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阮坦然承认“痛不可当”, 罗贝南得意的大笑。
她毫不客气的斥道:“活该,德不配位, 必遭祸殃,怎么样, 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吧?
你也不照照镜子, 就凭你,也配得上宋鸣?
他少年神童, 那是人中龙凤一样的人物,你算什么东西?除了一张好看的画皮, 你有什么可值得男人倾心的?
就算你能生儿子,那又怎么样?生一个容貌上乘,却智商最下乘、徒有其表的花瓶?宋鸣不会稀罕的,宋家更不稀罕。”
周阮没说话。
罗贝南又道:“我让你得意, 这回看你还怎么得意。我等了这么久, 忍了这么久,等的就是把你踩进泥泞的那一刻。
现在好了,孩子没了,宋鸣即将有牢狱之灾, 股份也没了,你现在一文不名。
还有你那个蠢爹,处心积虑一场, 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啧啧,真是可怜啊, 也不知道他要知道了你这么蠢,会不会气得从坟地里跳出来?”
周阮咬牙道:“未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会等宋鸣出来。”
罗贝南大笑:“哈哈,还是真爱哈,可真让人感动,可他要被判个十年八年呢?”
周阮道:“那我也等。某电器老总没被判十年?他的妻子某女士可没想着大难来时夫妻分离。”
人家以一介弱质女流,硬是接下公司的重担,虽没把公司做大做强,可能在这么激烈的商场竞争中把公司撑下来,那就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
罗贝南好笑的道:“你倒想做个现世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宋家也不会。
宋鸣更不会,这么多年他苦心经营,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商业商国,难道是为了一个像你这样一无是处的女人,说放弃就放弃的?”
她抽出一份文件来,道:“现下除了我,没人能救宋鸣,这是宋鸣签的离婚协议书,宋家长辈也都默许了的。周小姐,签吧。”
周阮望着那份文件,目露凄色,她问罗贝南:“签了它,对我有什么好处?”
“呵。”罗贝南微微前倾,低声道:“好处?好处多的很,你知道罗贝北怎么死的吗?”
周阮打了个激灵。
到底见识少,听说个“死”字就害怕了。
罗贝南轻笑起来,摇头感慨:“你还真知道?我更不介意跟你说实话了。她吸#毒是被人引诱的,否则她怎么会走这条不归路?”
她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屑的道:“她是傻子吗?”
周阮心冷:“是你引诱她?”
罗贝南摇头:“NO,这么明显授人以柄的事,我怎么会做?
我不过是将她灌醉,给了她一个被人引诱的机会罢了。
女人都是天生本贱,她口口声声爱宋少将,其实也不过就是个被男人一勾就忍不住跟人上床的贱人。”
罗贝南目露寒光,连声调都是咬牙切齿的。
她看着周阮道:“你比她强不到哪儿去,我很想让宋鸣亲眼看看,你有多下贱。”
周阮打了个冷颤,忍不住道:“你都逼我离婚了,还不肯放过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罗贝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道:“放过?我的人生字典里可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想怎么样?让她去死都太便宜她了。
周阮破釜沉舟的道:“那我更不会签了,没有好处的事,我凭什么去做。要么,你把孩子还给我。”
她逼自己离婚,不就是看自己不顺眼,想把自己撵下去,她好上位吗?
就算她自诩高傲,可这事儿说到底她不占情不占理,理当是求人的事,怎么就能这么蛮不讲理?
罗贝南不傻,相反,她比猴儿都精。
周阮最在乎什么,罗贝南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第一在乎的是宋鸣,第二在乎的就是孩子。
如果说她一旦知道宋鸣根本守不住,她绝对会立刻放弃,选择孩子。
可凭什么会让她周阮得意?
罗贝南至今也记得她得意的时候是怎么指桑骂槐,挤怼自己的场景的。
罗贝南唇角一翘,道:“啧,真是不自量力,你以为你有谈判的余地?做梦。我大可以直接告诉你,签不签,这可由不得你。
你要是痛快签了,我说不定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否则,当年罗贝北身上发生的一切,可就要在你身上重演了。”
周阮不得不承认,她真没有和罗贝南谈判的资格啊。
她死死盯着罗贝南,嘶声道:“你这恶毒的女人,以后别早晚出门。”
罗贝南一怔:什么?
