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还算和气,尤其是江芹,估计着阮微怀孕,算算日子,也是正难受的时候,让阿姨做了些她想吃的。
吃完了饭,陆恒禹要开车送他爷爷回去,阮微没跟着,坐在沙发上,和陆家人聊起了天。
陆恒鑫就在她旁边玩手机,趁着她们在那儿讨论孩子的事,往阮微那儿凑了凑,叫了声,“嫂子好。”
虽然主动打招呼了,可毕竟是个没成年的大男孩,带着一股青涩,连正眼都不敢瞧阮微。
他原本坐在旁边是想着,家里这些七姑八婆的,实在太难缠,到时候阮微要是没嘴说话就帮忙说几句,哪想她全程却丝毫都不怯场,偶尔碰到话里话外的几句刁难,也能应对自如。
他哥是找了个厉害的老婆。
阮微看眼前的男孩跟陆恒禹眉眼有些相似,笑着想跟他说几句,突然有点犯恶心,就起身,去了厕所。
陆家是单门独院,一楼挺大的,厕所就在客厅往里面走,最后面,靠着后花园。
她因为怀孕没敢穿高跟鞋,走起路来都没声,也没人注意到她,到了厕所门口,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在说话。
看了一眼,竟是江芹还有她妹妹江琳。
江芹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大家伙坐在那儿聊天的时候,她想着后院长的绣球还没浇水,就拿着水壶走了过去。
到了之后才发现江琳跟着。
阮微没想偷听她们假话,对她们的谈话内容也不敢兴趣,眼看着那股恶心劲又上来了,她赶紧推开门,可就在这时,听清楚了她们在说什么。
“姐,这个姑娘,恒禹可找的不怎么样。”
江芹很少喜怒溢于言表,“我看着还不错,漂亮,也挺懂事的,关键孩子都有了。”
江芹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就是孩子都有了,我才说这样的话的,咱们恒禹,不说条件多好,最起码样样都拿得出手,现在小姑娘可厉害了,说不定就是拿着孩子做筹码,你想想这种还没结婚就怀上的能有什么好东西,指不定之前就打过胎,孩子还不知道留不留的下来,恒禹不就给人做了接盘侠?”
饶是江芹这样的人,听到这些话,表情也有些松动,不高兴,“说什么呢?”
江琳还没停,“还有就是她们家家境也不好,全是老弱病残,一个两个倒下来全得赖在恒禹身上,虽说你们家不差这些钱,可这娶了一个,带上三个的买卖你委不委屈?”
阮微站在门口,早就忘记了要进去,脸一阵青一阵红,青的是自己的母亲,弟弟被人这样说,红的又是,这怀孕又不是一个人干出来的事,反倒最后所有的不好全赖在她头上了。
阮微重重的推了下门,进了厕所。
江琳似乎也听到了,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瞧了瞧,没看见人影,却听到厕所里传来的呕吐声,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看着身旁的江芹有些尴尬。
这在背后和自己家人说和被当事人听见,是两回事。
江芹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
陆恒禹回来时,就瞧着阮微有些不太对劲,家里的亲戚走得七七八八了,他们也没多待,等着陆军胜回来,见了个面,就带着阮微离开了。
坐进车里,陆恒禹还没启动,瞧了一眼阮微,见她倚在车门上,不说话,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阮微就是不理他。
他只得开了车,问她回哪儿。
她说回家。
陆恒禹将车开去了她家。
天已经黑了,送她上了楼,陆恒禹敲了敲门,只待一会儿,阮宇风就来给他们开了门。
门一开,里面就想起秦虹的谩骂声,一听,就知道又是和老太太两人吵起了嘴。
硬了一辈子的老人,因为跌了一跤,总是被女儿当成小孩一样训,有些不高兴,在石膏还没有拆下时,想硬气一下,自己倒洗脚水,没想到不仅把盆打翻了,还又跌了一跤,所幸扶助了边上的墙,没造成二次伤害
秦虹一边拖地一边说着自己命苦的话,听到门口有动静,一看,竟是阮微回来了。
她记着她说今天是去陆恒禹家吃饭,看这架势,就知道肯定是吃过了,也没问他们还吃不吃,只说,“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阮微没什么劲,应付了句,“回来看看。”
“这么晚了,乱跑什么?”
秦虹说了她一句,就又走回去拖起了地。
阮微看着她,有些佝偻的背影,眼眶突然红了一圈。
静静地瞧了一眼,就说要回家,秦虹正邪乎呢,问她发什么病,想着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就少说了几句。
让陆恒禹晚上开车慢一点,陆恒禹点了点头。
出了家门,两人各自都没有说话,坐上车,陆恒禹才开口,“说吧,出了什么事?”
