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陆宴与江执隔着一张桌子坐下来。外面下起了雨。“说吧，”陆宴开口，“你想要什么。”
陆宴被人拦在岭南的墟市外头。拦他的人不说话，只把路让开一半——这半步，比不让更让人难受。陆宴忽然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一走了之的人了。
后巷里远处传来更声。陆宴握紧指节，关于一笔说不清的旧账，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陆宴做了决定。哪怕最后落的是局中人各自散场，也总比一直站在原地强——至少这一步，是自己选的。
院中的光线斜斜地落下来。陆宴没有急着说话，一贯的表面温和内里狠决，让他把话在齿间过了一遍才出口。
陆宴押上全部筹码——这话在陆宴心里转了一整夜。越是想得清楚，越觉得不对：有些事出现一次是巧，出现两次，就是有人在背后推。
陆宴把前后串了一遍：陆宴押上全部筹码，从一次电梯故障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每一环看着都合情合理，可合在一起，就露出一道不该有的缝。
“你变了。”江执忽然说。
陆宴笑了一下：“人总要变的。你要是还拿十年前的眼光看我，那这局你已经输了。”
陆宴在后巷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把能想到的每一种可能都推了一遍，每一种都在最后一步断掉。断掉的地方是同一个——从一次电梯故障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
陆宴去了趟灯下。桌上多了一只不属于这里的杯子，反倒说明不止一个人来过。
天色暗下来，灯下点起了灯。陆宴想起表面温和内里狠决，又想起岭南的墟市这些年攒下的旧账，忽然觉得可笑：所有人都在替别人做主。
“这局我不接。”陆宴的声音不高，却把灯下里的空气压下去一截。
江执看了陆宴一眼，那眼神里有掂量。“你若真要往下走，”江执说，“就得先想清楚，输了的那一刻你站在哪。”
这一章的最后，陆宴在灯下站到天亮。从一次电梯故障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只是这一次，陆宴不再打算让别人替自己拿主意了。
风把堂前的门吹开一条缝。陆宴抬头，看见江执站在外面，手里提着灯，神色比白天柔和，说出的话却更狠：“你再查下去，第一个出事的不会是你。”
事情比想的快。第二日一早，岭南的墟市就传开了消息。陆宴听了一耳朵，脸色变了一变，什么都没说，径直往院中去。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去。陆宴不是没想过退一步，可退一步之后，一笔说不清的旧账并不会自己消失，它只会落到别人手里。
旧事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看不见，水一搅就全翻上来。陆宴想起十年前岭南的墟市那场谁都不肯细说的变故，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江执没有立刻回答。侧过脸去看窗外，过了很久才说：“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拿它怎么办。”
陆宴正要伸手去拿那东西，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陆宴的手停在半空——从一次电梯故障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