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宁紫玉一脚踹开的门,还在不断地拍打著它的两边墙壁,吱呀吱呀,晃动。
後面,亮晃晃的两排骑兵,以它无比整齐的响亮步伐,从大开的门扇两侧,一左一右地,小跑进这间窄小的房间内。
而後,整齐划一的小跑步声,最终只听一声号令,便“啪”地一声,当场收拢左脚,停靠住双臂,刹那,便声音一致地停立於宁紫玉的身後,形容不改,入定不动。
纳兰迟诺的脸色登时变了变,随即又向外望了望,发现,在这接近四层的飘香楼内,不知何时,竟已从里到外都空无一人,刚才还满满当当的宾客,如今,竟已被宁紫玉这次所带来人的人,全部都驱逐了个干净,看不见一丁点儿人影。
只有他亮晃晃的铁甲骑兵,像一支支不可撼动的铜人铁塑一般,将这食楼从上到下都包围了个严实,当真可说是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而此时,宁紫玉站在这里,他并未多说一句话,也并未给惊起在床上的纳兰迟诺多少反应的机会,他只是拿眼瞄了一瞄那还跪立在床上,看见他,明显有些手足无措的纳兰迟诺,当下,就先人一步地当空伸出一掌,对准那尚还处在惊异之中的纳兰迟诺,径直一把,就狠狠箍住眼前人的脖颈上,五指一抓,并用力地拖下地来。
偌大的房间内忽然只听得到“咚”地一声,纳兰迟诺就这样,不仅被人当场抓下地来得毫无反抗之力,而且还被宁紫玉猛地一下子就推在了身後的墙壁上,单手扼住喉咙,再也动弹不得。
宁紫玉整个的动作,仍然径直连贯,而又一气呵成,流畅迅捷到不给在场所有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众人眼睛都还未眨一眨,刹那只看得到,刚刚还在床上的纳兰迟诺,片刻,就已被宁紫玉抓下地来,而且还形成这样丝毫反抗不得的态势,“砰”地一背,就撞在了墙上。
“呵……呃……”
此时,已被他如此重手折磨得,好似只剩下一口力气的纳兰迟诺,居然不怒反笑,面对来人就算再气势汹汹的怒气,似乎都可以,一扬眉毛,甚是挑衅地笑出声来。
“呵呃……呵咳咳……”
他感觉得到,紧紧地箍在自己脖间越收越紧的手指,是多麽怒不可遏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步,宁紫玉的怒气似乎就可以这样,再也抑制不住地当场爆发出来,压抑得他满身满肺,都是狠狠释放不出来的怒气,在他的呼进呼出的鼻息间,打转。
“我杀了你!”
而这厢,从头到尾都未发一声的宁紫玉,终於在纳兰迟诺这样挑衅地笑了一声之後,狠狠克制,并再也克制不住地,从他愈渐沈下去鼻息里,阴哑,冲出口一声。
“我杀了你!”
他又说了一遍,手下也随之重了重,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就好像被这股几乎要脱缰的怒气,当场憋到不行。
“杀我?呵咳咳……”
纳兰迟诺虽然被他紧紧地扼制住喉咙,却一点都不甘示弱,因为他知道,下一刻,宁紫玉就会再也不敢杀他。
“杀我?好啊……那麽杀了我,你的叶邵夕,也得跟著陪葬!”
纳兰迟诺说罢,随即又猛地咳了两声,他此时已被宁紫玉捏到脸红脖子粗,就算是每一个的字,也是他拼著命,从牙关里,狠狠咬出来的。
“不信?咳咳……不信你就自己看看……”
“看看床上的那个人,他现在什麽样?……”
纳兰迟诺在这个时候,说话已经很轻,有气无力,气若游丝,就好像宁紫玉此时要是再不放手,他就已经被去掉半条命了。
“说谎!”
而这厢,宁紫玉却在震了一震之後,仍旧是下定决心,反而更是五指一紧,死死地捏住他。
“纳兰迟诺,朕要你死。”
他的气场很强大,这麽幽幽的一句话,居然被他沈著眸子,当场说满充斥得,整个屋子都是。
宁紫玉说著说著,便随之,不遗余力地加大了手劲。
“呃啊…….呃……”
纳兰迟诺在挣扎,却也在对著他笑。就好像是说,好啊好啊,杀了我,马上杀了我。但愿你在杀了我之後,不要後悔……
隐隐,几乎要捏断肉体的声音,当即,充斥在满了他的整个手下。
宁紫玉两只,愈渐阴狞的狭长双眸,也在一瞬间,望进了他逐渐扩散开的瞳仁之中。
可谁知,就在此时,本来躺在床上的刘杳忽然极其难受地呻吟了一声,不知是身体的哪一部分一翻转,猛地就“咚”地一声,撞在了床内的横栏上,磕出好大声响。
宁紫玉闻声,当场就手劲一松,然後狠狠地拧下神情。
他明白,有些事,其实不是他做不出,而是他根本就赔不起。
之後,肢体与床单隐隐摩擦的声音,当场就耐不住地传来,却叫宁紫玉猛地就脸色一黑,再也沈不住气地厉声命令道。
“退下去!”
