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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死生契阔 第九十四章(上)

死生契阔 · 引煜

刘杳的寒病发作了!

事情发生在梁怡诗走後不久,他刚防著宁紫玉,目送她安全离开之後,谁知,却在跨门回来的那一空当,忽然就膝下一抖,不知为什麽,整个身体就再也撑不住似地,当众就要向下软去。

这麽多年以来,刘杳其实一直就被顽固的寒疾缠身,而这种寒疾,每每到了夜里,又是它的高发期。所以实际上从刚才开始,刘杳就一直在闷头承受著这种痛苦而缄口不言,本来他以为忍一忍,就该过去了,可谁想到,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时间站立或久动的原因,这种锥刺似的痛苦,反而随著夜色的深沈,就愈发愈变本加厉得,让人难以忍受了。

所以,这就有了刚开始的那一幕。

刘杳在迈开一腿,正要跨门的进入的那空当,忽然就腿下一软,不知怎麽了直扶著门框就要跌坐下来。

众人一惊,大都被他吓了一跳,只有宁紫玉在这时正好眼中一紧,直冲著他,蓦地就要飞揽过去。

没有咚地一声,也没有人摔在地上的声音。就在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刘杳险些要摔在地上的时候,宁紫玉亦飞扑了过去,一伸手,就从身後够住了他的腰,并紧贴在自己的胸前,揽住。

他好像随时都在观察著他的一动一静般,总是来得,这般出乎意料的及时。

而这也是在他懂「爱」之後的五年以来,第一次,可以这麽近得……这麽近得……这麽近距离地,拥到那个人。

宁紫玉此刻的手,正环著搂在他的腰际,他只要一低头一呼吸,就仿佛可以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正那麽热切而又激动地,吹拂在他的脖颈後处,湿湿的,热热的,颤颤的,而又麻麻的。

一时,就连他那一呼一吸的鼻翼间喷出的热气,也都好像紧张得注满了生命一般,仅仅是接触到他的肌肤,就已当场兴奋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近,好近……

也好清晰,好清晰……

而宁紫玉的眼神,也就像是被无法克制地吸引了一般,居然就这麽渐渐地,如痴如醉地接近过来。

直到他的睫毛,轻触到他颈侧微微发抖的肌肤,宁紫玉才总算停了一停,眼睛垂下来,闭上,任由自己,在他想念了许久的气息中,沈醉。

本来还算静谧的空气中,因他这一点小动作,就好像是被突然点燃了几抹喜悦的火花,然後直连著空气,劈里啪啦地爆响。

谁知,不过片刻,宁紫玉却看著看著,不知为什麽,笑了。

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後颈上,竟还长了一颗这麽好看的小红痣,小巧的,隐藏在他脖上的发迹之间,很可爱。

宁紫玉禁不住,又笑了笑,眼神在一瞬间又柔了柔,流露出的净是说不尽的任情和放露,娓娓入心。

不知为什麽,这种胸背相贴的感觉,一时间,倒是有那种心心相印的情意,在他们彼此的肢体之间,萦绕,流通。

一腔心事,怅叹无端。

心旌摇摇,不胜陶醉。

宁紫玉只是想,只是想,可以畅快淋漓,一泻无余地,发泄尽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而已。

而与此同时,他鼻下那份独属於「叶邵夕」的气息,又在一时间,那麽沈痛有力得锤击进自己的心脏,让宁紫玉不得不摇头扼腕地,悔当初恨现在,怪自己,耽误了,人生当中那麽多本该相他相处的宝贵年华。

相思意已深,万语抒难足。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麽,能比得过「拥抱」,来得更深切,更有力,更能直接地表达出他积郁了满腔的相思情意呢?

宁紫玉想到这里,又不禁更紧更深更用力地,将那人狠狠地环抱在自己的双臂之间,然後猛地就扎下头去,将自己埋在他的脖颈深处,怎麽也不肯起来。

……邵夕……

……邵夕……

是他的邵夕,没错……

宁紫玉闭上眼,将整片额头都埋在他的脖颈深处,呼吸,游移,轻唤。

他知道,是他……

在第一次远远望见的时候,在第一次视线相交的时候,甚至是在第一次……他背对著他转身的时候……

宁紫玉怎麽可能就不知道……这是他!是他!……

……这就是他……

……宁紫玉……独独一个人的……邵夕呢?……

假设说现在,他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地,轻唤出自己的名字,那麽宁紫玉就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在下一刻,就感激感动得泣下千行了。

不过,相较於宁紫玉此时的激动,他怀中的刘杳就显得更为冷静和残酷的多,而他也确实并未给宁紫玉多少沈溺和感动的时间,就在他刚将头扎进他脖间的下一刻,刘杳就猛地一转身,忽然将宁紫玉,狠狠地推开了。

相反,刘杳也因为寒疾发作根本就站不稳的原因,当场,就向後跌倒了去。

“邵夕!”

刘杳这一下子很用力,宁紫玉居然跄跄向後退了好几步才停住,等到他再抬起头,急著要飞扑上去拉刘杳的时候,时间,显然已来不及。

看来刘杳今日,必不可免地要摔到了。

可是下一刻,人们却出乎意料地,并未听到任何有关重物落地的声音。只见,刘杳在向後马上就要跌坐下去的刹那,门口处,却正好有三人迎了上来,堪堪接住他那险些就要坠地的身躯。

扑通一声,刘杳仰身,向後跌倒进他的怀抱里。

“这位公子,不要紧吧?”

刘杳迎向上的目光,在看到天外夜色的同时也看到,於身後接住自己的那个人,除了有一双温润闪耀的漆黑笑目之外,还有一副,他曾经记忆中,依旧还很是记忆犹新的面孔。

纳兰……王爷?……

刘杳瞠大眼睛,刚在心里这麽想到,就听见对面忽然爆发出来一道阴森森的,很是可怖阴鸷的声音。

“纳兰迟诺?……”

宁紫玉的声音很危险,到处都充斥著一股血淋淋的霸道,在撕扯。

“哼!你来干什麽?”

他一甩袖,极度不满地,负手抬高眼,冷酷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