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薄暮,皓月升起,荒凉苦寒的戈壁之上也变得漆黑的一片,陷入不被打扰的深夜里。
映碧的军营中燃起火把,密密麻麻的几百处火光,在黑夜中蜿蜒成一条曲线,像是盘桓卧下来的火蛟龙一样,身上的鳞片被一个接一个地相继点亮,看起来甚是壮观。
跳跃的火焰被风向打扰,吹得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大一会小,变化之无穷、莫测,正如大漠深处那刻不容缓的军情一般,令人难以捉摸,无法预料。
叶邵夕在帐内,透过高处的窗口,隐约可以感受到,外面是怎样一副火光通天,燎成一片的样子。
“你在看什麽?等著纳兰迟诺回来麽?”
“哼!叶邵夕,你别想得美了!你想你们一家人团聚麽!?休想!””身後的人轻轻一撞,猛地揪起来他的长发,连人带身体一扥拖回自己的怀中,红唇一笑,贴过来,语气竟十分得邪肆。
叶邵夕被他紧箍在怀中,碍於小腹的缘故,只得侧躺在床上撑起手肘,未免压迫到腹中的胎儿。
宁紫玉紧贴在他的身後,一边抽动一边舒服地吁气,右手伸过来,穿入在他两腿之间轻抚游移。
“呃……”
叶邵夕拧了拧眉,始终紧闭著眼帘,濡湿的睫宇在上面轻轻打颤。
硕大的男根简直要撬开他的身体,叶邵夕喘息了一声,感觉著他又往里进了进,一时间更难适应。
宁紫玉吁气一笑,猛地抬高他其中的一条腿架住,身下的男根抓准时机,瞬间就迎击而上,深深地向里一挺,直到达最柔韧的地方。
“呃啊……”
叶邵夕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惊喘出声:“轻……轻些……”
“轻些?呵呵……怎麽?你怕我搞掉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宁紫玉不停下来,边驰骋边笑,一副浑然无所谓的样子:“这可是纳兰迟诺的骨血,不好好利用……怎麽成呢?……”
“我可是还期待著他帮我收回纳兰军呢……”
他一动,叶邵夕便由不得咬紧唇。
“宁紫玉……你完了…没有嗯……”
“完?”宁紫玉换了个方向继续挺入,又抽插了很长一段时间,身下的男根还是一样得兴致勃勃,生机盎然,像刚做不久似的,没有半点要释放的迹象。
……都已经……几个时辰了……叶邵夕浑浑噩噩的,也记不清。
“不想做了?那好啊,你让我狠狠上几次,我很快就如你所愿地完。”宁紫玉眯著眼,像是很享受这过程,他在叶邵夕下体间一进一出,神采奕奕地看著二人相连相锲的部位,顿感脑中一热,欲望飞一般地飙升,带著他深入在体内的男根,瞬间又涨大一圈。
滚烫得吓人。
叶邵夕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抖,里面有条筋好像被猛地弹了一下,瑟瑟疼得厉害。
“你……”
“恩?怎麽?”
“呃!……”
叶邵夕喘了喘,脸色一变,连忙抚住小腹。
皱眉。
“……上次的……银锁……呢呃……”
宁紫玉见他一门心思都在小腹上,随即眯了眯眼,面露厉色,样子不悦得很。
“叶邵夕,你最好给我闭嘴。记住!男宠和婊子,都是不需要说话的……”
叶邵夕一震,手指曲起来,紧攥成拳。
“可真是笑话啊……现在连刘亦都骂你是男宠,叶邵夕,你知道刘亦来投奔我的时候,他是怎麽说你的麽?……”
“…………”
“他说,他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很珍视的兄弟,会是一个张开双腿,任人玩弄的男宠。做你的兄弟,让他刘亦,也抬不起头来,替你蒙羞。”
叶邵夕瞳仁一窒,很长时间,都停滞不动,凝固了似的,再无神采。
“叶邵夕,你看,连你所谓的兄弟……”
“都看不起你了……”
宁紫玉轻笑著,上挑的眉目风情万种,尽显出不一般的妩媚妖异来,却是会吃人的妖精。
叶邵夕浑然不动,正呆著,忽听帐外有人来报,说纳兰王爷已带兵回营,现在正跪在帐外求见,问太子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见,当然要见。”宁紫玉瞥了眼叶邵夕,在他身体内恶意一顶,挑衅笑道:“恭喜你,你的愿望终於成真了,野种的父王……回来了。”
“不过,叶邵夕,你以为,纳兰迟诺真的敢带走你麽?”
