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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

独一无二 · 晚来风徐

从疗养院出来, 周阮迫不及待的对宋鸣道:“回家,回家, 赶紧回家。”

说出大天来,她也哪儿都不去了。

宋鸣看她一眼, 含笑没说话。

周阮生怕他不听自己的, 道:“我不管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总之我得先回家换换衣服。”

昨天的事就不跟他计较了, 他报复她瞒着她也报复完了,这要是去见正儿八经的公婆, 可绝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敷衍。

宋鸣故意逗她道:“我也没什么安排呀,你急什么。”

周阮哼道:“我才不急,有什么可急的?不过我可说好了,你要再见你们家长辈, 必须得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宋鸣敷衍道:“行, 老太太的话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结婚的事。”

周阮一下子就哑了。

宋鸣挑眉问她:“怎么?”

她还不愿意?

周阮绞了绞手指,看他一眼,道:“不是已经结了吗?”

她不想办婚礼,尤其那种盛况空前的婚礼。

宋鸣纳闷的问:“为什么?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浪漫的婚礼吗?”

呵呵呵……周阮总不能实话实说, 说她对宋鸣没信心,对这段婚姻更没信心?

这会儿婚礼办得再盛大又有毛用?

岂不是捧得越高,以后摔得越惨?

还不如就这么静悄悄的, 哪怕离婚的时候也不会太轰动,免得打脸。

何况,她真不觉得她和宋鸣之间有什么恩爱可秀。

周阮祭出一个最为合理的借口:“我快要毕业了, 得弄毕业设计,以后只会越来越忙,哪儿有时间?等毕了业,我又该生了,挺着个肚子,穿什么婚纱也好看不了。”

宋鸣不置可否,道:“随你,不过老太太有一句话没说错,虽说咱俩领证了,但那是为了安慰你们家老周,有点儿太过仓促。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结婚,又不是偷偷摸摸的私奔,别人不请,可两家长辈总得坐下来见个面。”

见呗。

周阮道:“我还有个叔叔,一个堂兄一个堂姐。嗯,还有舅舅,我外公、外婆就算了吧。”

“你妈妈呢?”

周阮烦躁起来,道:“结婚是咱俩的事,干吗要请这么多外人?”

老周说得还真没错,周阮在旁的事上都可以退让,只要不触她的底线,她可以乖顺得和兔子似的,予取予求。

但别提她妈,一提她妈,她就炸。

宋鸣揉揉眉心。

老周也好,肖央也好,掰了这么多年,也没把周阮掰回来,他就更不报希望了。

可结婚这么大事,是能不告而娶的吗?

他不相信肖瑶对周阮毫无感情,周阮和她怎么剑拔弩张都没事,外人可不行。

宋鸣把周阮送回家,穆嫂也到了。

穆嫂是从小把宋鸣看到大的,对他比亲妈还要更精心些,她是个温软、慈祥的妇人,爱屋及乌,看着周阮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听说周阮有了身孕,一脸的“老怀甚慰”。

宋鸣道:“穆嫂,我可把阮阮娘俩交给你了。她年纪小,自己不知道轻重,你可得多监管着点儿,要是她不听话,你只管骂她。”

穆嫂笑着嗔怪宋鸣:“二少可别不兴说这些口是心非的话,我瞧着周姑娘挺好的,可比二少那个时候懂事多了。再说了,能让我照顾周姑娘是我的荣幸,我心疼还来不及呢,哪儿就舍得骂了?”

说是穆嫂,穆嫂年纪可比张阿姨还大些,周阮叫不出“穆嫂”来,只叫“穆阿姨”。

穆嫂笑得合不拢嘴,道:“好,好,叫什么都行,我总算等到二少成家生子这一天了,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又拉着周阮说悄悄话,把宋鸣撇到一旁。

宋鸣说声“有事”,这就要走。

穆嫂只得抽出功夫来敷衍他,又切切嘱咐:“周姑娘这会儿初初怀孕,身体和精神压力都很大,正是需要二少好好宽慰和照顾的时候。

外头工作再忙,可赚钱哪儿有个尽头?二少还是少参加应酬,早点儿回来陪周姑娘是正理。”

拉着宋鸣说得头都大了,才肯让他出门。

………………………………

疗养院里,一辆低调的黑色SUV正和宋鸣的车擦肩而过。

罗贝南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从车里宋鸣的脸上一掠而过。

车子停好,她跳下车,手里拎着礼物去见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

宋老爷子一如既往的慈爱:“哟,今儿来贵客了?怪不得我昨儿听见喜鹊一直叽叽喳喳的叫。”

罗贝南挽着宋老爷子的手不依道:“宋爷爷你又笑话我,我一年来的虽说不多,可也比鸣哥哥来得多吧?怎么能叫贵客?”

宋老爷子哈哈笑道:“千金为贵,所以我说你是贵客,可没说你是稀客。”

罗贝南又去缠宋老太太:“宋奶奶,几天不见,您怎么又年轻了?怎么保养得这么好?也传授传授机密呗?”

