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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鲜币)死生契阔 第四十八章

死生契阔 · 引煜

“你看看!你给我睁开眼好好看清楚!”

宁紫玉做到兴奋之处,一把揪起他的长发,将他整个人从床上十分粗暴地拎起来,“碰”地一声,一头按在床侧的围栏上,弄出很大的响动:“这就是君赢冽,怎麽样!?和你很不同吧!?叶邵夕,你好好看看,你和他能比麽!?”

叶邵夕忍不住颤抖,额角被撞出很大一块淤青,他斜眼看了眼宁紫玉,讽刺似地冷笑:“ 我当然不能和他比,他是什麽人……我又是什麽人……我叶邵夕…..还没有那麽不识好歹和自不量力……”

“很好。”宁紫玉赞赏似的,尤其用力地向前顶了一记。

“……呃……”

叶邵夕轻吟一声,身体不由绷紧,脚趾蜷曲,感觉灭顶的快感如他一样澎湃而来,几乎要湮灭他的理智。他当时有些悲哀地想,男人与男人……不就是这个样子麽?……再坏……还能怎样呢?……宁紫玉不爱他,却依然可以撞击著他的身体达到高潮…….他说恨极了宁紫玉,还不是可以在他的冲刺间获得快感?……..他自己也是男人,也和不少的人发生过关系,因此他明白。所谓男人,身体与心总是分开的。正如这尘世间的情感,相契并不一定相容,相容并不一定相爱,相爱又并不一定相惜。於是身体越兴奋,叶邵夕反觉得灵魂越空虚,空虚到了极致,也只有在万般无奈中开解,放纵自己。

身体的堕落,灵魂的孤傲,使叶邵夕看起来有一种相悖到极致的销魂感,宁紫玉从身後环住他,保持著自己深入他身体内部的状态,猛地一翻,将他平躺著压在床上,自上而下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一笑,眼底渐渐起了嘲弄玩味的色彩。

叶邵夕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头向一侧偏过去,他轻闭眼帘,几缕黑发湿漉漉地粘在唇边,眉目间夹杂著隐忍难堪的痛楚,看起来彷徨无助而又坚忍不拔。这种突兀的矛盾感,总是能从最原始的地方触动到宁紫玉最猖獗的征服感与驾驭感,所以每次只要看到叶邵夕在自己身下挣扎不能,又不得不沈醉云雨的样子,宁紫玉总是会感到全身充血一样的兴奋,欲望也涨大坚挺到了极致。

“这麽放荡的身体,果然是个贱民啊…..”

宁紫玉扳开他的两条腿,一边恶狠狠地抽动,一边高高在上地嘲讽。

“哼……我是贱民……倒是你宁紫玉……把贱民都拐到床上来了……呃啊……你这个太子…..我看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宁紫玉眼睛一眯,箍住他的胳膊,猛地将他从床上拽起来,一把拖到地上。冰凉的地气由脚心直灌到叶邵夕的小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小腹更疼了,一种暖暖的液体仿佛由内里流下来,充斥在他的下体处,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

叶邵夕的心里一紧,敏感地察觉出了什麽。

宁紫玉一伸手扫掉桌台上的杂物,一把将他扯过去,直接压在上面就覆了上去。

“宁紫玉……”

叶邵夕轻喘一声,忽然开口唤他。

“恩?怎麽?”

谁知叶邵夕却望了他很久很久,再次开口,还是那坚持不变的三个字:“……宁紫玉……”

“……宁紫玉……”他紧闭上眼,微微低头,表情被散落满背的发丝挡住,隐隐约约,让人看不清楚。

“……呃……啊……”

“……宁紫玉……”

他後背微躬,整颗头颅低伏在胸前,纠缠著凌乱的发丝,嘴里时不时地地闷哼出几声压抑不清的呻吟,状极痛苦。

宁紫玉正做到关键时刻,哪里顾得到他神色不对,他听见他低低地唤自己的名字,身下没由来的兴奋,一时之间就涨大了数倍。他兴致高昂,一挺腰将他从桌面上抱起,改靠到一旁的墙面上, 巧妙地换了个姿势,架开他的两条腿,最後一阵全力以赴地贯穿顶入。

“……呃……宁紫玉……”叶邵夕猛地扣紧他的双肩,指甲陷进去,脖颈仰起来, 拉伸出坚强柔韧的肌理线条。

小腹中的柔软内膜仿佛被一种尖锐的力量彻底洞穿,内里似乎有什麽温暖人心的液体汩汩流出来,浅浅的,淡淡的,从叶邵夕的心房上,不可挽回地流淌而去。他心下一抽,不知为何,像是被什麽深深扎疼了一样。

