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了是吧?
宋鸣压着火气道:“也没人说你错啊, 再说了,孩子也是我的, 什么和我没关系,再说这话我可不客气了啊。”
周阮愤怒的控诉他:“你是没说我错, 可你看看你那张脸, 就差直接说要弄死我了。你凭什么?不过就提供了一个小蝌蚪,还做什么了?对, 除了给我使脸色。我又没卖给你当奴隶。”
宋鸣嗤笑:“哟嗬,倒打一耙这招术使得挺溜啊, 我有吗?明明是你自己愿意当孙子。”
靠,还成她的错了。
周阮喘了几口粗气,点头道:“行,当孙子是我愿意的, 我活该, 那我现在不愿意了。”
她倒到枕头上,不再搭理宋鸣。
宋鸣又腆着脸凑过来。
周阮发脾气:“别碰我。”
“我又不做什么,抱着你不行吗?”
那倒是行。
可抱着抱着他又不老实,周阮气得道:“你滚开。”
脾气还渐长了。
那不你惯的吗?
不想让她当孙子, 那就当祖宗,谁不会?
宋鸣腆着个脸道:“我不进去。”
蹭来蹭去,两人都有点儿着火, 周阮又羞又怒,一脚踹到他腿上,道:“滚。”
宋鸣被骂得多了, 也不当回事,半压着周阮,低声道:“这些日子你生病,我又忙,可素了这么些时候了,我抱会儿还不行吗?那什么,咱俩打个赌啊?”
滚,不赌。
宋鸣坚持不懈:“大夫惯会危言耸听,说白了就是不想负责任。
现在的女人怀孕了都娇气,以前长征二万五千里,多艰苦啊,还都不生孩子了呢?
往近了呢,咱爸咱妈那辈人,都快生了还成天忙忙碌碌的,哪儿像现在这个提前就休产假?”
周阮捂住耳朵,给他来个“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宋鸣拉下她的手,道:“要是没事,以后你就别总拿这前仨月后仨月的当借口,我踏马又不是和尚。”
周阮不理他。
宋鸣又腆着脸道:“就算有事,不正合了你的意?反正你又不想生,而且你年纪也确实小了点儿,过几年再说呗。”
周阮装睡,宋鸣便使上蛮劲,低笑道:“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啊。”
门户大开,好像冷气儿都灌进心底里了。
周阮觉得自己就是被撬开壳的蚌,那么脆弱。
要是以前,周阮说不定还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反正也挣扎不过,索性半推半就了。
可现在听他说话怎么这么刺耳呢?
那是一条命,是可以用来做赌注的吗?
那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说得这么漫不经心?
周阮吸了口气,克制住发抖的冲动,声音极冷极冷的道:“我不和你赌,你也没资格拿他当赌注。可你最好别碰我,否则……”
否则她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宋鸣紧抵着她,在她耳边不要脸的道:“你以前跟老咸菜似的,可怀了孕倒是比从前好多了……”
周阮羞耻得脸都红了。
宋鸣道:“明明你自己也有感觉,干吗这么别扭?你就不想?”
经了人事的女人,总是食髓知味的,甭管周阮以前是多么“冷淡”,可自从跟宋鸣有了开始,俩人倒是很少有“不谐”的时候。
甚至她都不能否认,有时候她还是挺有感觉的。
可打死她,她也不会说“想”。
周阮承受着双重压力,一是来自于宋鸣的诱#惑,二是来自于自己的欲#望,她紧绷着神经,就怕稍有松懈,便给了宋鸣可乘之机。
好像她认了输,不是输给宋鸣,而是输给了自己。
宋鸣哪儿会瞧不出她的矫枉过正的抗拒,低声道:“我轻一点儿,慢一点儿,你要是不舒服,我保证立刻打住。”
这该死的无耻王八蛋。
周阮狠劲的拧他:“是不是你就没什么事儿,竟惦记这个了?”
“我惦记怎么了?又没惦记别人。”他还挺理直气壮。
周阮也是服,她永远也学不来他这没理强三分的不要脸劲儿。
……………………………………
宋鸣这一“小心”,时间就太长了些。
夜深人静,周围可没有汽车的轰鸣,除了彼此的呼吸,两人在一起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周阮渐入佳境,宋鸣却又偃旗息鼓,还在那儿颓唐的叹气。
背对着他的周阮看不见他的神情。
就算看见了也没用,她压根从他脸上瞧不出什么来。
她强忍着问他:“好了吗?”
宋鸣大言不惭的承认:“没好。这不是隔靴搔痒吗?”
他还嫌弃不尽兴。
周阮没好气的道:“那你滚下去,我要睡了。”
宋鸣磨牙:“聊胜于无嘛。”
合着她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周阮紧紧揪着被角,想着全然无视他。
折腾到这么晚,她早就疲惫的不行了,她不信她还睡不成?
