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他惯会倒打一耙,到底谁闹脾气?
周阮气得简直要哭出来, 道:“谁信你的鬼话?说给愿意听的人听去,我嫌恶心。”
宋鸣道:“周阮阮, 你发过誓的。”
周阮:“……”
你妹的。
她就发过那一回誓, 结果倒成了他一生的把柄。
她是怎么前世不修,才遇上宋鸣这王八蛋的。
恰在此时, 罗贝南推门而进:“宋鸣,大白天的你窝在房里干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阮衣服倒还完整, 就是神色仓皇的厉害,头发都飞了,脸也红得反常,一看就是在做坏事。
宋鸣就更是一脸的懒洋洋, 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一般魇足。
罗贝南不但没退出去, 反倒大喇喇的盯着宋鸣和周阮看。
那眼神跟X光似的,恨不能照出两人脑电波在如何波动。
她的脸上也腾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气得。
眼睛里是说不出来的森森冷意,嘴上却仍旧带着点儿职业习惯的笑意, 道:“哟,我来得不是时候,怕是打扰了你们二位的好事吧?”
说是这么说, 可没见她有一丁点儿的歉疚。
宋鸣是无可无不可,只微微的挑了挑眉。
男人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和个女人正面发生冲突,更不可能在口头上占上风。
赢了也是输, 太没风度了。
周阮却一肚子火正没地儿发,见罗贝南不知死活的撞上来,立刻嘲讽的道:“知道还不赶紧出去,别人家夫妻间的私事就这么好看?”
罗贝南的红唇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两下。
周阮她怎么敢如此侮辱自己?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要脸到了极点。
她真以为母凭子贵,凭着个不知男女的肚子,就真的能融入宋家?
真是年轻、天真。
可偏偏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天真无畏最容易让高手无措,打击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罗贝南可以找出一万个理由来怼周阮,却架不住她和宋鸣已经是不折不扣,有名有实的夫妻。
压了良久的火气,罗贝南才镇定上来,她不但没有掩面羞愧而走,反倒靠在门框上讥诮的道:“你们夫妻间的私事,我自然管不着,不过,我找宋鸣谈的是公事。”
她一脸看周阮是祸国妖姬的模样。
周阮暗暗的吸了一口气。
不管罗贝南是真的有公事,还是假的,但她找宋鸣,周阮还真没办法多管。
宋鸣是个人,又不是个物件,周阮不可能把他控制在自己手里,让他连正常的社会交际和人身自由都没有。
尤其罗贝南实在是高手中的高手,她不跟自己直接对决,只找宋鸣。
周阮只能忍气吞声的一扭脸。
宋鸣这时候懒洋洋的,不大感兴趣的对罗贝南道:“不要紧的事,你就先去处理吧。”
罗贝南笑笑,嘲弄的的:“我可以去处理,不过宋鸣,你们这是在干吗?公私分明,你不会不清楚到底哪个重要吧?”
周阮这个气。
这是在家里好不好?
不谈公事也不算什么罪责吧?
她没好气的对宋鸣道:“要谈公事,你们出去谈。”
她还不稀得听呢。
宋鸣眼里含笑,宠溺的盯着周阮,却是对罗贝南说的:“我当然知道公事重要,可我现在走不开。这不阮阮跟我闹脾气呢嘛,公事重要,私事也不能不理。”
可这种姿势也太怪了,他紧紧抱着周阮,倒像是在遮掩什么。
罗贝南是既怒又气,还有对周阮的不屑和对宋鸣的不争。
她笑了笑,终于将目标对准了周阮,道:“周小姐,我知道你很自卑,可不分场合的秀恩爱,对于你和宋鸣的感情毫无助益,相反只会让你更落下乘。
宋鸣可是要做大事业的男人,不是耽溺于儿女私情的小男人,你总这么不分场合的缠着宋鸣,不合适吧?哈哈,当然了,你们是夫妻嘛,做什么都没人有异议,可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周阮转过脸来,漆黑的眼眸里淬着亮光,一向温软的人居然也生出了满身的刺,连说话腔调都比从前尖刺许多。
她轻巧的道:“秀恩爱?罗小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私密房间,只有我们夫妻两个,怎么恩爱都不为过。我用得着秀吗?
分明是某些人没眼色,不识时务,非要不请自入,像强盗一样闯进来被秀,我的错咯?”
罗贝南气得直咬牙:“周小姐……请慎言。”
她是不该擅闯,但她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这是宋家,可不是周阮的家,她哪儿来的胆气,竟连宋家都能做主了?
呸,她也配。
分明她才是强盗,抢了所有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周阮翻了个白眼。
小姐你妹。
她呵笑一声道:“我这人或许是挺自卑的,毕竟没心机没手腕,不会算计兄弟姐妹,更不会当绿茶还要扮演心机白莲花。要什么没什么嘛。
可我有自知之明呀。起码我不是双标,别人说话口无遮拦是一片公心,我说话口无遮拦顶多也就是个童言无忌,罗小姐,你说是吧?”
