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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

独一无二 · 晚来风徐

罗贝南的神情不似做伪, 尤其她说这话时,一直盯着周阮看。

首先在气势上便压倒了周阮。

周阮心里咯噔一声。

有时候好事不一定“心想事成”, 但不愿意看到不愿意发生的坏事,往往“祸不单行”。

尤其罗贝南和周阮算是结了挺深的梁子, 她既然来, 肯定是来者不善。

如果不是有确凿的证据,她犯意不着如此装腔作势。

周阮不想被她吓住, 压住心里的苦涩,面上仍旧装得淡淡的, 道:“是吗?”

说实话,她不信。

一是不信宋鸣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还是那句话,小坏有,但那种家庭出身的人, 对法纪还是有一定的忌惮的。

二是不信宋鸣出事, 宋家会袖手旁观。

只要老爷子出面,宋鸣终究会有惊无险。

罗贝南不怕她不信,替她解惑道:“宋鸣涉嫌非法融资,操纵股价, 还有一大部分资金不明转移,现在正在配合调查中。”

她嘲讽的望着周阮,对她的天真无知和盲目自信十分轻蔑。

周阮心里突的一下。罗贝南说的这些, 周阮似是而非,她听说过这些名词,但也仅限于新闻标题, 具体内容和操作她可不太懂。

但看罗贝南的态度,周阮知道这是真的,且事情还很严重。

如今毕竟是法治社会,且信息越来越透明,哪怕犄角旮旯发生了芝麻大点儿的小事,但只要有网络,就能迅速曝光。

虽说法律不容亵渎,但民意有时候还是能影响判案的。

宋老爷子年纪已老,想来早没了从前的影响力。

要是有人真的盯死了宋鸣,他想脱身还真没那么容易。

周阮抿了抿唇。

她知道罗贝南就是来看笑话的,可信息不对称,明显她知道的更多。

周阮只能不耻下问:“罗小姐此来是什么意思?是要调查我吗?”

罗贝南耸耸肩。

心说,宋鸣,这就是你等了三十多年娶进门的小娇妻,除了年轻和一张漂亮脸蛋,她还有什么?

遇事就知道害怕,怂得和缩头乌龟似的,你满意了?

她讥嘲的道:“那倒不是,我也没那么大权利,限制自由出行也好,申请配合调查也好,查禁资产也好,那是行政部门的事。我来只是好心通知你给宋鸣送换洗衣服的。”

她还真是“好心”。

听她这意思,宋鸣三两天是出不来的了。

周阮眼神有些发僵。

说不慌张是假的,可因为她大概了解罗贝南的底细,不相信她对自己有任何的善念,所以她说的任何话,周阮都要在心里先转上三转。

她望着罗贝南,道:“罗小姐此来,应该不只是通知我吧?否则也太侮辱罗小姐的能量了。”

罗贝南心里暗哂,想不到她倒挺聪明。

不过底牌多,罗贝南没想第一时间就晾底牌给周阮看,她优雅又矜持的笑笑,道:“周小姐太高估我了,我能有什么能量?既然话已带到,我就先走一步。”

周阮没动。

她一直告诫自己要冷静,别上罗贝南的当,可仍旧觉得心绪不宁,连带的腹中孩子也跟着乱踢乱撞。

她深吸一口气,道:“罗小姐请留步。”

罗贝南还没走呢。

周阮道:“相信罗小姐和我一样,对彼此不大喜欢。罗小姐不如开诚公布,说明来意,也免得三番两次和我这个蠢人打交道。我并不是很愿意见到罗小姐。”

罗贝南暗暗在心里呸了一声,她还不愿意见到周阮呢。

一个花瓶而已,要什么没什么,连脑子都不大够使,又因为怀孕,她连跑腿的功能都失效了,凭什么让自己高看她?

可就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居然嫁给了宋鸣。

她非要让周阮付出巨大代价不可。

罗贝南倨傲的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就算了,如果可能,我会尽量不来打扰周小姐。”

她越是这样沉稳,越证明她笃定周阮必然得求她。

周阮没法逼罗贝南先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扬长而去。

周阮请求穆嫂帮忙问问宋家。

她和宋家长辈一则不熟,二则就算事情是真的,她也没办法向他们开口求助。

她私心里是希望宋家会主动把宋鸣捞出来的,但看罗贝南的态度,怕是挺难。

穆嫂打过电话,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有些为难的对周阮道:“二少确实是出了点儿问题,老爷子的意思是静观其变。还劝您要相信二少,别自乱阵脚。”