宋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周阮阖眼假寐。
怎耐越是想忽视,感觉越是明显。
……
俩人同时一震。
宋鸣低低笑起来,道:“周阮阮,你又输了。”
周阮气得简直要捂脸,反正她在宋鸣跟前也没脸,而且不是一回两回了,她揣着“早完早超生”的心思,自暴自弃的乱折腾了一回,宋鸣终于缴枪投降。
周阮一脚将他踢出去老远,道:“滚。”
宋鸣将她紧紧扣在怀里,笑得不怀好意。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周阮觉得他都能在床上打滚了。
至于这么高兴吗?
宋鸣轻轻亲着周阮的鬓角,道:“周阮阮,我很高兴。”
周阮问他:“高兴什么?”
吃着肉了?又遂他心愿了?
宋鸣鄙薄的道:“周阮阮,你不能这么庸俗和低级,应该有更高的追求。我高兴能是为了这么低俗的东西吗?当然了,没有也是不行的。”
周阮:“……”
正反都是他的理儿。
她白他一眼,道:“你高雅,你高级,我庸俗,我低级,行了吧?”
宋鸣看着她道:“周阮阮,你当我是为了我自己高兴呢?我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你拣回一条命?要是你没了这护身符,哼……”
周阮打掉他的手,瞪他道:“你想怎么样?”
宋鸣悻悻。
他不能怎么样?
说说嘴不行啊?
他控制不住高兴的道:“我高兴你也管?不是你说的,马上要升一辈儿了?”
头一回当爹,还不行他高兴高兴?
周阮不由得唇角一翘。
这还是知道她怀孕之后,他头一次这么鲜明的表达他“高兴和欢喜”的态度。
周阮矫情的道:“切,你不是说你就喜欢别人家漂亮小姑娘吗?”
宋鸣佯作恼怒的道:“也就你个蠢的,听不出来我那是喜欢你吗?”
周阮:“……”
我谢谢你啊,你个王八蛋,当初她可没觉得他这是喜欢,几乎要吓死她好吗?
她骂他:“口是心非。你不说你要想生,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跟个娘们儿似的,心思比海深,还得她猜是吧?
宋鸣哼一声,道:“周阮阮,炒的剩饭好吃吗?”
周阮顺嘴接话:“剩饭炒三遍,狗都不吃。”
“那你还炒?”
妈蛋,又让他给涮了。
周阮紧咬住牙,道:“你也别得意太早,谁知道是儿子还是闺女?”
“不管是什么,我都乐意。生了这个不是还能再生?周阮阮,你蠢不蠢?我踏马的说的是得亏你悬崖勒马,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她悬崖勒马了,他也没饶她好吗?
再信她,她周姓就倒过来写。
…………………………
从浴室回来,周阮绷着一张小脸,冷若冰霜。
宋鸣觑着她的脸色,问:“没事吧?”
周阮不看他,一副“就是有事”的模样。
宋鸣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凑过来道:“说话?你不说我自己检查。”
周阮推开他的脸,道:“不大好。”
宋鸣半信半疑。
他嘴上说“不信怀孕前仨月的女人真就那么脆弱”,但到底各人情况不同。
有的人从怀到生,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但也有人从怀到生,足足躺好几个月保胎的。
他也不敢确定周阮会是哪种情况。
周阮倒在枕上,一脸的落寞、伤心。
宋鸣有些后悔,他不放心了,凑上来问:“真流血了?”
周阮不答,只一脸的泫然欲泣。
宋鸣做势起身:“我去打电话,让疗养院的值班大夫给你瞧瞧。不过这里可未必有妇产科大夫,别的科室的也不专业啊。算了,还是我送你去医院挂急诊吧。”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看周阮。
周阮先还不动,后来见他来真的,竟然来抱她,她慌了,拧着他的耳朵道:“你能不能别大半夜的耍酒疯?”
宋鸣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将功折罪吗?”
周阮偏头不理他。
宋鸣非得逼她说实话,抱着她往外就走。
这大半夜敲锣打鼓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俩新手爸妈不靠谱,为了一夜贪欢,闹出人命来了是吧?
周阮急的道:“你回去,回去,我真没事。”
宋鸣肚里暗笑,脸上还是不信,一脸苦大仇深的道:“你别嫌折腾,有事就是有事,没事就是没事,你可别忍着,轻了说是一条人命,重了说,这可是两条人命。”
周阮:“……”
算你狠。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有几天没求收藏了。
收藏还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不涨就算了,别掉行不?
大暑天,作者君这心里可真是……
洼凉洼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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