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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鲜币)死生契阔 第一百零五章

死生契阔 · 引煜

不知为什麽,刘杳吞药之後的反应,和其他人都很不一样。

纳兰迟诺不是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一开始,他认为这不过是因人而异的不同反应结果,可,直到後来,他才渐渐地发现,事情或许并不是他想象得那麽回事。

刘杳身上的血管,像是忽然间要涨破皮肤一般,俱都一根根地,从他的心口处,向四面八方,四肢百骸爆起延伸。

青色的血管下冲涌著的,是孜孜流不尽的疯狂红色,急速地,在他几欲被撑得透明的表皮下,翻起波澜,突窜改道。

刘杳的样子看得很痛,他用指甲紧紧地揪著自己胸前的衣衫不放手,整个人就好像呼吸力竭一样,频频用力地去喘气,却只能愈发狰狞得,在纳兰迟诺的怀里挣扎个不停。

“邵夕!叶邵夕!”

感觉到当场情况的失控,纳兰迟诺立即试图唤回他的神智,然而,他所做的一切,除了更加剧刘杳对全身愤痛的折磨之外,似乎别无它用。

这到底是怎麽了?抑或说,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为什麽刘杳会出现,与其他人都如此不同的反应?

纳兰迟诺解释不了,但他眼看著刘杳饱受折磨,心内,无疑可以说是极其复杂并且十分矛盾的。一方面,他承认他自己的确对刘杳抱有好感,而且,他确实也曾无数次的肖想过,如果将这样一个禁欲感颇重的男人压在身下,会是怎样一副噬骨销魂、而又欲仙欲死的滋味?

毕竟所有男人的同一爱好,无疑都是涉猎。

涉猎男人,女人,尝试小官,娈童,而每一次,随著身下拥抱对象的不同,那麽男人与此同时,获得的满足感与快感,当然也就不尽相同。

纳兰迟诺有时候私下里就想,能让宁紫玉如此恋恋不舍并深深为之沈醉的身体,那他的床上的功夫,该是如何的了得?

纳兰迟诺一开始,也纯属好奇而已,可是後来,这种日渐积压的猎奇之心,却渐渐发展壮大成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好胜争强之态势。要知道,有时候,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反而才越是让人觉得有兴趣;而越是有兴趣,才越是让人觉得渴望,而越是让人觉得渴望,才,越是让人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

所以,纳兰对刘杳之心,在今天,无疑演变为一种迫切想要涉猎尝鲜,却又不得不碍於夹在中间宁紫玉的势力,才反复地瞻前顾後,有所疑虑,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刘杳如果事先中了自己的毒,那麽,就算之後,自己对他做出了什麽,事情也就另当别论。

宁紫玉决不敢以赔上「叶邵夕」的性命为代价,来治自己的死罪的。

纳兰迟诺这一步想得很好,但他到底是走错了没有,却是不得而知。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纳兰迟诺深知,宁紫玉其实早已忌恨他良久,欲不得除之而後快。而现在,他的手里一来没有军权,二又没有可以依仗的势力及姻亲,所以无奈,他只能出此下策。

他纳兰迟诺还要留下来做大事,成大业,所以他忍辱负重,比任何人都,不能死,也死不得。

说到底,人性的自私最终还是压碎了他那层裹在身上的,光鲜亮丽的道德外壳。其实,这世界上无所谓不能死的,也无所谓死不得的,纳兰迟诺在说著喜欢一个人的同时,竟也会不遗余力地利用他、背叛他、出卖他,更甚至是牺牲他!

为什麽?

很多人问为什麽?

那,这究竟是为什麽呢?……

“哈……哈……”

“呃……”

因为。

在纳兰迟诺的心里,远没有一个人,会比他自己来得重要!

他爱自己,胜过爱他人;他珍重自己,也胜过珍重他人;而他爱护自己,当然也就更比爱护别人来得多的多!

所以,听说过一句话吗?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真真假假难分辨,最怕人心两面刃。

逼到绝处,还有句话叫做翻脸不认人,更何况,纳兰迟诺现在所做的,也不过只是利用了利用别人而已。

当初,他连跟了他几年的江棠都能不管不顾,更枉论说,是现在的叶邵夕?

就算是“喜欢”,也还要有个度!

