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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名

独一无二 · 晚来风徐

早饭花样繁多, 有这边的各种海鲜粥,也有北方的面条、馄饨, 还有小笼包、煎饺……

周阮胡乱吃了点儿,问宋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看你了。你要想多玩几天也行, 反正你们过了正月十五才开学呢。对, 快毕业了,也没多少课?可去可不去吧?”

他倒什么都门儿清。

可她现在就想回去。

不过一想到他都知会过老周了, 又是老周同意了的,可见老周也有想和安鸿过二人世界的意思。

周阮气得把勺子扔到碗里, 发出一声刺耳的当啷声。

油星溅出来,滴到宋鸣的裤腿上。

他看都没看,仍旧慢条斯理的喝着海鲜粥,还体贴的道:“吃了饭, 你要是还想睡, 那就接着睡,要是不睡了,我带你出去买衣服。”

对了,衣服。

周阮身上穿着浴袍, 她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哪儿去了。

看了半天,就宋鸣一个人的行李箱。

她愤怒的瞪着宋鸣:“你绑架啊?”

宋鸣慢悠悠的道:“周阮阮,你胆肥了是吧?再污蔑我, 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阮吃软怕硬,立刻就敢怒不敢言了。

宋鸣道:“我没那闲功夫给你收拾行李,缺什么少什么, 现买也一样。”

周阮坐回到床上,双腿屈起,她抱拢双肩,又委屈又生气,索性低声抽泣起来。

身边的床塌下去半截,宋鸣把她搂进怀里,不耐烦的道:“哭什么?你别扫兴啊。”

周阮呜咽着道:“我恨死你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呜呜,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你要这么坑我害我。”

坑了就坑了,可他怎么就不撒手了呢?

还带狗皮膏药属性的?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好吗?

宋鸣道:“啧,疼你还来不及呢,干吗坑你害你?行啦,不就是嫌名不正言不顺吗?咱俩回去就把证儿领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周阮却愣住了,抬起泪眼,微张着唇,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领什么证?”

“好话不说二遍,别得意啊。”宋鸣道:“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都给你带来了。”

谁得意了?

当她稀罕嫁给他。

可不管周阮怎么矫情,宋鸣肯给出这样的承诺,对她总是一种安慰。

不清不白的在一起,到底让人戳脊梁骨,周阮自己也心虚。

要是过了明路,她的歉疚和负罪总会少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气稍平了些,抽抽答答的问:“那罗贝南呢?”

宋鸣冷笑:“她又不是我妈,我跟谁领证,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

还装。

周阮哼了一声,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好吧?她爱你爱得入骨入髓的,你一下把她闪开,她不得疯了啊。”

宋鸣呵了一声,把周阮揽进自己怀里,他则靠到床头,懒洋洋的道:“她疯她的,又不关你我的事。也就是你蠢,什么都看不出来,不战而逃,出息。”

周阮呸一声,道:“我就蠢了,你嫌我蠢就别理我啊。还有,我凭什么战?”

宋鸣笑了笑,道:“嗯,你知道我就喜欢你这么蠢的。”

周阮:“……”

真是个奇葩。

宋鸣是不怕罗贝南,可周阮怕自己是被无辜殃及的池鱼。

不过怕也没用,周阮又睡了一觉,宋鸣已经让人把衣服都给她买回来了。

她换上沙滩长裙,又戴上遮阳帽,半推半就的跟着宋鸣去了海边。

………………………………

海水蔚蓝,天水一色,的确爽心悦目。

海风拂面,带着海水的腥气。

沙滩上到处都是凉伞和帐篷,大人们在沙滩上或坐或卧,孩子们则跑来跑去,浅水区里也起起伏伏都是正在游泳的人。

俩人在人堆里川行,速度肯定快不了,宋鸣紧紧攥着周阮的手,像是怕她丢了一样。

周阮晒得鼻尖冒汗,手心里更是湿漉漉的。

她不时的看一眼宋鸣,生怕他嫌弃。

她一方面觉得安心,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被父亲的大手握着,生怕她有所闪失。

一方面又怕他嫌弃,不知何时就松开她的手。

她自然不会追着他讨要、哀求关爱,但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很是让她惶恐。

………………………………

宋鸣问她:“游泳吗?”

