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宋老爷子给宋跃下了死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你要是不把我曾孙给我抱回来,你别进宋家门了。对了, 还有曾孙女呢。白养你们了,一个一个都是没用的白眼狼。”
宋跃无奈:“我总不能带着警卫班去抢吧?”
他就是开个玩笑, 宋老爷子却道:“我看行。”
行个屁。
好像你们没抢过似的。
哪怕是亲爷爷、奶奶, 亲叔叔婶子,宋跃也得说句公道话:趁着人家周阮生产时把孩子偷偷抱走, 忒不地道了。
上回倒是抢了,还抢过来了, 结果呢?
除了加重彼此隔阂,毛用没有。
宋跃被老爷子压得跟五指山下的孙猴子似的,简直要飙脏话,他索性滚刀肉不讲理, 道:“老爷子, 您就别逼我了,我是真没办法。宋鸣跟我就算了,我们俩武力值不分伯仲,我又一向也算计不过他。跟弟妹, 仅有的一点儿交情,也因为你们全搭进去了,现在她还替我照顾着蓁蓁呢, 我要动武,还是人吗?”
宋老爷子自知理亏却不肯理亏,他威逼宋跃, 道:“那你就代我去负荆请罪。”
得,这是赖上他了。
负荆请罪没问题,可宋家人能不能有点儿诚心?
谁做错了谁去请罪啊,他就一沾包的,去了也是让宋鸣白揍他一顿的份。
宋跃无耐的道:“负荆请罪还是算了,您不就是想要个孙子吗?行,我这就去给你生个曾孙子回来,行不行?”
宋老爷子转了转眼珠,道:“现生也得十个月吧,你糊弄二傻子呢?滚。”
到最后气冲斗牛,声震云宵。
宋跃巴不得这一声“滚”,当即脚底抹油溜了。
如是者三,宋家人如今人人都知道宋鸣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这辈子就搭在周阮身上了。
不把他毛捋顺,甭想等他回头。
从来就没有拧得过儿女的父母,宋妈也急了,跟宋爸抱怨:“你们咱们闹腾来闹腾去,图什么啊?以前不就盼着他找个好姑娘定下来,生儿育女,这辈子安安稳稳的吗?现在不让娶也娶了,不让生也生了,干吗跟他置气?他倒够狠,孙子,孙子不给见,儿子,儿子不登门,他这是要另立门户啊。我不管,你要脸面,不肯去,我去看孙子去。”
给儿子低头不算低头。
宋爸也早后悔了。
其实宋鸣娶谁,他不干涉,只要他不是娶的是忒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宋鸣纵然胡闹,也就除了年少时惹了个烂摊子,这么多年还算挺有底线的。
起码不像别人家,三天两头被人赌门,抱着私生子回来让他给个名分。
他和周阮虽然算私相授受,可也经过了“父母之命”,也是正儿八经的结婚嫁娶,是国家承认了的。
周阮的身份虽不算根正苗红,可也是正儿八经的商人之家,不算辱没了宋鸣。
除了年纪小,性子温软、老实,没什么可挑的。
退一万步说,性子好,那是她的缺点,但说到底也是她吃亏,宋鸣还占着便宜呢,做为宋家人有什么可挑剔的?
这不就是家里人闹的嘛,到最后他又拉不下脸,图什么?
老两口一商量:“去吧。”
给孙子赔不是,不算丢人。
于是二人去门上堵宋鸣。
可宋鸣那软硬不吃的个性,亲爹妈的面子也不给,看他行,他往那儿一站,摆出无赖的面孔:“我就搁这儿站一天,你们随便看,看够了就回家去吧,该干吗干吗,别总打电话骚扰我成吗?”
想看孙子?
门都没有。
他来来回回就一句话:“不行。”
问他凭什么不行?
宋鸣道:“我说了,周阮阮现在恨死我了,恨不能把我扫地出门,永世不得相见,你们又来踩她面子,这不是逼着我没活路吗?”
谁信啊。
扫地出门怎么还住着他的房子?
嘴上说得危言耸听,其实内里什么样,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宋鸣还就是了。
管你们信不信呢,我就这么说。
老两口又改了主意:“那我们去劝劝小周?”
宋鸣嗤笑道:“可拉倒吧,你们也不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你说也都是抱孙子的人了,做事怎么这么不地道呢?那可是夺子之仇,她跟你们又没血缘关系,恨你们只有比恨我更厉害吧。我还是受害者,你们可是施害者。换你们,你们会以德报怨?”
