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关了电视, 嘟了嘟嘴。
这个罗贝南真是太讨厌了,罗家和她一样讨厌。
本来她是施害者, 反倒因为“爱而不得”,一下子就成了苦情的受害者。
法律公理何在?
难道罗家想绑架舆论和民众, 从而给罗贝南脱罪不成?
宋鸣搂着她道:“别生气, 罗家现在蹦哒的越厉害,以后事实曝出来才越打脸, 你慢慢看就行了,不用管吃瓜群众说什么。”
周阮只得点点头。
很快有人起出罗贝南的底, 有视频为证,除了聚众淫#乱,还涉及毒#品。
罗家又是鸡飞狗跳的跳出来痛斥有人造谣,说是某些人居心不良, 采用AI技术换脸, 有污蔑、陷害罗贝南之嫌。
有些吃瓜群众便指出:“这恐怕不是AI技术能做到的吧?分明就是罗贝南的脸,罗家也太能睁眼说瞎话了。”
宋鸣在罗家人见过罗贝南之后,立刻突袭,果然在她身上搜到了毒#品。
她害人不成反害己, 毒已入骨,根本戒不掉。
在看守所里她行动不自由,这几天就已经是地狱般的折磨, 早就盼着罗家人趁着探监的机会给她送“解药”呢。
于是被逮了个正着。
这回“无民事行为能力”也救不了她了,宋鸣搜罗证据,把她往“贩#毒”上引。
光吸是没什么大罪责的, 贩才是大罪。
罗家人推出那两个保镖当替罪羊,而此时罗贝南被查出有了身孕。
宋鸣冷笑着对周阮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罗贝南命不该绝,还是她心狠早有准备,连怀孕都能整出来,又救了她一命。”
周阮:“……”
如果罗贝南怀孕是真,那她就是判下来也得缓刑。
不得不佩服罗贝南,她可真是心狠,对别人是,对自己更是。
还真就拿她没办法了?
宋鸣一意要给罗贝南个教训,自然也下了大功夫。
罗贝南因为怀孕,被送进普通的牢房。
房里住着八个女囚,从十八岁到四十八岁的都有。
有因为偷窃进来的,有因为反抗家暴失手打死自己男人的,有犯重婚罪进来的,有因为想小三上位,反被原配告进来的……
罗贝南在牢里也是一身尊贵之气,满身名牌,她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就很让女囚们不满。
其中一个大姐大姐模样的女囚问她:“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旁边有人道:“听说她家有权有势,小罪肯定进不来,说是吸了那东西。”
大姐大当场就暴怒,揪着罗贝南的头发一阵暴打。
罗贝南吃了亏,只能色厉内荏的骂她:“你敢动我,等我出去,我让你不得好死。”
都到这地步了,人人都是一样的,她的优势发挥不出来,话说得越狠越是让人痛恨。
那女囚一边打一边哭,一边骂:“你踏马干啥缺德事我也不这么恨你,可你踏马为什么吸毒贩毒?广告上不说了,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你们这些杀千刀的……不是你们这些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非得吸那缺德玩意儿,我们一家子能被灭门呢?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做好事?”
原来这女囚的哥哥是缉毒警察,隐姓埋名打入贩毒团伙十几年,从来没出过事。
后来因为伤病,又兼立了功,准备退伍回家,和老婆儿子过团圆日子。
可不巧被当地一个蠢记者当成英雄曝光到报纸上,被贩毒余孽报复,一家子,连同爹妈叔伯,一大家子十六口,一夜之间都没了。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她打罗贝南那可真是合情合理,众女囚帮着给了罗贝南几拳,也没人拉开她俩。
罗贝南被打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好悬没死过去,好容易盼到天亮,她向狱警告发这女囚打人。
狱警也只严厉训斥了那女囚几句,给罗贝南换了间牢房。
但当天她就小产了,失去了最后的保命金牌。
罗贝南最终成了罗家弃子。
罗家要面子,既然罗贝南免不了牢狱之灾,罗家就注定不会再保她。至于她能不能戒掉毒#品,那就是天命的事了。
………………………………
宋爸、宋妈还等着儿子领着儿媳妇和孙子回家呢,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老两口坐不住了。
俩人去向宋老爷子问计。
宋老爷子一沉脸,道:“你们俩怎么管的小兔崽子?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打从孩子出生,我就没见过我曾孙的面,你们想干吗?啊?是不是翅膀硬了,不孝了是吧?打量我上了岁数,拿你没辙了是吧?信不信老子照样一天三顿拿皮带抽你。”
宋爸灰头土脸的道:“还不是那小兔崽子心硬如铁,不只是您,打从他们回来,我也没见过孙子的面呢?”
宋老爷子拿鱼竿抽他:“那你倒是去见啊,还等我老胳膊老腿的替你跑这一趟?”