“是!”
不过一会儿,布满整排奇兵的窄小房间内,忽然就亮亮堂地,撤了个干净。
“呵……”
可这时,不知为什麽,纳兰迟诺却在他的面前,优哉游哉地笑了。
“知道吗?呵……他服了我纳兰迟诺特制的毒药……没有我,他马上就要不行了……”纳兰迟诺说到这里很骄傲似的,居然还甚是猖狂地笑了两声,眼眉一斜,权看著宁紫玉,要将他怎麽办。“杀我啊……你不是要杀了我吗!?呵呵……有本事,就请皇帝陛下您,现在杀了我啊?!!”
他明明感觉得到,箍在自己脖间的手指,就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後,明显地颤了一颤,刹那间就松下劲来,可他还是那麽狂妄肆无忌惮地,叫嚣著让宁紫玉杀了自己。
“呵……皇帝陛下不是要杀了本王吗?”
“怎麽?不动手了?”
纳兰迟诺挑挑眉,看到宁紫玉动摇地,将捏在自己脖间的手指伸了回来,却还是那麽紧眯著眼,狠狠地盯著自己,就好像是怎麽也不想,这麽简单轻易地放过自己似的。
“呵……”
纳兰迟诺这时骄傲了,轻笑一声,极为装模作样地活动活动脖颈,看著宁紫玉,走了一圈。
“皇帝陛下如此大惊小怪地做什麽?”
他说著又望了望宁紫玉的身後,一挑眉毛,整理整理自己的衣领,很和善似地笑:“带的人……还真不少啊……”
“差点吓到本王了。”
宁紫玉闻言瞥他一眼,很懒得跟他来这套,於是径直伸出手来,直接问他要:“解药!”
“解药?”纳兰迟诺笑,改变语气地重复一声,又不答反问道:“解药这种东西,谁会是时刻刻的带在身上的?想必就算是皇上,也是不会的吧?”
纳兰迟诺没回答有,也没回答没有,他只是看似很不经意地避开了这个事实上很敏感的问题,却没有在正面回答宁紫玉。
“哼,朕若是要杀一个人,便会直接给他一刀,用不了下毒这麽麻烦。”
而这厢,宁紫玉就算是再深深地不齿、不屑、看不上他,又不得不暂时地压制下来,一切权待,讨得了解药之後再作打算。
“哦?”
纳兰迟诺闻言整整衣领,又好整以暇地,恢复一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样,公然挑衅他道:“如若本王记得不错,今日,该是皇上祭祖的样子,怎麽?皇上这是丢下了多少群臣,才赶过来,救这区区一个叶邵夕呢?”
他大笑,再也装不得之前,一表人才的有礼样子。
“解药呢?”
而正笑到一半到纳兰迟诺,忽然就被他眼前的宁紫玉猛地一提衣领,威胁似地拉了过来。
“给我解药。”
他逼视近他的眼睛,虎视眈眈地寒目紧盯著他。
“臣说过……现在……不在臣的身上。”
面对宁紫玉的怒气,纳兰迟诺倒也释然,似乎根本就不怕。
“好,好。”宁紫玉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忽然就将他一推,猛地命令门外的人,将他带下去,听候审问。
“朕倒要看看,你纳兰王爷的牙关,能硬到几时!”
宁紫玉说完,这才撩起微阖的帷帐,进入床内,看到此时正衣衫不整的刘杳。
“邵夕……”
“邵!……”
而他亦刚叫了他一声,便忍不住地,连人带眼珠子,一下子就直了。
“呼……呼哈……”
“呃啊……”
而此时,能让宁紫玉禁不住眼色变暗的,不仅是那人趴伏在床上,露出他的一大片光裸的後背;更甚至是那人,隐隐地掩藏在自己的身下,正伸入自己的裤中,缓缓地动著什麽的手指,让他看来,更是万分的香豔与刺激。
很久,都没有过的燥热与冲动,突然传遍宁紫玉的全身。
“邵夕……”
他当即就咽了咽唾沫,忽然声音沙哑地,坐了下去,手掌,亦大张开地,抚贴上了他的後背。
游移。
“邵夕……你很…难受吗?”
不过,宁紫玉此时的声音听来,怎麽也应该比他,更难受。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