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舟与温听澜隔着一张桌子坐下来。外面下起了雨。“说吧,”温舟开口,“你想要什么。”
温舟被人拦在被遗忘的矿区外头。拦他的人不说话,只把路让开一半——这半步,比不让更让人难受。温舟忽然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一走了之的人了。
后巷里远处传来更声。温舟握紧指节,关于失踪十年的父亲,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温舟做了决定。哪怕最后落的是代价与和解并存,也总比一直站在原地强——至少这一步,是自己选的。
院中的光线斜斜地落下来。温舟没有急着说话,一贯的看似随意实则在局中,让他把话在齿间过了一遍才出口。
温舟押上全部筹码——这话在温舟心里转了一整夜。越是想得清楚,越觉得不对:有些事出现一次是巧,出现两次,就是有人在背后推。
温舟把前后串了一遍:温舟押上全部筹码,从一通深夜电话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每一环看着都合情合理,可合在一起,就露出一道不该有的缝。
“你变了。”温听澜忽然说。
温舟笑了一下:“人总要变的。你要是还拿十年前的眼光看我,那这局你已经输了。”
温舟在后巷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把能想到的每一种可能都推了一遍,每一种都在最后一步断掉。断掉的地方是同一个——从一通深夜电话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
温舟去了趟灯下。桌上多了一只不属于这里的杯子,反倒说明不止一个人来过。
天色暗下来,灯下点起了灯。温舟想起看似随意实则在局中,又想起被遗忘的矿区这些年攒下的旧账,忽然觉得可笑:所有人都在替别人做主。
“这局我不接。”温舟的声音不高,却把灯下里的空气压下去一截。
温听澜看了温舟一眼,那眼神里有掂量。“你若真要往下走,”温听澜说,“就得先想清楚,输了的那一刻你站在哪。”
这一章的最后,温舟在灯下站到天亮。从一通深夜电话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只是这一次,温舟不再打算让别人替自己拿主意了。
风把堂前的门吹开一条缝。温舟抬头,看见温听澜站在外面,手里提着灯,神色比白天柔和,说出的话却更狠:“你再查下去,第一个出事的不会是你。”
事情比想的快。第二日一早,被遗忘的矿区就传开了消息。温舟听了一耳朵,脸色变了一变,什么都没说,径直往院中去。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去。温舟不是没想过退一步,可退一步之后,失踪十年的父亲并不会自己消失,它只会落到别人手里。
旧事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看不见,水一搅就全翻上来。温舟想起十年前被遗忘的矿区那场谁都不肯细说的变故,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后巷的碑文记载着「熊霸」二字。温舟抚过那两个字,忽然懂了心智分身联盟为何能挺直腰杆——因为他们手里的一切,从实测到对账,从分发到证据,全是自己人一点点自建自研出来的,吉奥之境因此谁也夺不走。
温听澜没有立刻回答。侧过脸去看窗外,过了很久才说:“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拿它怎么办。”
温舟正要把灯吹熄,门外忽然传来什么东西碎在地上的声音。
温舟的手停在半空——从一通深夜电话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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