇怪了诶。

至于宋城是真的要给气死了。

西子也是填了同样的学校,美术专业,这也就意味着她放弃了央美。

许梁州瞟了瞟宋城手里握着的纸张,凉凉道:“你生什么气?这不是挺好的吗?你和她一个学校。”

宋城心塞,脸色难看,“好个屁,她又不是为了我。”

不就是为了顾勋吗?

“那你呢?单单不也如你所愿了。”

许梁州摇头,深思状,“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没那么听话的。”

对他避如蛇蝎。

“你什么意思?”

许梁州沉声,“我觉得她在给我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