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南不屑和周阮像泼妇似的对打, 她想收拾周阮,有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要是周阮像初见时那样懦弱, 这几招下来,她也早吓怂了。
可她不但不怂, 还十分硬、刚, 罗贝南也就不再吓唬她。
冷笑一声收了手机,罗贝南道:“倒是我看错了周小姐。还以为周小姐是只软兔子, 不成想是扮猪吃老虎。”
真踏马能装啊。
周阮毫无心虚。
当日她的确想和宋鸣撇清关系,连“分手”都说了, 他也默认了。
可不是狗皮膏药甩不脱嘛。
周阮当下道:“彼此彼此。”
罗贝南眼里闪过阴沉:她是讽刺自己也擅长装X吗?
也是,当初是个人都会误以为罗贝南和宋鸣你侬我侬,特煞情多,俨然就是宋家女主人, 今儿倒暴露了她在宋鸣心里什么都不是。
罗贝南倒后悔当日当着周阮和姚宁, 演戏演得太过了。
周阮不怕罗贝南跟她动粗,可她怕罗贝南这种满腹算计的模样。
要不怎么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呢,谁也不知道罗贝南会盘算什么样歹毒的主意, 伺机陷害自己。
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周阮怕自己防不胜防。
不过怕也没用了, 她算是把罗贝南得罪了个彻底。
罗贝南撇下周阮,转身问宋鸣:“鸣哥哥,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想给我个说法吗?”
宋鸣白看了一场好戏, 还挺精彩。
罗贝南的表现和往日水平相差无几,软硬兼施,收放自如,当真值得人拍掌叫好。
让他意外的是周阮。
曾几何时,这个任人拿捏的软兔子原来有这样牙尖嘴利,当仁不让的勇气和实力?
居然能把一向擅于黑白颠倒、混肴是非的罗贝南说得哑王无言,让人刮目相看啊。
而且她还真挺会挑人痛脚踩,一踩一个准儿。
宋鸣朝着周阮看过去。
可惜明珠投暗,周阮压根没看他。
罗贝南却气了个半死,这俩狗男女当着她的面就敢眉目传情?
她却不受控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越看越气,周阮的漫不经心都成了挑衅,罗贝南恨不能生吃了她。
宋鸣这才看向罗贝南,无波无澜的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罗贝南不容商量的道:“当然是有我没她。你要只想嫖个妓,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做为补偿,你得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真是强横,压根不给周阮机会和余地。
做人都做不成了,就是个“妓”。
周阮暗搓搓的想,要是能早点儿和宋鸣领了证就好了,现下说话也有底气。
不过还是算了,她对宋鸣始终持“保留态度”,不管到了哪一步,都有三分最后的“保留”。
她没逼着宋鸣也给她一个说法,只趁机在被子里穿好衣服。
宋鸣呵一声,道:“你还真是好度量,投桃报李,我是不是也得容忍你以后给我戴绿帽子啊?反正夫妻双方各玩各的不在少数,不差咱们这对怨偶。”
罗贝南一脸委屈:“鸣哥哥怎么能这么说?我从小就爱你,比姐姐还要早,一爱就是这么多年,为了爱,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又怎么会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还鸣哥哥,真肉麻。
周阮苦中作乐的想。
她倒忘记了,她还管宋鸣叫“宋叔叔”呢,岂不更肉麻?
宋鸣坐下来,道:“这话我信,为了爱,你可以做任何事。那我问你,当年小北明明答应了要去戒du所,为什么那天晚上还会又跑去酒吧?”
罗贝南走到他身前,蹲下来道:“你不相信我?我解释过很多次了,是姐姐求我,说她想和朋友们告个别,我实在没办法了才一时心软……”
宋鸣抖掉她搁在自己腿上的手,道:“你不会不明白她去酒吧的后果是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鸣哥哥,那时我也才十六岁,就是个无知少女。”
“是啊,无知少女,无知少女就已经会引诱亲姐姐沾染毒#品,无知少女就已经知道se#诱男人,侵#犯自己的亲姐姐,无知少女就已经会里应外合,使一出苦肉计,引我入瓮。”
“不是的。”罗贝南尖叫:“你可以不爱我,可你怎么能诬蔑我?我从来都没有。我不认识那几个人,是他们见色起意,欺负我们身单力孤的姐妹。要不是你出手,我和姐姐早就被他们……”
“不是你们姐妹,是你姐。你姐尸检的时候,法医说她早就不是处子了,处#女#膜撕裂,有多次性行为。”
罗贝南辩解:“姐姐的事,我怎么清楚?我们虽是姐妹,可也并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也许姐姐交了别的男朋友也说不定。”
宋鸣笑了笑,那笑里竟带了些悲伤:“贝南,你是不是觉得没有确切的证据,你姐又早就没了,所以你做了什么,我根本就查不出来?”
