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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鲜币)死生契阔 第一百零八章

死生契阔 · 引煜

软语温存,情意缠绵。

这一夜,热烈欢快得就好像是海棠春睡竞相绽放的日子,不但独独是春暖花开,就连宁紫玉内心的每一个角落,也都好像是雨露,情思,生机,甚至是生命,都春意盎然,纷纷崭露头角的时刻。

他将自己,不紧不慢地,徐徐开拓进他的身体内,直面倾听著,他因自己而连续不断发出的几句轻吟声,内心忽然融融的,不知是真的哭了,还是为他二人此刻,五年以来的第一次交合所,感动。

宁紫玉此生,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他没有哭,却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一波一波,不断湿湿地翻著浪,全都源源不断地,翻到了他身下二人那紧紧相连的地方。原来肉身之间的相契,竟已如此紧密得,早就超越了他二人间的生命、心灵,甚至是灵魂的高度。

仿佛,很早,就被这天地间的所有,打下了铁的烙契一般,永远的无间无隙,渺无尽头。

“很凉吗?……”

“没关系……呵……一会儿……我就会让它……变得很热了……”

宁紫玉的眼睛,变得深沈而迷离,闪烁著幽黑,且异常瑰丽的情欲色彩,皆如熔锤而成。

他挨近他,将自己的唇辗转亲吻上去,即使舌尖上拉出细小的银丝他也绝对不会怠慢一分。他是这样的爱自己身下的这一个人,爱到心坎里,爱到骨子中,爱到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能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吃拆入腹, 然後能让他从头到尾,都从真正意义上的,成为自己一个人的人!

怀著这样的强烈独占欲,宁紫玉的情爱,也就必不可免地,带著一种荡气回肠到无药可救的惨烈感伤。

他的爱,并没有太多缱绻婉转的情思,只要爱上,便是义无反顾地投入,说来,这位千古一帝的爱,也比寻常人的爱情,要勇敢和幻灭的多。

你可以尽情地看到他胸中燃烧的爱情烈焰,也可以清清晰晰地听到他怀中的蓬勃心跳,更可以实实际际地,触摸到他为爱所焦炽的赤裸体温。

宁紫玉眼神朦胧地为他抵入一指,一边轻声细语地,紧贴著他的耳边安慰,一边又试图著挤入了另一指,轻揉著他的肠壁,以帮助他能很好的放松。

“呃啊……”

药物的作用下,刘杳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已到嘴的呻吟,他像是本能地接受著宁紫玉已探进来的手指,本能地听凭著他的开拓,本能地任由这样已失去理智的自己,在他那样的一份太过炽烈的气息中,烧灼。

“呃……宁……”

灼热的呼吸在二人之间喷吐,帷幄上,窗前的月光洒落一帘,映照出了那二人一上一下,翻覆著混乱,且大张旗鼓的交欢身影。

半透明似的纱帐隔出的黑影,无疑,也将这晚流泻出的一地月光,同体,也回照得如斯美丽、和灿烂夺目。

宁紫玉最终进入他的时候,只听见那人,在身下,有气无力地无意识轻唤他,宁紫玉……

“呃啊……宁……紫玉……”

他左腿上的粼粼铁箍,也在如此美的煽情月夜下,里外摇合出这样颤抖得令人屏息凝神的妩媚弧度。

“……宁……呃啊……紫玉……”

刘杳的手挣扎出去,大张开的五指简直就像是要力竭溺水的人一般,他昂著头,艰难地挺著胸脯上下喘息,整个人也都随著床畔那只紧紧抓来的右手,一起握著帷帐,痉挛,起伏,颤抖。

濒临崩溃的身体,缺乏匮漏的意识,连绵不断的澎叠情欲,就像一曲曲不堪回首,有始无终赳赳悲曲,让人听来,即铿锵急骤,动人心魄,却又也带著一丝丝分道扬镳的明确抉择,缠绵惨烈得令人宛然生哀。

“哈啊……”

绦绦丝丝的月光下,斜斜洗涤著一缕缕随风飞扬起来的窗帷纱幔,你看那纱幔和纱幔之间,总是出现著这样两具放肆交缠的火热身体,正在猖獗地勾缠著彼此,填补,错乱,和摇摆。

人生的乐趣究竟在哪里?真正的幸福究竟何时才能降临?来自二人肉体上最原始的强烈撞击,竟像一声声面对宿命不甘的凄切叫唤,犹如晴空闪电一般,劈破整个人生广厦。

他像在用著最激烈决绝的交欢方式,向他做著人生最真切,也直接的表白。

“呃啊……”

