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可以违心的承认,他现在,其实并不想趁人之危。
可,宁紫玉却在帐中,想自己这二十几年来,从未做过君子,也无意去做什麽君子,他无非只是很自然地想,抑或说是很自以为是地想,既然爱一个人,喜欢一个人,那为何不能遵从自我欲望地,尽全力去拥抱他呢?
他苦苦等待,他衷心希求,他也曾在没有「他」的世界中,摇摇欲坠,惊恐哀嚎。
这样深恐的哀伤,这样忧惧的怀思,这样愈思惦愈焚心的疼痛爱恋,在宁紫玉的身上,在他这样的一个养尊处优,唯我独尊的堂堂帝王心中,又曾能经历得到?感受得过?
这是他第一次,爱一个人,爱到知道苦了,痛了,酸了,涩了,爱到如此,生死不顾,声遏行云,且矢尽道穷了。
极度的爱情,需要急切的爱慕和义无反顾的倾倒。从今往後,在他宁紫玉的每一天中,由朝至夕,一生中,由少至老,无不都将他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的每一分,每一秒,更甚至是,每一次昏暗中突显光明的绝处逢生之际,每一次绝望中顿生希望的力挽狂澜之时,每一次的兴衰,每一次的成败,每一次大难临头的时候和每一次祸乱未已的当头,他都会将这个人的喜怒,时刻,和自己的生命,一起相连。
不!不仅是相连!更甚至是要……重於自己的生命!
因此,不要跟他谏言说什麽,陛下身为君主,失威败德,荒废国事。知道吗?……每个人的生命,「生」与「死」之间的距离,总是固定的。宁紫玉知道,自己既然已无法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那麽他就拼死,也要叶邵夕曾经用直线走下去的生命,来完成一个由简单到精彩的蜕变。
他要告诉他,不要那麽盲目地赶路,不要那麽直接地从「生」的这边,赶到「死」的那边。你看,人生道路上,有那麽多条弯儿可以拐,有那麽多道路可以绕,两点之间的距离虽短,但完全可以用曲线,将自己的人生,走得更加精彩。
宁紫玉抚摸著抚摸著刘杳衣衫半褪的後背,便不自觉地,欺身而上,用自己更加炽热和坚定不已的稳靠胸膛,暖暖的,并迫不及待地,完全包裹住了他的。
他在他的怀里,紧闭著眼,肌理密布的身躯紧绷成一条直线,像极了一头受伤颤抖的猎豹,抑或是一只身陷情欲的雌兽,惊喘呼吸,却又不得自拔。
而这时,独属於「叶邵夕」的气息,深深地刺激了宁紫玉的性物荷尔蒙分泌,他的眼睛里,开始变深了又黑了,最後满瞳幽幽的眼眶里,闪烁的全是「刘杳」此时,衣衫不整,而又喘息不定,被全身的情欲折磨得无力自救,却又不得释放的难耐样子。
刘杳难耐,而这厢宁紫玉,其实是比他更难耐,更甚至是称得上急切。
天知道,宁紫玉等了这一天,有多久。
刘杳在无意识之下轻轻磨蹭,完全追寻著自己的身体本能,将自己已然勃起的火热性器,和身下的床单,做著面对面的轻撞磨擦。
宁紫玉猜想,他那伸入自己裤中的手,一定是抓住了自己身下那再也忍耐不住的坚挺器官,裤裆中高高肿起的形状证明了一切,还有那凸起尖头上面,被殷殷浸湿过来的痕迹,都让宁紫玉看得,越来越口干舌燥,也越来越心神荡漾,不能自主。
眼球上的强烈震撼,使他全身上下,都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被欲焰焚身的胀热激流,从他的四肢百骸都流汇下来,最後汹涌翻滚成体内一股股强大脱缰的狂流,在他的身下猛地一下子胀大的裤裆当中,回旋澎湃,急流万千。
宁紫玉的呼吸骤然变热,变得急急促促,压抑短重。
身下不断在胀大的器物,就像是要尽情燃烧他积蓄了满身满眼的爱情烈焰,吸收掉他的心跳,吞纳掉他的体温。
“邵夕……”
宁紫玉什麽都还未做,就已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全身都燃烧起来的熊熊欲火,焚烧得遍体鳞伤,理智尽失。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已行了几天几夜的旅人,一旦看到前方那潺潺流动的水源,就迫不及待地要冲上前去,一解日久积压的难耐之渴。
肢体勾缠,发丝交绕,耳鬓厮磨,积念成梦,天知道,宁紫玉有多少次在梦中,与他真心所期待的人,做尽翻云覆雨的面红耳赤之事,修尽颠鸾倒凤的人伦常纲之术。
轻风入窗,罗帐飘动,质地轻薄的帷纱在他二人面前漫漫飞舞,宁紫玉的眼睛透过这层含烟拢雾的轻漫漫的薄纱来,紧盯著刘杳每一处身体紧绷的地方,变得异常的敏锐和深洞洞的饥渴起来。
“邵夕……”他不自觉地,咽了咽脖间的喉结又叫了一声,将自己身下那显然已炽热得太过膨胀的硕大器物,似有若无地,紧对准身下人那两股之间的敏感缝隙,逡巡、轻撞、摩擦。
宁紫玉心里上虽著急,但他在身体上,并未作出什麽像是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夥子的莽撞行径来,毕竟,房事无度的他,也早已阅人无数,莫说是他忍得住,就算是他现在忍不住,就在明知身下人是「叶邵夕」的情况下,他也决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一举一动,抑或是强逞兽欲的荒谬行为来。
邵夕不愿意,好,那他就不碰他。