阮微还是不理他。
陆恒禹,“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还是没得到回复。
他突然没了耐心,拿出手机,找到了他小叔家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恒禹什么事啊?”
是陆恒禹婶婶接的。
“陆恒鑫在吗?”
“在呢在呢,在屋里玩游戏呢,我给你去叫。”
没过一会儿,陆恒鑫就匆匆过来,接过电话,问,“哥,找我什么事。”
听到这个电话,谁都觉得奇怪,平日里哥俩个因为岁数差的有点大,很少交流,就别提还是陆恒禹主动给陆恒鑫打电话。
“我问你,今天,你二伯母跟你嫂子说了什么。”
陆恒鑫皱眉想了想,“什么都没说啊,今天人多,你自己妈自己还不知道嘛,不喜欢凑热闹,一直在后面浇花呢,不过二姨却和她在一起。”
他因着陆恒禹的关系,也叫江琳二姨。
陆恒禹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陆恒鑫在那头好奇地问,“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事。”
就挂了电话。
结束了通话,他转头看着旁边的人,解释,“别瞎想了,有些话听听就算了。”
阮微最看不惯她这股云淡风轻的态度,瞪了他一眼,“你知道说了什么?就能这样算了?”
“说你长得漂亮?”
陆恒禹回了句。
不用猜也知道无非就是家长里短那些话,嫌阮微不够端庄,可是他又不愿将那些词表达出来,用了一个漂亮来统一替代。
阮微以为他是有心哄她开心,笑了出来,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没再生气。
对于江琳说她的那些话,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作没听见,可说秦虹和阮宇风的话,她却不能置之不理。
就好比,自己的东西自己怎么说丑都行,可别的人却不能评价它任何一句不好。
陆恒禹看她不再别扭了,问,“现在去哪儿?”
阮微不顾他说的话,咬着牙说,“你就会打马虎眼,你那个二姨什么德行,我不相信你自己不知道。”
她靠着陆恒禹很近,因为车里面开了空调,外套也没穿,略显紧身的针织毛衣包裹得身段玲珑有致。
只顾着讨伐江琳的恶行,没注意,自己的身体已经隔着车里的扶手箱贴了上去,在顺着陆恒禹的目光往下看时,瞬间明白了过来,红了脸。
自打她怀了孕后,两人就没再这么贴身在一起过了,陆恒禹瞧了她眼波流转,拍了拍自己的腿,让她坐过来。
这会儿,阮微倒是挺顺从的,慢慢跨坐了过去。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想是从医院带出来的,却又不重,只有靠的这么近的时候,才能闻到。
陆恒禹就静静地看着她,看得阮微红了脸。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她摸了摸脸颊,想为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陆恒禹含笑,不说话。
到了这个时候,阮微才懂是被他戏弄了,伸过手便去打他的头,手还没碰到她,下一刻就被他给拉住了,陆恒禹往她那儿倾了倾,搂住了她依旧还纤细的腰,咬着她的耳朵问,“去我那儿?”
......
又过了几天,陆恒禹又回了趟家,是被他父亲叫回去的,到家的时候,陆军胜自然也在,难得有空,让他回来,就是为了商量结婚的事。
大家长坐在主席上,吃了几口菜,转头看了看儿子,放下筷子,“既然看过了,回头我们就两家就见个面,听说小阮父亲不在了。”
他又转到另一边,看着自己的妻子,“你就替我去,回头我走个过场,细节你们女人谈,免得我在场尴尬。”
江芹点了点头。
吃完了饭,陆军胜去了书房。
交代完了事情,陆恒禹医院里有事,要走,江芹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叫住他,“敏柔上次给我打电话了。”
江敏柔上次回去后,第二天,酒醒,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好意思,想给陆恒禹打电话,考虑了一下,又作罢,便打个了江芹,道了声谢。
陆恒禹听她说这话,回道,“妈,以后跟她少联系,回头阮微知道了会不高兴。”
“这我当然知道,我跟她联系的少,也就那一次,还都被撞到了。”
陆恒禹点了点头,眼看着事情说得差不多了,就起身,“那没事,我先走了。”
“哎,等等。”
江芹又把他叫住。
陆恒禹停下,回头看自己母亲。
江芹一改往日雷厉风行的作风,有什么话,想说却怎么也不开口,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想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定开口,“恒禹,妈,问你个事。”
陆恒禹看了她一眼,又坐了回去,说,“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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