叶邵夕轻闭上眼,感觉一种向下的力道,让他痛不欲生,无法呼吸。

“叩叩”

天色微亮,一夜未眠,不到凌晨,就响起了尽职尽责地敲门声。

宁紫玉从他身体里拔出欲望,穿戴整齐,转过头来,又是一副风流蕴藉,卓尔不群的样子。

“太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

门外有人低低地禀告。

宁紫玉微微一笑,回了一声,再看向叶邵夕,走到他身边,勾起他的下颚,半挑衅半讽刺地道:“知道我要去哪里麽?其实告诉你也无妨。煜羡皇帝大婚,与沁灵皇後喜结良缘,他特地发来喜柬,邀四方同庆,共事天下。邵夕…….我现在……正是要去找你那位兄长……君赢冽呢……”

叶邵夕贴在墙面上岿然不动,过了半响,方十分冷静地出声:“走好不送。”

宁紫玉轻哼一声,打量他几眼,十分不屑地跨出门去。

叶邵夕一直硬捱到他离开不久,才轻轻一颤,稍稍有了些动作。他闭上眼帘,自嘲一笑,背靠著墙壁无力下滑,最後浑身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冰凉骇人的地上。

他的双腿之间全是血迹,一汩一汩,蜿蜒而出。

温热的感觉从他的体内一点一点地流失干净,叶邵夕眼前模糊,整个人仰躺在地面上,他黯然地想著,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叶邵夕轻轻地笑,浑然不觉泪水已氤氲而出,一颗接一颗地滚落面颊。

他也终於可以像宁紫玉一样……做个狠心绝情的刽子手……他在等,他现在只要等著……等著他彻彻底底地流干净就可以了…….

叶邵夕仿佛被它抽尽了力气,胸中隐隐钝痛。他躺在地上辗转呻吟,巨大的痛苦仿佛要将他生生撕裂一般,鲜血淋漓。

他颤巍巍地蜷起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护住小腹,突然感觉这一刻,真的是绝望的痛,贯彻心肺,远远胜过肉体的麻木和心灵的谴责。

叶邵夕微微抬头,看到自己身下一片刺目的血迹,斑斑点点,凄豔如诉。他脸色一变,蓦地苍白,眼睛涩涩的痛,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麽,由地上挣扎起来。

“不……”

叶邵夕喃喃自主地轻唤,伸出手去,整个身体像是被这种热流触动一般,深深地消融在他的骨血里,他的身体因它变得敏感,他的心情因它变得起伏,他的心思因它变得细腻,他的……整个生命……也因它的存在……变得愈来愈有希望。

这将是一个……与自己彻底相连的小生命……

叶邵夕刹那间失去了一切坚硬的能力,几近崩溃。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麽不可原谅到深恶痛绝的事,他终究没忍住,在看到自己身下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之後,泪眼婆娑。

“不,不要……”

叶邵夕挣扎著站起来,没走两步,小腹一抽,又咚地一声跌倒在地上,浑身像被摔碎了一样的疼痛。他的腿间满是血迹,额头被撞到了桌角,发出一声很大的响动。

“不……不会的……不会的……”

叶邵夕终於满眼惊慌,感觉著支离破碎的痛楚颤遍全身,他无法支撑站立,便硬撑起胳膊,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向外爬去。

血迹蔓延了一路,从床边,到门口。

狰狞刺目。

他在想,我不能……我不能……不能放弃…….

我怎麽可以像所有人放弃我一样…….放弃他?!……..

他每吐一个字,总是能向前进一点。这条路好长,好长……是叶邵夕此生,走过得最艰难也最无力的一段路,也是他无论如何,咬著牙也必须要完成的路。

这是他第一次……放弃尊严,放弃廉耻,放弃任何身为男人的颜面与骄傲…….他不会想,我赤身裸体,被人看见会怎样?我身怀子嗣,被人知道了会怎样?他只是想,只是想……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我要救我的……

叶邵夕闭上眼,有一滴泪流出来。

孩子……

大门忽然被撞开,有人冲进来了,阳光太刺眼,叶邵夕看不清是谁, 却大力抓住他的衣袖,声嘶力竭地恳求:“救他…….救他……”

“求你……救救他……”

“他不能走……他走了……我就什麽都没有了…….”

“我的……”

叶邵夕声音嘶哑,痛苦得几乎失声。

“…..孩子……”

那人看了看叶邵夕身後,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一把将他抱起来,直接撞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