宁紫玉这个人,向来说了就算,不算不说,他不是没有欺骗过人,也不是没有肆意狎妓玩弄过别人的感情,只是,唯独叶邵夕,他从今往後,都决不会再欺骗他。
他发誓。
你肯再相信我也好,不肯再相信我也罢,无论你现在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我宁紫玉在此时愿对天盟誓,与「身下之人」在有生之年,共结下生死之盟,愿生生世世,都永不分离。
“双星在上,我宁紫玉对天盟誓,若今生有渝此盟,双星鉴之。”
他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很重,手上绵绵地摸著那人的肌肤,然後才一点一点地向下游移。
不是戏弄,不是玩弄,不是为了全身欲望的发泄,亦不是为了滚烫情欲的排解。希望你能知道 ,我是因为爱你,才想要不断碰触你;是因为爱你,才想要不断接近你;是因为爱你,才想要不断地抚摸你,挨近你,拥抱你,更甚至是,进入你。
只有深深地进入你,才能感觉得到,你与我在身体上是多麽莫名的契合。宁紫玉不仅将这份炽烈且危险的狂热冲动看做是一场心灵与身体上的双重交媾,更加是一份,感天动地,有骨有筋的生死契约。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瞻望弗及,於林老下。
宁紫玉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念著这几句人生中最有分量的不朽情话,一边将自己的手指,环向前,轻覆在那人正缓缓地掏弄著自己分身的肿胀上,进而才能引导著他的手指,利用自己更加高超,也更加有力度的房事技巧,揉、捏、掏、弄,一起交握著,以让他达到更美好、也更加晕眩迷乱的怦热潮度。
“呃……啊呼……”
“哈啊……”
宁紫玉的突然加入,使刘杳的身下性器,在本来就要灼热喷发的前提下,猛然,又肿大胀起了一圈。太过熟悉的体温,太过熟悉的气息,太过熟悉的抚弄与触碰,太过熟悉的……影像和幻觉,都在刘杳愈发迷蒙不清的双眼前,扩充,和眼花缭乱地,晃动。
谁?……
刘杳张了张嘴,空气中听见得却只有某人意识不清的粗喘呼吸,和他,接近狂乱一般的急泣呻吟。
好、好热,好热……
好热……
刘杳的身体下意识地在和裤裆间的手指摩擦并拢,遵循著人体最原始的本能欲望,不断地做著以能让自己的性器有效释放的掏捏动作。
裤裆中分泌出的热液将他的手指浸湿,也将他手背上的,那一层薄薄的亵裤衣料,漫透,浸湿。
宁紫玉有感於他的双颊通红,却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身下那一波波充血喷来的勃发欲望,接二连三地,一浪又盖过一浪,水涨船高。
坚硬如铁,强悍若石,在宁紫玉那胯间骄傲抬头的巨大性器,就像是一块让人移也移不动的沈沈铁器一样,滋滋溢满,鼓鼓躁动。
青紫肿胀的发深颜色,浸透他明紫御用的龙衣亵裤,湿润过来。宁紫玉的眼球终於在不知第几次的深沈发黑过後,像是再也忍无可忍地,一手钻入他被湿得一塌糊涂的裤裆之间,急切地顺著他的两股腿根,嘶地一声连片剥下。
“邵夕……我想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
宁紫玉的气息,俱都化成为一声声回环连绕的深妙情感,在他轻轻颤抖的耳翼边,流淌。
而此时刘杳的身上,当下也只剩下一件衣不蔽体的薄薄衣料,从他止不住颤抖的双肩畔,斜斜滑落。
“呃啊……”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刘杳的下身,先是不可思议地那麽轻颤了一颤,然後便徐徐地,从他勃发的前端处,颤巍巍地抖落下来几许白浊的液体,娇滴滴的,就像当场被欺负哭了一样。
宁紫玉见状,居然红著眼,一把就将他翻转过来,而他胯下那早已肿胀到不知如何是好的粗大性器,也就顺势,径直滑向了那人微微颤抖的穴口前,享受著它一张一合的“特殊”对待。
“邵夕……”
他没再多说什麽,而只是用胳膊,将他的两腿,更大角度地分开,然後架在肩上。
这就宛如一对天生相契的咬合玉一般,宁紫玉的性器,只是接触到他微微的一个收缩,当下,就再也不能等待地,几乎要一鼓作气直向他的内部冲去。
那种炽烈且疯狂的快感太久没有体会过,久到宁紫玉以为,没有叶邵夕,他这辈子就再也不会体会到了。
“呃……”
刘杳挺直且绷紧的身子,被情欲控制得细筛筛地,不敢颤抖。此时,他好像已下意识地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一样,毕竟,作为人,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著深刻感情的人类,他显然还是无法克制那种深埋在骨子里的原始情欲。
“呃……啊……”
明显得过分紧致的穴口,顿感到异物的入侵,很快便将自己紧缩成很小的一团,甚至连正常的收缩张阖,都不敢。
这一夜,宁紫玉的进入,难得的变得这麽的举步维艰,和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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