“宁……”

刘杳被他强力撞击得身体不止一次向反方向躲去,却又被宁紫玉连续数次地,给他按住腰髋拉了回来。

粗大的性器在他的双腿之间来回埋没进出,宁紫玉一边啃吻著他的脖颈,一边将右手,徐徐地固定在他的腿根边缘,围绕著他那圈银色的环状铁箍,来回打转抚摸,极为情色。

从腿根,到铁箍,再缓缓地滑到他的双股之间,这手摸著摸著,就不知摸到了何处。

“呃!……”

刘杳的身体,像是忽然受惊似地轻挺了一下,若不是被宁紫玉压著,只怕这时就要反弹起来了。

他的下颚抵在他的肩上,喉结一个劲儿地上下滑动,整个人,也好似陡然紧绷成一组上了弓弩的强箭一样,克制,强忍,却还是有些在忍不过地颤颤发抖。

“邵夕……”

宁紫玉的声音,忽然开始深沈迷惑得就像拢了层轻轻的雾气一般,他那伸下去的五指,也帮助自己更加成功地分开了那人的臀瓣,进而可以,更大角度地挺进深入。

“呃……宁……”

“我在……”

宁紫玉挺动到一半,忽而抚上他的额头,轻轻地一吻之後,才略微停了一停动作,“砰”地一声,就将他耳後的那道面具机关,很轻易地就叩了开来。

银色的面具才月光下闪烁著泠泠才有的光辉,像一把把短小的匕首,紧紧摄慑著宁紫玉此时紧迫的呼吸,不敢大张。

他的手,带著他手下的那张银质面具缓缓移动,可知,这不过数秒的时间里,却让宁紫玉第一次体会到,时光复无情,吹送我魂梦。

不知,面具後的那张脸,可还依然如昨?

从冬至春,经夏入秋,你可知,在这分开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我想了你多少次?念了你多少次,做梦,又梦到了你多少次?

宁紫玉源源不断地从叶邵夕身上汲取著滋养,可等到这滋养失去了,他才知道,何谓寸心相续,有絮难尽。

……你说你不是叶邵夕?……可你怎麽就不是叶邵夕呢?……

……知道麽?……

只有当这天底下不再有我“宁紫玉”之时,世界上,才不会再有“叶邵夕”。

他徐徐地,将久覆在故人脸上的那张面具颤颤撤下,知道麽?……就这样一个动作……这样一个……最简单的动作……他宁紫玉就,等了,足足,五年。

五年,够短了。

他怕的是,会有一辈子的那麽长,抑或是……一辈子……都等不到的,那麽长。

他宁紫玉兴奋、激动、甚至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地,手下,一直在颤颤发抖。

有多少人说,爱情,是这天底下最没道理可讲的。

可事实上,能左右得了爱情的,又岂止是这天底下最为冷漠无情的残酷时光?

人的生命,还有那些,早已一去不复返的蹉跎年华,人生中,还有什麽能伴著最为让人无可奈何的岁月,一起进退?

只愿得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如果,如果等待可以换回他最後一次回头的话,他不介意等下去,哪怕是一年,抑或一生。

宁紫玉下意识地,将自己在对方体内埋得更深,害怕想象的失去与痛苦,让他在身体内的挺动与抽插,无疑地,又更深入和激烈一层。

刘杳从身下,一直在断断续续,意识不清地轻唤他「宁紫玉」。

他唤他,宁紫玉。

“呃宁……”

“我在。”

他停了停,伸过手去,亲吻住他乱晃过来的手指。

“我在……”他语气低沈,眸子暧昧,眼神迷离,拉著他的手指,在唇边轻问:“感觉……到我了吗?”