老两口被说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宋妈妈给人做了一辈子思想工作,临到老了让儿子数落得头都抬不起来。
宋爸也好不到哪儿去。
高高在上惯了,让儿子教训得灰头土脸。
俩人吃了几次闭门羹,寻了个机会又来,眼看着宋鸣走了,俩人这才做贼似的上来来敲门。
开门的是张阿姨。
张阿姨倒是有眼色,陪笑道:“宋先生、宋太太吧?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
这也就是张阿姨不是正儿八经周家人,宋爸宋妈老脸还不至于太红。
要不然哪儿有脸进门?
宋爸不开口,宋妈妈便问:“阮阮呢?我们来看看她。”
张阿姨不好管他们的恩怨,便道:“在房里呢,我去叫她下来。”
宋妈妈说是等,可等不住,怕周阮不见,便跟着张阿姨上楼。
就见周阮席地而坐,怀里抱着宋宣,正和宋蓁画画。
周阮含笑,一脸的母爱,因为温柔,更让她精致美丽的面庞多了一层柔光。
小宋宣眼神专注,时不时的捣个乱,要抢周阮手里的画笔。
周阮纵着他,握着他小手在纸上画来画去。
宋蓁坐在周阮腿边,画得专注、认真。
宋妈妈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一幅温馨的母子(女)图。
不怪宋鸣非她不可,宋家几辈儿媳妇都是女强人型,确实挺有自我存在的价值,但于家庭总是少了许多温情和温暖。
好与不好,如人饮水。
也难怪宋蓁喜欢周阮。
宋鸣再强势,可在外头和人勾心斗角了一天,回到家图的不就是妻、子的一张笑脸吗?
………………………………
对于宋妈,周阮虽有意见,却终究以晚辈之礼待之,十分恭敬。
宋妈妈就不是个会说软和话的人,一时竟也无言。
半天,她才说:“多的,我也不解释了,我就想说,都是一家人,你能原谅鸣鸣就最好不过。我们也没有特别多的奢求,就想周末一家子聚聚。老爷子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好,总得让他享几年天伦之乐。”
周阮点头,道:“我们会的。”
她很温和的道:“我自己父母缘浅,又是被我爸娇惯坏了的,所以不太会和长辈打交道。”
她眼神平和,并无歉意。
宋妈妈也没奢求非得让儿媳妇像以前那样在她面前立规矩,忙道:“人和人是相互的,这原也不怪你,是我们……有错在先。”
周阮轻笑了笑,道:“什么错与对?都过去了。以前我还不喜欢孩子,可真生下了宝宝,我的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我愿意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拱手相送,包括我自己的命。”
这是说,她不会离开宋宣,更不会为了什么孝道,就把宝宝送回宋家。
宋妈妈有些讪然的道:“从前的事,再不会发生了,那时候也是权宜之计。”
周阮能理解,他们也是保护宋宣。
只不过没顺带保护她罢了。
周阮不想争,儿媳妇一向是外人,即使现在婆媳关系中,儿媳妇也是最被排斥的那一个。
宋鸣对于婆媳和解并无多少意见,那是他亲爸亲妈,还能有多大仇?
只对周阮道:“给你机会你不抓住,怎么没老实儿宰他们一回?”
周阮瞪他:“你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看,你又怀疑我的居心。周阮阮……”
他一这么叫周阮,周阮就寒毛倒竖,她怕又要遭罪,忙摸挲他毛,道:“相信相信,我是说,你这话要是让老爷子和你爸妈听见,非揍你不可。大伯和大哥可都挨揍了。”
宋鸣嗤笑:“谁让他们苛待你?我那是故意拱火架秧子,挑拨离间呢。我看就是揍得少,谁让他们让我的周阮阮遭罪来着。”
周阮主动靠过去,搂住他的腰。
宋鸣问:“感动了?那要怎么谢我?”
周阮不说话,只白他一眼。
都以身相许了,还要怎么谢?
他拿这把柄还要威胁她一辈子是怎么着?
宋鸣从裤袋里摸出个盒子,对周阮道:“不许翻白眼,丑死了,闭眼。”
周阮只得闭紧眼睛。
他把一枚钻戒套进周阮的无名指里,亲着她的唇道:“用你余生来谢我,不许说不。”
周阮阮也没有说“不”的余地,再说她也没想拒绝。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不求多么热闹宏大,只要宋鸣肯对她好,哪怕一辈子细水长流,平平淡淡,她也就足够了。
余生有你,余生是你。
………………
两人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周阮的意思是这回别搞特权,俩人乖乖的排队等号。一搞特权就出事儿,上回不就是?
宋鸣要是肯听话就不是他了。
他抢到人前。
有人不乐意了:“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没看见都排队呢吗?你凭什么插队?”
宋鸣朝这些人看了一眼,眼神十分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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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后一章,三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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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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