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咬牙:“知道, 不用你耳提面命,命是我自己的。”
宋鸣还磨叨:“真没事?”
周阮面红耳赤, 闭着眼摇头:“真没事。”
她连撒个谎都撒不出来。
宋鸣道:“好你个周阮阮,你存心吓唬我是不是?”
他像恶虎扑食一样, 又扑过来。
周阮吓得捂住嘴, 免得大半夜的叫出来吓坏了人。
可露在外头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怯意。
宋鸣不可能真把她怎么样,只惩罚般的亲了她一回, 冷笑道:“行,周阮阮, 你现在也工于心计,还想拿捏我了是吧?你这不是逼着我去外头沾花惹草吗?”
周阮一听就生气了,道:“我就没听说过这样荒谬的道理。女人怀孕生子,是男人出轨劈腿的理由?别把自己的不堪当委屈。”
说得好像男人就挺委屈似的, 女人是为了自己才养育孩子的吗?
她忽然意识到, 宋鸣的道德水平是极低的,她不可能指望他能约束他自己,在婚姻存续期间,不去找别的女人。
她到底拥有了一段怎样的婚姻?
宋鸣对此不屑一顾, 道:“你们女人也别把生儿育女说的这么神圣,难道是为了男人才生的吗?这是夫妻双方的事,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尊贵, 好像你们做了多大牺牲似的。”
“呃……”按常理来说,大部分人好像就是觉得“传宗接代”是使命,所以才生的, 还真别说是为了谁。
有一小部人,生孩子就是为了抬高自己在婆家的身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宋鸣又给周阮科谱:“夫妻关系和亲子关系里,谁是第一位的知道吗?”
周阮不答。
宋鸣给她解惑:“是夫妻关系。平时多读点儿书,别上了个大学却跟个文盲似的。
只有夫妻关系好,孩子才能在原生家庭里感受到幸福。原生家庭不出问题,是孩子一生最大的财富。不是有句话,幸运的人能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现在大部分人把亲子关系放在第一位,有了孩子,便把丈夫丢在一边,老人扔一边,既不注重经营夫妻感情,也不注意穿着打扮,朋友没朋友,婆媳是公敌,和丈夫就像同居的陌生人。
到最后婚姻失败,人财两空,还要一副怨妇的嘴边,好像是是男人变心才怎么怎么样……”
周阮哼了一声。
讲道理肯定讲不过他,还让他给带歪了。
不过宋鸣说的这些也不无道理,就是他说话太刺耳,让周阮十分不愤。
怎么她就是大学毕业的文盲了?
她一时有些睡不着,不是嫌太热,就是嫌宋鸣抱得太紧。
宋鸣威胁她道:“周阮阮,赶紧睡,要是再不老实,磨出我的火来,你就等着给我消火吧。”
以周阮对宋鸣的了解,他要想做什么,那是非做成不可的。
他对她可没什么怜惜之情,别说她的自尊、骄傲,更别说她的身体了,他要浑劲上来,她的命他也不在话下。
他还最恶劣,她越是不愿意做什么,他越是要逼着她做。
她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没事谁捋虎须玩儿呢?
当下蜷成一团,老老实实的睡了过去。
等确定周阮睡着了,宋鸣这才又睁开眼。小心的伏在一旁,连呼吸都摒住了,半天才伸出手,轻轻落到周阮平坦的腹部。
真是神奇,这里居然住着个家里的新成员。
生命就是这么一代一代延续下去的?
那是他的孩子,身体里流着他一半的血液,这种感觉既陌生又欣喜。
盯着周阮香甜的睡颜,宋鸣又轻轻叹了口气。
他今晚高兴除了要当爹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周阮敢说“不”了。
对他也好,对旁人也好,她的胆子还得再大点儿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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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宋鸣就爬起来去跑步。
宋老太太又去练太极剑,只有宋老爷子在慢跑。
一眼看见孙子,立刻笑眯眯的问:“孙媳妇呢?”
宋鸣道:“没起呢。”
他还有点儿不是滋味儿,怎么一有孙媳妇,直接就把自己撇一边去了?
宋老爷子道:“是啊,这有了崽的女人都贪睡,好,好。”
他则打量宋鸣:“有事?”
都是千年狐狸,谁也别跟谁玩聊斋,宋鸣那点儿子心眼儿,在宋老爷子跟前肯定不够用,他慢下速度来,道:“嗯。”
宋老爷子抻着手臂,道:“那就说吧。”
宋鸣也不客气,道:“孙媳妇你们也看见了,她年纪小,脾气又软,现在又有了孩子,这性子是猫一阵狗一阵,没个定性。”
评价的倒是挺客观,可他这是得瑟啊是自黑啊?
宋老子斜眼瞅他:“不放心了?”