宁紫玉问到最後一个字的时候,忽然按住他的腰髋,大力地顶了一下,任由空气中,忽然爆破出几声甚是淫靡的肉体交合声。

“呃!啊……”

刘杳一震,不期然地挺了挺身子,手指则,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一旁的帷帐,在发抖。

“邵夕,我在,我一直都在……”

宁紫玉说罢,忽而一勾臂膀,将那人从床上很是激动地揽了起来。他让两个人面对面而坐,两只胳膊还同时伸向前,不约而同地,径直揽住了刘杳的对面肩膀。

他感觉得到,他在自己怀中很明显地缩了缩身子,自己也仿佛就可以一低头,近到,和他轻喘出来的呼吸,合为一体。

窗外,高挂的朗月就像一盏天灯,将如此静谧的夜晚,照得毫发毕现,清晰可见。

宁紫玉就这样,在二人愈来愈拉近的呼吸之中,不断地,用自己的唇,轻碰著他的嘴唇,鼻端,和一直在气喘吁吁的下颚。

他们的动作谨小而慎微,炽热而又虔诚,他轻擦过他每一个因自己而微微战栗的角落,他们的发丝是如此亲密地交绕在一起,倒当真有些“君望独人意,汝有专心情”的深情意境了。

烧灼的空气,一下子,就把帐里的温度,提高至沸腾、点燃。

宁紫玉的眼神,就像是一双款款剪断秋水的深刻瞳仁,只见,他微低著眉,很久都不再做声,只是一味打量著眼前的故人,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抚上他的额际,帮他撩了撩掉在颊边的几缕碎发,最後顺好,掩在耳後。

“……我会要你记住……”

“从此之後……”

宁紫玉最末尾的几个字,最终也随著他亲上去的嘴唇,淹没在了这过分炙热的空气里。

“天大的事,都有我在。”

下身,二人接近直角式的插入,使得他这次的挺动,显得格外的深入和激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和深度。

“呃……”

“宁……”

刘杳的眼角,竟有些像沧海桑田似的,终於战栗栗地,沁出了几滴湿漉漉的痕迹。

终身相记,至死不渝。这是多麽让人心痛莫名的一个字,宁紫玉此时,想必正是懂得这个字背後所含的不悔不弃的深刻意义,所以才能同样刻骨铭心地伸过手去,紧覆住了,那个同样,紧握在帏帐间的手指背上。

十指之间,无声,交握,相缠,牵绊。

“终我一生,系你一世。”

宁紫玉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在他的身体里做著最後地挺动。

如果可以,我亦愿与你,生当同衾,死当同椁,一时的承诺,成就一生的执著。

“不知邵夕你……可还……愿意吗?”

宁紫玉低敛的眼神里波光荡漾,他抬起来的手指间,只有一点点地,极尽温柔地划过身下人那半是呻吟,也半是喘息不定的脸颊边,当然再也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

放诞的外衣在卸下之後,以一身的赤子之心坦诚相向,可曾想,宁紫玉埋藏在自己眼里眉间的那颗患得患失之心,却哪有不呼之欲出,破成一旦之势?

生来为谁思,临渊沐风迟。

日落江山静,远望逐回波。

问出这话的宁紫玉,忽然以一个急切的冲撞,将自己积郁在全身上下无处可泻的凶险情欲,全都狠狠地,一举贯穿进那人的体内。

“啊……”

刘杳一震,沙哑的声音中,蓦地拉长出一丝丝的魅惑,而他大开的双腿中也唯见战栗,被强硬撑开在宁紫玉的身体两边,正无助似地颤抖。

“邵夕……”

他知道,他已强拉著他身下的人,走进了一条摸黑看不见未来的路。前面的路,漆黑一片,朔风更劲,怒号的冽风在二人通过的周围呼啸出凄厉,更甚至是接近死亡的地狱之音,可是,那又怎麽样呢?

地狱也好,冤魂也罢,刀山也好,厉鬼也罢,不论前面有什麽,会出现什麽,可是,那,又怎麽样呢?

对。那又怎麽样呢?

他就是要走一走,怎麽也要拉著身旁这唯一的一个人,走一走。

欲尽一生欢,此日即千年。

“邵夕……”

宁紫玉向下的右手,忽然紧紧扣住刘杳腿根边缘的铁箍,揽著它,就这样不可一世地,径直向里,做出最後一击。

“你是我的!”

“呃!啊…………”

纷乱的呼吸,燥热的挺动,低哑的摩擦,和尤其这样按耐不住的,胀红得已接近崩溃的交付肢体,早已将这夜的深情切意,刻画到了如此饮血沫泣和难深难分的胶漆境地。

“邵夕……邵夕……”

语已尽,情益深。殊不知,宁紫玉身下的,究竟该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将这样一代无情雄主的心弦,深深扣住。

清风动帘夜,明月抚窗时。

如此美的意境,如此让人万万难忘、和无限思付的迷人夜晚,可曾想,它在宁紫玉第二天醒来後,又俨然,换了一副情境。

毕竟,天,不再是昨天。而过往再深远,月,也……

终究,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