罗贝南摇头:“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鸣哥哥,我就是单纯的爱你而已。我那么爱姐姐,姐姐也那么爱我,她都不行了,还牵挂着我,知道我的心意,所以把我托付给你。鸣哥哥,你不爱姐姐了吗?你要辜负对她许过的誓言了吗?”
罗贝南忽然就站起身,一副承受不了的模样,后退几步,一脸悲绝的望着宋鸣。
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捂脸转身跑了。
真是个来去如“疯”的女子。
周阮在一旁听得浑身发冷。
她没见过罗贝北,只从宋跃的只言片语中对她有个大概的印象。
可结合宋鸣的质问,如果他的推断、猜疑都是真的,那这个罗贝南也太可怕了。
就为了她对宋鸣的爱,所以她便毫不留情的对同胞姐姐下毒手,非得毁了她才算完?
十六岁,还真是“无知少女”的年纪,但这些阴毒的手段,又衬着她天真无辜的面容,还是最后的得益者,简直令人发指。
当真是做尽坏事,占尽好处,还全了好名声。
如今是自己得罪了罗贝南……简直不能想。
她接下来该对付的就是自己了吧?
周阮走近宋鸣。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往事不那么愉悦,想必重提旧事,他的心情也没那么愉悦。
周阮不知道是可怜罗贝北,还是同情宋鸣,她把手搭在宋鸣肩上。
宋鸣抬头看她,问:“害怕了?”
周阮点头:“嗯呐。”
她问他:“那些事,你是早就知道了,还是最近才知道?”
又或者是他自己推测出来,故意诈罗贝南的?
宋鸣抹把脸:“有区别吗?”
对于他来说或者没有,对周阮来说却有。
明知道罗贝南蛇蝎心肠,他还跟她“恩恩爱爱”,怪恶心的。
宋鸣抱住周阮的腰,道:“别听她胡说,我没跟她上过床。”
他的话多少取悦了周阮,她轻抚着他的耳垂,道:“还是有区别的,你动不了她?”
“光我信没用,没人相信贝北的死是她下的手。如今罗家就剩她一个,说是爱若珍宝也不为过。”
宋罗两家又交集颇深,宋鸣没有一击必中的决心,还真不能把罗贝南怎么样。
周阮咬唇,那也不能留着这个定时炸#弹啊,谁知道她哪天把自己炸了?
自己冤不冤啊,本来可以不必有这无妄之灾的。
周阮安慰宋鸣:“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也不用太忧心。”
宋鸣倒笑了笑,道:“这话听着刺耳,是含沙射影,顺带诅咒我呢吧?”
周阮道:“聊以自省,你要非得和我共勉也可以。”
有拣金拣银的,像他这样自己找骂的还真是头一个。
宋鸣笑笑,捧着周阮的脸,温柔的亲下来。
周阮没躲,享受他难得的温存爱意。
她能感觉得到宋鸣的悲伤,明知道自己没有拯救他的能力和义务,还是张开怀抱,最大程度的用柔软来安抚他那颗淬了伤心和苦涩的心。
宋鸣敏锐的察觉到了,哪儿能不得寸进尺。
周阮被他收拾得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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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毕,宋鸣夸奖周阮:“今天表现不错。”
不错他妹。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她都以为要出人命了。
周阮摒住呼吸不吭声。
宋鸣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看她红着脸,紧闭着眼,不由得笑道:“你想什么呢?我说你今天表现不错。”
周阮打死不睁眼,只在喉咙里含糊的唔了一声。
宋鸣半伏在她身侧,轻轻梳理着她的秀发,亲近的道:“真让我刮目相看,我以为你会是只永远不咬人的兔子。”
这话没法接腔。
周阮脸越来越红,连脖颈都成了煮熟的螃蟹颜色。
许多常用词汇,从宋鸣嘴里说出来,都已经成了违禁词,周阮恨不能全部屏蔽了,也不想再提。
宋鸣用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有些感慨的道:“害怕了?嫌弃我没英雄救美?”
周阮刷一下睁开眼。
合着他说的和她想的是两码事?!
一对上宋鸣似笑非笑的眼神,周阮又怂了,不服气的道:“谁,谁怕了?没听说过敌人都是纸老虎吗?尤其你的罗小姐。”
其实罗贝南也挺可悲的,爱得太执拗,所以反倒成了伤害她自己的把柄。
宋鸣手下用了些力气,重申道:“不是我的,爱谁是谁的。”
切。周阮道:“谁稀罕你救?你会救吗?”
宋鸣道:“你猜呢?”
猜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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