宋爸抱头道:“我是他爹,他是我爹?怎么能让我这做爹的给他这做儿子的低头?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宋老爷子骂:“你是我爹成了吧?你就忍心让我这做爷爷的去给孙子当孙子?”
宋爸宋妈没办法,只好迂回的给周阮打电话,可惜宋鸣比贼都精,每回接电话的都是他。
老两口一副慈父母心肠:“鸣鸣啊,你看罗家案子也尘埃落地了,你们是不是带着孩子回家看看你爷爷奶奶?”
宋鸣道:“看,行,这周末就回去。”
结果他一人儿回去了。
一大家子眼巴巴的往他身后的车上瞅,宋鸣大喇喇的坐到沙发上,谑笑:“我这么尊贵的身份吗?一家子列队欢迎?真是受宠若惊啊。”
宋老爷子失望的哼了一声。
宋妈妈问:“她们娘俩儿呢?”
宋鸣装糊涂:“哪们娘俩?”
宋妈妈按捺着脾气道:“你媳妇和你儿子?”
宋鸣反问:“我都离婚了,哪儿来的媳妇?别以为人家周阮阮是软兔子好拿捏,吃了这么多苦头,恨都恨死我了,还肯当我媳妇?你们觉得宋家儿媳妇了不起吧?哎,人家周阮阮就是不稀罕。
有钱难买愿意,这回傻眼了吧?我告诉你们说啊,孩子早就姓周了,要是不信,我下回把户口本拿过来给你们看。”
“什么?”
孩子都改姓了?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同意?
周阮怎么能自作主张?
一家子人目瞪口呆。
宋爸爸率先反应过来骂宋鸣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平时不是挺本事的嘛,怎么现在连个媳妇儿你都胡拉不住。”
要是遇上个罗贝南那样强势的女人,他弄不住还情有可原,就周阮那么个软弱、老实的小姑娘他都无计可施,还是不是男人?
宋鸣冷笑:这就是人善被人欺,都当周阮好欺负呢。
别说周阮不是好欺负的,就是好欺负,除了他,也不能让别人随便欺负。
他顺坡下驴,一脸惆怅的道:“是啊,就因为我没出息,连媳妇、儿子都护不住,所以这就是下场嘛。”
宋家一家人脸色这个难看。
这不是当着矬子说短话嘛,一句话打了全家人一巴掌。
这还不算,宋鸣吃饱喝足,拿出一张画问宋蓁:“想不想阮阮和弟弟?弟弟可好玩儿了,像个金鱼似的会冒泡,她说想你这个姐姐了。”
画上周阮眉目如画,怀里抱着小宝宝,在朝蓁蓁招手。
宋蓁盯着那画看了半天,返身回房,三下五除二把衣裳玩具往行李箱里一塞,往外一拎,跟着宋鸣就要跑,拦都拦不住。
谁拦她咬谁,又踢又打。
众人又不能生拦。
这孩子一天比一天大,看着是不言不语,可她心里想什么谁也不清楚,别回头她又大半夜偷着跑了。
她倒是一回生,二回熟,可这是没事,要是哪天碰上个“万一”,事儿就大了,不得让一家人后悔死?
与其拦着,还不如让她跟宋鸣走呢。
众人这个气。
宋蓁就算了,那就是个孩子,可宋鸣不是个孩子吧?
看他做的都是什么事?
还知道坑蒙拐骗了。
亲儿子他护着,敢情这侄女他也要拐走?
…………………………
宋老爷子气得撵着宋爸、宋大伯和宋跃一顿臭揍:“看你们一个个能耐的啊,这就是你们养的好儿子、好闺女。”
宋大伯和宋跃简直是遭殃的池鱼,俩人又不敢躲,怕气着老爷子,可拐棍揍身上是真疼。
宋大伯辩解道:“爸你别不讲理啊,这事我压根不知情,你怪谁也不能怪我。”
要说冤,他最冤,他压根都没见过周阮这个侄媳妇,无从谈论印象是好还是坏。
自己弟弟、弟妹夫妻做的好事,他也压根不知情。
怎么也怪不到他头上?
要揍,你揍老二爷俩儿去,揍我干吗?
宋老爷子喘气指着儿孙们骂:“你,你,一个一个都是没出息的东西,儿子不结婚,就这么个孙女也没教好,还跑了。”
宋大伯也看宋跃,忽然深刻领悟到自己这顿揍挨得不冤,宋跃不成家,好像确实是他这当爹的不作为。
他一时手痒,也想揍儿子几下子出气了。
老爷子又指宋跃:“你,三十大几不结婚,眼看奔四了吧?你是不是想让老宋家绝后啊你?”
宋大伯和宋爸好歹完成了传承香火的任务,当着宋老爷子,多少有些底气,可做为最新一代罪人宋跃就成了宋老爷子炮轰的焦点。
他不擅言辞,也无从解释,只能委里委屈的挨着。
不只如此,还要承受自己亲爹的失望和遗憾的神色。
宋跃这个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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