周阮摇头。

宋鸣上下打量了她一回。

长裙是圆领无袖的,露着她修长的脖颈和两条纤细匀称的手臂,其余都包裹在裙子里。

但周阮的好身材仍旧显露无移。

说实话,他不大乐意这样的周阮给别人洗眼。

但还是故作宽宏大度的道:“泳衣我给你买了,你要是想游,我给你租个帐蓬换衣服。”

“不想游。”周阮答得很坚决。

宋鸣道:“也是,海水不干净,也不知道会不会冒出海母来,每年海边都有水母蜇死人的事件。”

他还在那儿科普呢:“水母触手及口周组织表面有刺细胞分布,刺细胞中含有储存毒液的刺丝囊,能将毒液注入到人体或动物体内,对心血管、血液、神经、肌肉等产生多种生物毒性效应,人类中毒后,轻者出现皮疹、红肿、瘙痒、血压降低,重者会呼吸困难,休克昏迷以至于死亡。”

周阮真是无语。

他能不能别虚伪得这么直白?

也就是她真不想游,要是想游,也让他这话吓死了。

说也巧,没走两步,就在水边看见一只水母的死体,个儿还挺大。

宋鸣道:“看,这就是水母,发现一只,就能发现第二只。”

周阮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道:“你不用危言耸听,我不下海游泳。”

宋鸣又假惺惺的道:“那多没意思,来海边也不能光晒太阳吧?”

一阵轰隆隆的马达声打断了周阮要说的话,她循声望去,就见一辆橡皮艇由远及近,后头翻出一条巨龙似的水花,速度还挺快。

宋鸣看周阮发呆,问:“你想坐皮艇?”

周阮看着他,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便敷衍的道:“也行。”

他这人琢磨人心太厉害,还特别变态。

她越想做什么,他偏不让。

她越不想做什么,他偏逼着她做,真是这世上最讨厌的人。

宋鸣大笑,道:“都说行了,那就坐。”

他拉着周阮大步往前。

周阮以为他要去买票,可都走过橡皮艇靠岸的地方了,他还在往前走。

周阮拽他:“哎,走过了。”

“坐他们的小破皮艇有什么意思,我自己开,带你去海上跑一圈。”

周阮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问:“你哪儿来的橡皮艇?什么时候准备的?谁都可以开吗?不需要驾驶证书什么的吗?你行不行啊?”

宋鸣瞥了周阮一眼,道:“你说我行不行?”

周阮暗悔失言,吃亏的次数多了,怎么还挑衅他的底线?

她一缩脖子,嗔道:“你很行,行了吧?”

宋鸣不要脸的问:“怎么个很行法?”

周阮烦躁的推他,假装扭头去看海,却连整个脖颈都红透了。

宋鸣笑道:“说不说?说不说?不说我给你推到水里去。”

掐着她的腰,作势往水里推。

虽然不怕被海水浸湿裙子,可周阮还是心慌意乱,尖叫着道:“别推,说什么?”

“我怎么个很行法?”

周阮紧紧攀着他的手臂,胡乱的道:“就是很行……”

她想起来他忌讳说他“老”,又添了一句:“比年轻人可行得太多了,谁受得了?”

这话拍到了宋鸣的马腿上,他眯了眯眼睛,问:“年轻人?你都试过几个年轻人?”

周阮面如土色,就差发誓了:“一个都没有。”

“呵。”宋鸣问:“你真受不了?”

“……当然。”

“可我看你每次都挺享受嘛,也没见你哪儿受不了。”

不要脸。

周阮脸上轰的一声,都要爆了,她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是说坐皮艇出海吗?在哪儿呢?还要走多久?我走不动了。”

此时离人群越来越远,宋鸣明知道周阮是打岔,也没和她计较,往前一指,道:“就前边。”

………………………………

其实皮艇看着真不太结实,就像个大的椭圆的游泳圈加了机动装置。

周阮虽然看着橡皮艇在海上飞驰挺爽,但要让她坐上去,她很怀疑安全性。

浅水里逛逛还行,可但凡海浪大一点儿,翻了怎么办?

她虽说会游泳,但游个几百米还行,在海里,又不熟悉地形,一游就是几千米……

想想就不寒而栗。

总体来说,她又怂又弱,还是挺怕做个水鬼的。

宋鸣把周阮轻轻一拽:“发什么呆?”

有工作人员上前,给他俩穿上救生衣,宋鸣则坐到了驾驶的位置。

周阮坐在他身边,有些胆战心惊的打量着皮艇。

嗯,还挺新的,有一股子冲鼻的橡胶味儿,好像烧的是柴油,发动机突突直响,跟过去的乡下拖拉机似的。

等到被人把皮艇推下水,周阮眼巴巴的看那些工作人员都退到了岸上,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他们不跟上来啊。”

宋鸣白她一眼:“他们跟上来干吗?不是说好了就咱俩。”

周阮心里一地奔腾的神兽,脏话都冒出来了:卧槽。

他是够自信的,可她对他没信心啊。

但这话她可不敢提出置疑,怕他伺机报复。

先还紧张兮兮的看着宋鸣掌握着方向,到最后索性自暴自弃:爱咋咋吧。

她把视线放到眼前广阔无垠的大海上。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七十鸟》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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