宋鸣不承认:“别的倒罢了,我不放心罗贝南。”
宋老爷子脸色也严肃起来,道:“这你让我一个老头子怎么插手?恋爱自由啊,孙贼。”
宋鸣呵了一声,道:“婚姻还自由呢。”
宋老爷子道:“我们也没包办哇,至于你和小姑娘能不能长长久久,那就是你们夫妻俩的事了。”
宋鸣有些烦恼的皱紧眉头。
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罗贝南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是什么都不怕,但他怕她对周阮暗中下绊子。
他道:“要是周阮没这么快怀了您的曾孙子,我倒也不操心。”
宋老爷子也是眉毛一竖。
老宋家盼曾孙盼得急,宋鸣拿这个要挟他,他还就得乖乖入毂。
他道:“那你想怎么着?”
“您把公司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赎给我吧?”
宋老爷子瞅着他,道:“你倒挺会想,就算你有钱赎,罗家也得肯放。”
“所以我才来找您。”
宋鸣不客气的道:“您总说和罗爷爷是生死莫逆,行,反正那是他们家自己的孩子,死了一个罗贝北,他们自己不心疼,我一个外人多管什么闲事?
她纠缠我,我也无所谓,谁让我是男人呢?说白了,我又不吃亏。可这罗家股份就是个定时炸#弹,我不能不防。”
宋老爷子不置可否,反倒问宋鸣:“你对那小姑娘倒是挺上心嘛。怎么就非她不可了?我可没看出她有什么优点。论美貌,罗家小姑娘比她也不差。年轻倒是年轻了点儿,可年轻最不值钱。”
宋鸣吊儿郎当的道:“看对眼儿了呗,哪儿有什么理由?再说了,咱们宋家的媳妇,从老太太到我伯母,到我妈,您不觉得都一个类型,我审美疲劳了不行啊?”
宋老爷子哈哈大笑,道:“行,孙贼,看对眼儿就要下手嘛,考虑来考虑去,等你考虑好了,人也跑了。老头子就稀罕你这想要就下手的劲头。”
说是这么说,却仍旧不松口:“忙,我是帮不上,你要怕这个怕那个,干脆就别娶。娶了媳妇就得自己护着。
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再得你心,软弱得不能自保,也护不住自己的崽儿,我劝你还是趁早撂开手。
这不是有句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吗?你就算想换换家里的风气,也不能找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女人吧?害人害己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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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阮到了吃早饭的时间才醒,一睁眼,都八点半了。
她仓皇的换好衣服下楼,就见宋鸣陪着宋老爷子两口正在说话。
周阮暗暗叫苦。
这里虽不是长辈家里,可当着长辈,她这做晚辈的居然晚起,留了这么个懒惰的印象,简直太丢人了。
她看宋鸣:他也不叫她?
宋鸣转头看她,一脸无辜且关心的道:“饿了吧?就等你开饭了。”
还强调!!
周阮不好意思的道:“宋爷爷,宋奶奶,不好意思,我起来晚了,你们先吃就行,不用等我。”
宋老爷子道:“一家人嘛,难得你们俩肯来看我们俩糟老头糟老太,饭还是要一起吃的。”
吃了饭,宋鸣立刻就道:“老爷子,老太太,我们俩可该回去了。”
宋老爷子眼睛一眯,哼了一声。臭小子,见帮不上他的忙了,立刻就不装孝子贤孙了。
宋老太太道:“回去商量商量结婚的事吧,有了决定再过来通知我们俩一声儿。”
周阮忙点头不迭。
宋老太太褪了手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给周阮:“见面礼,不知道你们来,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所以什么都没准备,一只镯子,别嫌弃。”
周阮诚惶诚恐的接住,道:“您客气,这太贵重了。”
宋老太太微微笑了笑,道:“除了年遭久些,没什么稀奇的。”
意思是,她的好东西多了,是周阮少见多怪。
收个礼本来是高兴的事,可宋老太太这一茬话,愣是弄得周阮脸面上下不来。
宋家人真是……奇葩,怪不得宋鸣那么变态。
周阮家里并不穷,手里好东西也不少,她手腕上这一只和田玉镯子,是老周在她十四岁生日的时候买的,为了“避邪”。
她戴了八年了,当初买的时候就值一百多万,现在更是只有涨没有降的道理。
可她从来不炫耀。
宋鸣接过周阮手里的镯子,笑道:“老太太,这镯子是送给您曾孙女的吧?可万一是曾孙呢?”
宋老太太斜他一眼,道:“什么曾孙、曾孙女?生下来再说吧,那是给你媳妇玩儿的。”
宋鸣笑一声,道:“那您可想错了,我们家阮阮最不稀罕这些阿堵物,让她摔地上听个响儿,她还嫌暴殄天物,不修福德呢。”
宋老太太一噎,瞪着宋鸣。
臭小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奶奶啊?
这就开始护着了?
宋鸣把玩着翡翠镯子,勉为其难的道:“不过长者赐,不可违,阮阮你还是收着吧。我那有一套鲁班盒,你把这镯子搁那里头,没事了摆弄摆弄,权当给咱儿子胎教了。”
他说话也真难听,这厚礼接也接的不情不愿,不但不领情,还噎了宋老太太一个倒仰。
周阮心说,这祖孙俩也算是棋逢对手,彼此对上,谁也不亏。
真是亲祖孙。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甜几章。
收藏君就是个大猪蹄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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