道理周阮是明白的,她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养胎是最重要的任务。

且宋家这么说,哪怕只是安慰,也说明宋鸣的问题没坏到最坏的程度。

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宋家笃定她一无是处,不帮倒忙他们就念佛了。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周阮得到通知可以去探望宋鸣。

她拿了换洗衣服,就去了指定的城南一家酒店。

酒店位置比较偏僻,却是传说中的“双规”之所。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把行李箱都要翻烂了,周阮一个人才得以放行。

她有些吃力的拎着行李箱,走得极慢。

当推开房门的时候,她还特意深吸了几口气,免得自己太狼狈。

屋里摆设极简单,就是个普通的标间。

宋鸣并没有披枷带锁,除了比以前要瘦很多,并不显多难堪。

他站起身走过来,接过周阮手里的行李箱,微微有些吃惊的道:“怎么是你来送衣服?”

周阮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一个字都迸不出来。

他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挺能得瑟挺能显摆的吗?

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宋鸣歪头朝周阮笑,仍旧玩世不恭的态度,轻佻的道:“想我了?你这肚子倒是跟吹起来的气球似的,又大了一圈。让我摸摸。”

周阮把眼泪咽下去,否认道:“谁想你了。”

话一出口,却是哽咽的。

她以为宋鸣会抱抱她,可他却一动不动,还把手袖在裤袋里,实在是冷漠的紧。

宋鸣道:“你可别哭啊,要么就笑,要么就别来。”

真是个讨厌的人。

周阮扶着腰坐下来,问他:“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这话不无试探的意思。

宋鸣凑过来,无赖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道:“你都送上门了,我回不回家有区别吗?”

周阮气得捶他。

宋鸣装模作样:“唉哟,你要谋杀亲夫啊?”

可他的额头却冒了冷汗。

周阮的时间并不多,也不过就坐了一会儿,俩人也没说几句话,外头的工作人员敲门道:“时间到了。”

周阮有些仓皇的望着宋鸣。

宋鸣调儿郎当的道:“行了,回去吧,等我回去着……”

他朝她飞了个媚眼,下半句话不言自明。

周阮又气又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惦记那点儿事?

可她也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同自己说,只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事情就此沉寂,宋鸣一直没出来,他的事也没什么进展,宋家也一直是观望的态度,周阮毫无办法。她的预产期到了,自那次之后,周阮一直再没机会去见宋鸣。

罗贝南就像恶梦一样,一直没消息。

也不知道是幸事还是不幸。

穆嫂同周阮商量:“预产期就在这两天,二少又不在家里,还是先住到医院吧,我也好放心。”

周阮点头。

穆嫂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

…………………………

周阮住进医院。

她特意找了肖扬。

医院里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若没有肖扬帮忙,她根本连床位都没有。

肖扬又通知了肖央。

实在是周阮孤零零一个人,身边除了个穆嫂,竟是连个知近的亲人都没有。

周阮看到肖央还有些讶异,不好意思的道:“我现在没事,还想等生了再告诉舅舅呢。”

肖央一个大男人,知道了也不方便照顾周阮,只能替她宽宽心。

周阮却比任何时候都通透:“我知道,现下孩子最要紧,别的我都不想。”

周阮没通知肖瑶,她也不许肖扬通知。

生孩子是她最狼狈最难堪的时候,她不想把自己的窘迫让更多的人看到。

穆嫂要回家给周阮做饭熬汤,好在宋家请的月嫂送了过来。

宋家也没人过来,周阮反倒乐得轻松。

预产期头天晚上,周阮破水了。

好在是在医院里,查房的大夫交待了注意事项,等天亮见周阮还是没动静,又给她挂上了催产素。

周阮待在临产室,邻床是个年纪较大的产妇,比她来得早一天,已经挂了一天的催产素了,可还是没动静。

她一边挂催产素,一边疼得直唉哟。

值班的护士都听烦了,道:“别唉哟了,你还是留点儿精力留着生的时候用吧。”

周阮听过护士怼人的话:这时候知道疼了?两口子快活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她不想自己也被怼,难堪,因此再疼也只是咬牙闭眼,手指紧抵墙壁,默默的数数。

她看过书,也看过电视,那时还觉得电视剧里产妇要死要活的哭叫是夸张,一面是骇怕,一面是假装的嘲笑。

真到了自己身上,她真恨不得被人一掌劈晕过去,也不想受这种活生生的凌迟的罪。

那产妇还是没动静,她隔着门,和丈夫唠唠叨叨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不挂催产素了,再等等。

临产室里就剩了周阮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求收藏。

从今天起,日更到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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