周阮诅咒她道:“你早晚要遭报应。”
对于周阮这样小儿科的诅咒,罗贝南压根不放在心上,她道:“签吧。”
周阮道:“签可以,我要见宋鸣。要签,也得当着他的面签。”
罗贝南有恃无恐的道:“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行,我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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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宋鸣是两天后,不得不说,罗贝南是真着急。
同样只有十分钟时间,周阮都没时间和宋鸣说废话,她把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道:“是你的意思?”
宋鸣只匆匆扫了一眼,压根没当回事,他只问周阮:“你怎么来了?孩子呢?卸货了这都?是男是女?孩子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他视线落在周阮身上,又诧异的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这才几天,还没出月子呢吧?周阮阮你是不是疯了?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你往外瞎跑什么?”
周阮眼泪涌上来,道:“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宋鸣不解:“我应该知道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好,我说。你妈把孩子抱走了,才生下来,我就看了一眼,连具体长什么模样我都没看清。”
宋鸣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替自己亲妈周圆,他试探的道:“是怕你太累?也是,现在的孩子还没出月子,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不知道,你好好将养身体是对的。”
周阮打断他:“不是照顾,是抢,抢走的,偷走的,你明白吗?不告而取,谓之偷。”
宋鸣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周阮阮……”
周阮哑着嗓子,嘲弄的笑了下,道:“你不相信是吧?是不信我这个外姓人,还是对你亲爸亲妈做出的这种令人发指的举动感到震惊?
他们是你嫡嫡亲的爸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绝对不会相信他们对你不利是吧?”
“我……”一向嘴巧的宋鸣竟然无言以对:“周阮阮,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周阮用手使劲的拍了拍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不用狡辩了,事实俱在,没有误会,就是他们趁我才生产完最虚弱的时候把你儿子偷走的。”
宋鸣紧紧皱着眉,不悦的问:“你就因为这个,要离婚?”
周阮都气笑了。
怎么成了她要离婚了?
难道不是他先授意,宋家人默认,然后罗贝南才敢执行的吗?
门外工作人员道:“时间到了啊。”
周阮长话短说,问宋鸣:“我就问你一句话,当初你娶我,就是为了我爸爸公司里的一块地皮?”
宋鸣反问:“谁告诉你的?罗贝南?”
这就是真的了?
他还想狡辩?
事实俱在,他还死不承认。
是觉得她太好骗了么?
周阮又问:“还有孩子,你不过是借我的子宫代孕?当初什么不喜欢自己的孩子,都是你故意放的烟幕弹吧?就为了迷惑我?宋鸣,你还真是高估我了,我居然值得你动用这么多心思。”
宋鸣嗔怒:“周阮阮,你开什么玩笑?”
玩笑?她的人,她的人生,她们母子的未来,在他这里不过就是“玩笑”这两个字。
周阮扯着嘴角,无声的笑,却笑得满脸泪。
她抹了一把脸,道:“真的挺好笑的是吧?天底下怎么会有我这样的蠢人?被人卖了还替他数钱。
宋鸣,我这个人没脑子,没靠山,什么都没有,可我有自知之明,早在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和你不可能长长久久。
可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伤筋动骨的结局,其实你早在开始就挑明了说,我未必不会答应,何必兜着圈子骗我?”
真踏马恶心。
周阮摸出枝笔来,翻到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盯着宋鸣的眼睛,龙飞凤舞的签上她的大名:周阮。
她用尽力气,把笔轻轻的放到离婚协议书上,缓缓站起身。
宋鸣一直皱眉看着她。
工作人员不停的催促:“哎,我说怎么回事?不说了嘛,时间到,赶紧走。”
周阮瞅也不瞅的道:“滚出去。”
工作人员一脸怒容,周阮仍旧重复:“滚出去。”
大概是看在周阮是女人的份上,工作人员没和她计较,悻悻的关上门,道:“再给你五分钟。”
周阮绕过桌子,走到宋鸣跟前。
宋鸣紧紧盯着她,道:“周阮阮,我看你是疯了。”
周阮踮脚,凑近了宋鸣,轻轻的亲上他的唇。
宋鸣瞳仁乱转,纠结了半晌,双手一动,箍住周阮的腰。
周阮却离开了他的唇,道:“是,我疯了,宋叔叔,你赢了。”
宋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简直要暴跳如雷:“周阮阮……你踏马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喏,你们要的离婚。
离……了……
男主也是惨哈,作者不让他解释,
他就只能憋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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