叶邵夕从呆滞中恢复过来,垂了垂眼帘,偏开头去,难有别的什麽表情。
“……我从没想过要离开,至少,在没做完我该做的事之前,我不能离开……”
宁紫玉不屑地哼了一声:“该做的事?还要救你那帮兄弟麽?……叶邵夕,你可真蠢。”
叶邵夕一手抚上小腹,苦笑了笑,一时之间,心中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惑,怔忡忡的,难以抉择。
是咬牙挺住,等孩子生下来?……还是先救出兄弟,逃脱升天?…….
可是万一……万一……
万一兄弟在这之前就死了呢?……抑或……救出兄弟後,孩子也没了呢?……
不!
叶邵夕摇头,心慌,怦怦跳,拒绝再想。
天知道,他多想听他……脆生生地唤自己一声爹爹。
叶邵夕按紧小腹,知道,并笃定,自己是唯一可以温暖他的力量。
“唤纳兰迟诺进来。”
“是!”
叶邵夕一震,抬起眼看宁紫玉,不可置信的眼神当中,早已千疮百孔,错乱扭曲。
他几乎是咬断压根,才能强迫自己发出不点声音。
“你….什麽意思……”
宁紫玉勾唇一笑,故意似的,硬抬高他的腿,露出二人正咬得难舍难分的下体。
淫靡的液体随著抽送的动作被一汩一汩地挤出来,流过他红肿不堪的穴口处,像镀了一层蜜糖一样,盈盈透亮,让人焦躁得厉害。
“住、住手….呃……”
纳兰迟诺撩帘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由不得一怔,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哦?纳兰王爷回来了……呼…..”
他侧侧眼,漫不经心似的,应付了来人一声,继续压在叶邵夕身上挺动,嘴里轻喃了声好爽。
“宁紫玉!你!…”
“你若不想要你肚子里的东西了,没关系,尽管反抗我。”宁紫玉贴在他的耳旁,小小声地说。
“你!”
胎儿适时地动了动,缓解了叶邵夕的怒气。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卑职……前来述职……”
纳兰迟诺不敢抬头,怕看到眼前过於荒淫凌乱的景象。
宁紫玉身下的叶邵夕很迷人,也……
纳兰迟诺一闭上眼,刚刚的画面就一幕幕闪现,充斥满脑。
…….确实很低贱。
让人忍不住想侵犯。
“有劳纳兰王爷了……”宁紫玉笑得很得意,继续做:“这麽晚,本太子已经休息了,不如……改日吧……”
“……是……”
纳兰迟诺抬头,又忙地低下,什麽都不敢说。
“卑职……告退。”
宁紫玉目送他出去,问叶邵夕:“除了我之外,谁还会要你?”
“这样的你,只会让所有的人更厌恶,更看不起罢了。”
叶邵夕闭紧眼,不再听他说话。
天不亮,叶邵夕刚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一小会儿,就被帐外,一大队疾驰而过的马蹄声吵醒,之後,他躺在床上,再怎麽也睡不著了。
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人,也没有温度。
叶邵夕知道,宁紫玉早就走了,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来了便做,做完了便走。
……也许……刘亦说的……还真是对……叶邵夕自嘲地想。
这样子,像什麽呢?
他无奈,起来收拾了一番,起步出了大帐,走到关押人质的囚帐前。
守门的士兵看见他吭都不吭声,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和周围人聊得火热,还专挑妓女小官的字眼下手。
叶邵夕早就习惯了,径直走进去,找到关押梁千的地方。
“大哥。”
梁千看起来很老,像一下子沧桑了十倍似的,满头白发,骨瘦如柴。
至於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今,也就梁千还和他搭一两句话。
“恩,刘亦……”
“他成名了,现在是将军。”
梁千一怔,低下头来叹了一声:“你不要怪他,毕竟,你的所作所为,确实让大家很不理解……”
他瞄了瞄叶邵夕的肚腹,敛起眼神,转头望向一边,不再看。
“邵夕,大哥要是还活著,一定不会想认你这个儿子。”
“你看看你自己…..”
叶邵夕闷头,不说话。
“算了,你走吧。我今日不想说话。现在兄弟们……就是能活一日便活一日了,还有什麽盼头。”
“我….”
叶邵夕刚想开口,忽听身後有人接近,很鄙视地说话。
“叶校尉,请您滚开,别弄脏我的地方。”
叶邵夕抬头,瞪他。
“刘亦。”
“叶校尉好眼神,哼,可是你也别得意太久,因为……太子马上就要赶你走了。”刘亦走上来,绕过他的身旁,看好戏地道:“我奉命来替太子殿下传话,请您,收拾一下东西,搬到别的军帐去。”
“哦,对了!麻烦您走的时候,打扫干净些,因为君赢冽,马上就要过来了。”
“可别留下什麽不干净的东西。“
叶邵夕浑身一颤,脑中嗡地一声,之後刘亦再说什麽,他也什麽都听不见了。
哦,君赢冽来了,他就该走。
叶邵夕笑,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一刻一样,希望自己能是个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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