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不同意!”
“他宁紫玉到底是怎麽回事!都过了这麽多年了,为什麽就是还不肯放过四哥!!?”
君赢浩在急走了两步之後,忽然一停下来,抽出长剑,就是一阵气不过地乱砍,根本不管不顾自己的长剑到底伸向什麽方向。
“哎哟哟。浩浩你要谋杀亲夫啊!吓死人了!~~~”
而这边,墨水心倒是很配合地陪著他东躲西藏地闹腾,一会儿推翻桌子,一会儿绊倒凳子,劈里啪啦的,把整个『栖殿阁』搞得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皇上有旨──”
“皇上有旨────”
回想刚刚,就在那尖嘴猴腮的老奴,用他高人一等的声音对外宣布映碧皇帝的突然决定时,整个『栖殿阁』,就像炸了锅,而他君赢浩的怒气,也就是从刚才开始,再也抑制不住。
“我就是不明白,他都已经把四哥害得那麽惨了,究竟还想怎麽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高亢的声音在整个『栖殿阁』回响,也在站满了整个文武百官的朝堂之上回响,也更加在,振翅飞满了整个灵禽鸟兽的天下间,回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吾映碧与煜羡,自古以来毗邻而治,互为友邦。现今,让地驱城一事,朕有意邀君四王爷共同主之,还望君四赏光驾临,朕於此,静候佳音。」
「钦此──」
“什麽静候佳音!什麽共同主之!言外之意,分明就是四哥不来,他宁紫玉,就不准备实现之前的诺言了!?”
明紫色的皇绢被人一怒狠狠摔到了地下,墨水心见状,还不怕死地跑过去乱踩上几脚,一副“浩浩你不要生气,我已经给你报仇了”的样子,再恬不知耻地蹭到他身边邀功。
“滚开!”
君赢浩横手一推,谁想墨水心却依然黏在他身上纹丝不动,他生生憋住怒气又推了推,可墨水心仍然一副八爪章鱼的样子扒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君赢浩这下可就彻底火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挑起腰间的长剑,直冲著墨水心,就拍鞘飞刺了过去。
“哎呀呀~~~浩浩你不能谋杀亲夫啊~~”
墨水心的叫声突然一下子爆发出来,直震得偌大的皇宫房梁都跟著他晃了三晃,就连外面宫檐上,几只正在啄食的悠闲鸟雀,也都在一瞬间拍著翅膀惊飞了起来,被他吓得,再也不敢落地。
於是事情,就演变为了刚刚开头的那一幕。
“呸!墨水心!有本事你别躲!本王先结果了你,再去找那宁紫玉算账!”
“哎呀呀!~~~呀!──”
“别躲!看剑!”
“哇──”
墨水心一上一下,一跳一躲,二人你追我捕,你逃我截得正玩得不亦乐乎,可谁想奔在前面的墨水心也不知是怎麽了,忽然一个急刹车似地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有些微微僵滞的扭曲。
“喂!你这是干什麽!怎麽这麽突然停下来,害我差点刺到你……”
君赢浩大呼小叫的声音说著说著便小了下去,因为他看见,从墨水心直面的身前,有一个人的身影,正缓缓,跨了出来,并他擦肩,交错相过。
“刘……”
他瞠目结舌,刹那之间,连反应都不能反应。
他听见了!?……他都……听见了?……
那人一缕缕漂白的发丝从君赢浩怔忡的侧耳前刮过,他微微垂下,不露一丝感情色彩的深眸,也当真和他脸上的面具,一样冷。
逐渐远去的步伐直到很久之後才惊醒君赢浩,他下意识地回过身去,像忽然想起什麽似地,猛地就要出手阻止他。
“刘!……”
可是已经晚了,君赢浩怨不了自己出手来得太迟,也怨不了刚刚他和墨水心闹得动静太大,但现在,刘杳确实已经走到了『栖殿阁』的中央,而且还只手,捡起了地上那块明紫色的皇绢,背对著他们,低头站著,不说话。
“刘……刘杳……”
“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君赢浩的声音,不知为什麽,稍显了些底气不足,倒是墨水心,在那之後,很面色平静地站出来,对他再一次郑重唤道。
“叶邵夕。”
“看来不论你如何努力,还是改变不了你就是叶邵夕的事实。”
他之後,没再往下说,而刘杳对於此,也并没有任何反驳的语言,直到很久之後,侍奉的宫人忽然前来禀告,说是纳兰王爷特邀他们同去上朝,听意思,就好像是说不定会发现什麽有趣的事一样。
“不去!”
墨水心气鼓鼓地倒是拒绝地很干脆,他一向看这个纳兰迟诺不顺眼,心口皆非,心怀陷阱,不论怎样看,都是一副假仁假义的摸样。
俗话说,心口皆是是君子,心口皆非即小人。而天下间,偏偏就是有这样一些自命忠诚的人,他们,事君必定不忠,事亲也必定不孝;在进行龌龊的勾当时,往往也总是要穿戴起,人生最伪善,也最高尚的黻冕。
所以,在墨水心看来,纳兰迟诺也将“变脸”这一套,玩得太烂熟了。
而玩得太烂熟的人,往往也就意味著,他们在一些见不得人的角落,包藏著祸心。
“哦?看来众位兴致不错,今日齐聚一堂,也算是个难得的机会。”
说话间的片刻,纳兰迟诺已从门口,容容走来。
“机会。什麽机会。”
墨水心一上来,就没给他好脸色。
意思是你滚开啦,你滚开,我看见你就烦,不要顶著那麽个混球似的脸在我家浩浩面前乱晃。
而面对墨水心的明显敌意,纳兰迟诺倒也是不在意,他只是径直绕到君赢浩的身前,声音,却冲著微微靠後,站在一旁,很久都没有说话的刘杳。
“今日朝堂,正在商议西北三十城一事,众位如果有兴致的话,何不与本王一同前去?”
“不去!那是你们映碧的家事,与我们才无关!对不对浩浩?”
墨水心这里,一厢情愿地扬袖拒绝道。
可谁知,他刚拒绝,就听见他身前的君赢浩,很犹豫似地出声问道。
“可按理来说,朝堂举事,是你们映碧的家事,我等身为局外之人,又怎麽会方便?”
“呵……怎麽能说是局外之人呢?”
纳兰迟诺一笑,微微摇动著手中的折扇,在他们身前走过两遍。
“这西北三十城一事,本来就是煜羡和映碧之间的盟约,双方之间都反悔不得。而现在,映碧那群人想要通过朝堂举事,来擅自决定西北三十城的归属。试问王爷如今,身为煜羡使臣,肩负家国重任,又岂可如此坐以待毙,以至於最後错失良机?”
纳兰迟诺振振有词的这一番话,当真引得君赢浩低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而……”
纳兰迟诺这时,又摇著扇子转到刘杳的身前,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地,又低头微笑著,以扇掩面,擦过他的脖子,轻声撂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听说皇上最近,有意要动双诀玉了……”
“据说朝上……也是一片气势汹汹的反对之声……”
“而这枚双诀玉,好巧不巧,就藏在他百年基业的地宫里……”
“因为,这枚玉,还有另外一个,它很别致的名字……”
纳兰迟诺说著说著,浅浅的一个停顿,换了换气,再为众人幽幽地解惑。
“因为它的另外一个名字,也叫做,──振国紫玉!”
刘杳听罢,谁知他沈默了很久的身体,忽然就狠狠的一个震动,刹那间就反抬起眼来,看向了,同时也在回看他的纳兰迟诺。
“怎麽样?诸位,这样,就都应该有兴趣,陪我一同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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