宋老太太一直都挺喜欢罗贝南,实在是这孩子打小就嘴甜,又会说话又会来事,想让人不喜欢都难。

且罗贝南双商都挺高,在学习上也是学神一级的,性格又开朗,为人又精干,很对宋老太太的脾气禀性。

她拍拍罗贝南的手,道:“什么机密?你要不嫌冷清,就陪我们多住些日子,这里空气好,水也甜,保你年轻十岁。”

罗贝南笑:“那我不成没毕业的小女生了?”

一说这话,两人都有些不是脸色。

周阮才二十出头,可不就是没毕业的小女生嘛。

宋老太太对周阮没有太大的恶意,就是单纯的瞧不上。

长得太漂亮,性情又太懦弱,怎么看怎么配不上宋鸣。

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红颜祸水,放到古代那就是烽火戏诸候的褒姒之流的妖精,搁现代,对宋鸣毫无助益不说,恐怕只会拖他后腿。

罗贝南却又羡又妒。

她不后悔这些年和宋鸣一路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可过了三十岁还没修成正果,不免妒恨周阮这样年轻的小妖精。

罗贝南问:“鸣哥哥来过了吧?我看见他的车了。”

宋老爷子搬着马扎,在湖边钓鱼,微微笑着,不言不语。

宋老太太在一旁沏茶,道:“是啊,你来得不巧,要早点儿就能遇上他了。”

罗贝南问:“鸣哥哥来干吗?不会是带孙媳妇来见爷爷奶奶吧?”

宋老太太一笑:“你真说着了,可不嘛,不只带着孙媳妇来的,还有曾孙女呢。”

罗贝南眼里闪过一抹阴毒的光:怪不得周阮那么有底气,敢情是早有准备啊。

真是错看了她,还当她是弱兔子,其实呢,心机深沉,居然真把宋鸣钓到手了。

她凭什么?

……………………

在罗贝南鄙薄不屑周阮的时候,肖瑶也持同样的意见。

此时坐在她前面的是难得收敛了精光锐气的宋鸣。

肖瑶对于宋鸣自然早有耳闻,且不说肖家也是G城的生意人,虽说比不过宋家,但和宋家也偶尔有往来,宋鸣是宋家孙辈里最杰出的一个,想让人忽略都不能。

他都过了而立之年了,居然娶了周阮,不能不让人侧目。

肖瑶十分讥诮的道:“周阮是我生的,虽说我没尽到做母亲的义务,可她什么样我还是了解的。就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姑娘,居然能嫁进你们宋家,实在是匪夷所思。周皓是花了大嫁钱的吧?”

宋鸣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肖瑶这话,他不认同。

谁说周阮一无是处了?

起码她比眼前的肖瑶更有女人的特质。

肖瑶说好听了是敢爱敢恨,说难听了就是骄纵傲气。

要说自身有多大能力,女人嘛,除了有个好出身,起#点比别人高,未见得就能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才华。

别看肖瑶表现出来的更精致、美丽、智慧、优雅,可她这种和宋老太太等人如出一辄的强势,就不入宋鸣的眼。

她们都觉得周阮软弱,但宋鸣觉得那是识时务。

宋鸣对于征服胭脂马没兴趣,他就想回到家里,有个温柔的解语花。

宋鸣只是笑笑,道:“他把公司交给我代为打理。”

肖瑶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道:“算他识时务,这么一笔大财放到周阮手里,也是白白被人觊觎和肖想。”

她讽刺的道:“他自己也是男人,难道不懂男人是个什么东西?就算他把股份都给你,就能换你对周阮的爱情和责任?真是可笑到极点。”

这也就是肖瑶是周阮亲妈,要不然宋鸣才不受这鸟气。

他倒不在意被人质疑,可这种语气、神态,实在是……有病。

偏激得毫无道理、毫无理智可言,明明她就是个没有成功经验的失败者,却一副看透人生,看透男人的智者模样。

甚至看谁恩爱都带有刻骨的恨怨,一副诅咒“你们长久不了”的嘴脸。

酸不酸啊?

宋鸣笑笑道:“确实换不来,没人敢保证结了婚就一定不离婚。但离了婚也未必就是人生灾难,我看您现在过得不也挺顺心遂意的吗?”

肖瑶冷笑一声。

宋鸣这话还刺不痛她,她只是道:“你们结不结婚,我不参与任何意见。周阮要是想办,那就办,我尽量配合。她要是不想办,我更随便。”

在这一点上,她倒和周阮不谋而合:“结婚典礼就是个仪式,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真有爱,也不用到处秀给旁人看。

没爱,那就更不必秀了。

与其将来狼狈的以离婚收场,还不如低调点儿呢,也免得让人看笑话。”

宋鸣道:“您这话我承认,办与不办,是我和阮阮的权利与自由。可不管怎么样,还得跟您说一声儿,毕竟您是长辈。”

长辈可以不慈,晚辈不能不孝。

作者有话要说:  很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