此时,纳兰迟诺就这样一边地说服自我,一边看到,在他怀中的刘杳,竟已疼痛战栗到了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只见,密密麻麻的青筋在他的皮肤上全都无一例外地绷了出来,条条缕缕,清晰明白,撑得很满。

纳兰迟诺见状,连忙毫不疑迟地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推门出去,吩咐小二给安排了一间以供平时休息的上等客房,来到这里,并放到床上。

“呼……哈……呃……”

可这麽长时间过後,刘杳的情况,仍然没有多少好转。纳兰迟诺看到这种情形,想了想,略微犹豫一番,还是拿出袖中的另一粒纯黑药丸,喂他用水服下。

不论如何,刘杳现在还不能死。

不论是他出自私心也好,别有用心也罢,纳兰迟诺明白,如果刘杳现在但凡是有个什麽万一,那麽他纳兰迟诺,也得紧跟著玩完。

刘杳不死倒还好,刘杳若是死了,宁紫玉如何不会让他偿命?!

纳兰迟诺深晓这点,不免暗自後怕,恼怒自己做事冲动,不过好在,刘杳自从服了这黑色药丸之後,情形竟开始慢慢地好转,撑起的青筋下去了,爆起的血管也下去了,除却皮肤上那抹仍然略泛战栗样的羞红之外,一切,也已慢慢地恢复原状,就好像刚刚那场噩劫,不曾遭致过似的。

不过,刘杳似乎在精神上,仍然未恢复神智。

说来,这也是修炼攻心术的另一个好处。它能在一定程度上剜去一个人的记忆,使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呈现出一种截断面似的空白。使其知觉,和心智,都出现涣散。

所以刘杳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意识,抑或控制力的低等生物。而他所呈现出来的一切,又都是直接的,空白的,简单的,而又开门见山的。

纳兰迟诺推敲出了这点之後,又眼瞄了瞄他,看见刘杳此时,正一副恹恹、有气无力的样子侧躺在床上。而他此时,也似乎呼吸不畅,喘息甚重,就连其刚刚在挣扎间半蹭开的衣襟领口,也并不服帖地,微微翘著,若隐若现地露出他的一大片深色胸膛。

想不到,这银色的发丝,竟也会和那般微深的蜜色胸膛,贴合得这般恰到好处,纳兰迟诺於是就这样,坐在床边,紧盯著他那一缕缕溜进胸膛的顽皮发丝,发呆贪看了很久。

一时忘记了,时间是怎样过去。

“邵夕……”

有时候,人不经意散发出的挑逗姿态,才最为惑人。

纳兰迟诺之後,先是用手,撩了撩他散乱在颈畔的丝丝银发,然後便很自然而然地,顺著他发丝溜入的方向,终於得偿所愿地钻进了他的胸膛抚摸。

“恩……”

刘杳的眼神涣散,躺在那里不动,似乎刚才看著哪,现在就还看著哪儿,果真没有什麽意识。

而纳兰迟诺这里,首先接触到的,便是他的一大片温热且漾著丝丝暖意的弹性肌理,匀称,密布,舒张有度,并且并不太过贲张。

总之,很舒服。

是不同於女人、小官、娇媚娈童的另一种舒服。

纳兰迟诺当下,从他的袖口中又掏出一粒什麽作用不明的淡绿色药丸,然後张口便含在嘴里,俯身,亲下,唇对唇地送进刘杳正微张著呼吸的口齿之间。

“呃……”

刘杳皱眉,可能不太舒服,也可能很不喜欢,所以他顺著压上来的人影推了推,很可惜,没有推动。

“不喜欢麽?……”

“不要紧……”

“用不了一会,你就会喜欢的……”

黑影在上方,一边贪婪地吮吸到他的脖间,一边分外蛊惑似地道。

也顺便,将他身上的衣衫,从肩膀两边,剥了下来。

而过了一会儿,刘杳也确实开始不对劲。首先,是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粗重,然後,就连他身上本来沁著的一层红色皮肤,现在也倒,越来越红了。

而同时,刘杳也开始慢慢变得不安,烦燥,气短,胸闷,就算是在如此,精神意识都毫不清醒的情况下,身体也开始,不断地蹭著身下的床单,扭动。

“呼……呼……”

他的呼吸,变得灼热;他的喘息,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难耐。

刘杳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抵上,一直伏在自己胸膛处的额头,无意识地,要使力推开。

纳兰迟诺意识到他的反抗不禁怔了怔,然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从他的胸前,抬起脸来。

“怎麽?不愿意吗?”

他刚问了一句,就听见身下的人,在这个时候,喘息著,躺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地开口。

“宁……紫玉……”

“你叫什!?”

纳兰迟诺刚愣了一下,甚至还来不及觉得生气,就听身後,忽然被一脚踹开的房门声,!当传来。

险些被踹掉的两扇门,不仅在旁边的墙壁上,连续拍打了好几下,都停不下来。

宁紫玉!!

纳兰迟诺心里!地一声起来,脸色变了数遍,差点连床,都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