罗贝南眼神倏然变冷,可她不屑和周阮逞口舌之利。
毕竟周阮要真豁出脸面,什么都往外说,对罗贝南的一惯形象大有折损。
罗贝南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她自己是绿茶的,当下只弯唇嘲讽的道:“呵呵,好吧,我本来是好意,既然你不领情就算了。”
她摇头一副感慨的模样:“周小姐,不是你和宋鸣结了婚,有了孩子,就万事大吉的了的。你有什么呢?能帮上宋鸣什么?难不成就甘心成为他豢养的笼中鸟?除了献媚讨好于他,什么都做不了?”
周阮也笑,瞅着宋鸣道:“笼中鸟啊,那我还真荣幸,起码有把好嗓子,有身漂亮的羽毛。
以前罗小姐就说过,有好多人,挖空心思,智计百出,害人害己,不择手段,巴不得能做宋鸣的笼中鸟呢,是吧?可惜都没得手不是。”
握草,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罗贝南可不就是想做却做不成的那个?
罗贝南的眼神都快把周阮凌迟了。
宋鸣窝在周阮的颈窝里,笑得两肩直抽抽,还要故意做和事佬,打圆场道:“周阮阮,行了啊,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前的剩饭炒了又炒,有什么意思?”
周阮伸手捏住他手臂内侧,狠狠的转了两圈。
宋鸣惨叫:“别掐,又掐紫了。”
罗贝南倒能忍常人不能忍,微一点下巴,道:“算了,从来忠言逆耳,我是为了你好。”
周阮讥诮的道:“为我好?我看未必,你为了宋鸣好是真的,抛弃我这只笼中鸟,再娶进个占人家窝,扔人家蛋,把自己儿女放到别人窝里的杜鹃,那就再匹配不过了是吧?”
我日……你踏马说谁呢?
虽然罗贝南就是这么打算的,可周阮这么红果果的说出来,也太打脸了,实在不符合她一向高傲、冷艳的人设。
她看向宋鸣,道:“宋鸣,你也这么认为的?”
宋鸣含笑望着周阮,道:“我认不认为重要吗?你们俩的事,别牵扯我啊。”
周阮真是不想多看他一眼。
说好听了是有男人的风度。
说难听了,他是不是觉得他被两个女人争来抢去,他挺得意和自豪的啊?
罗贝南压了压火气,道:“走啊,宋鸣,不用我多说吧?你要和周小姐卿卿我我,什么时候不行?公司可没小事,你不是因私废公的人吧?别让我瞧不起你。”
这架势,跟过去在朝堂上向昏君进谏的忠臣一样苦口婆心。
她是忠臣,周阮就是那妖后。
要是宋鸣再不跟她走,她都要上来抢人了。
宋鸣却不动如山,只瞅着周阮道:“什么公事私事的,周阮阮娘俩才是我的大事。”
周阮啐他道:“别拿我当借口,我可不要枉担了这虚名,说得我跟祸国殃民的祸水似的。”
宋鸣道:“是是是,不是你缠着我,一直是我缠着你嘛。”
周阮抖开他,道:“别说得这么肉麻,宋鸣,你简直让人恶心。要缠,缠你想缠的人去,别纠缠我。”
宋鸣无耐:“你到底是怎么了?这脾气怎么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我没得罪你吧?”
周阮讥讽的道:“没得罪?你怎么这么大脸?这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宋鸣,你要真管不住你自己,我也不说什么,只能算我倒霉。
你就是去嫖呢,能不能别拿……能不能别恶心我。你出去嫖,爱怎么就怎么,别往家里带行不行?不带你这么恶心人的。”
宋鸣看一眼罗贝南。
罗贝南这个气。
握草,他这是祸水东引怎么的?
如今枉担虚名的又成了她了。
宋鸣沉默的束手,对周阮道:“我知道骂人没好话,可这是咱们俩的事,你别牵扯外人?”
周阮气极反笑,道:“许你拿外人恶心我,不许我牵扯外人?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一丘之貉,敢情是个双标……”
宋鸣打断她:“别胡说。”
周阮有些沮丧的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言尽于此,宋鸣,你别觉得我好欺负,所以就往死了欺负。”
罗贝南不屑的一撇嘴。
宋鸣替她说出来:“还能离婚是怎么着?”
作者有话要说: 看大家对男主怨气这么大,作者君解释两句吧。
这文不是甜宠文,更确切的说,
应该是女主成长文。
男主也好,包括接下来的各种女配也好,
都是磨砾女主的磨刀石。
所以男主缺席的时候比较多,不是他没用,是作者不让他出现。
当然了,这是作者的一点儿私心,
不知道大家接受不接受。
求收藏。收藏掉的作者君很伤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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