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在跟你谈之前,有没有跟别的男人......”
江芹是个有自己独立思考能力的女性,自然不会听风就是雨,别人说什么都相信,可就是这样,在听到江琳说的话时,不自觉地会想,她在跟我儿子谈恋爱时能出这样的事,那么在跟别人谈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状况。
即使话只说了半句,陆恒禹也听明白了,“妈,你说什么呢,我下午医院里还有事,先走了。”
陆恒禹没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
江芹只能作罢,在他站起来拿外套那会儿,叹了口气,“那就这几天吧,动作得加快了,要是肚子大起来办婚礼,总是会惹来闲言碎语。”
......
阮微肚子还没显怀,她自己也没对外说,所以同事都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只有林末婷这几天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追在后面问,阮微才告诉了她。
“李芳这下又得抓着你的把柄了。”
林末婷见没人,在她耳边悄悄地说。
阮微笑,“暂时她也看不出来。”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一提到这事,阮微就想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呢,再说吧。”
林末婷好奇打量她,“你这看上去可不像个快结婚的人啊,怎么,他们家人你不如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有人进来,两个人朝着门口看了一眼,为防被听见什么,及时住了嘴。
林末婷发现,阮微并没有如所料想般的高兴。
她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些,知道她现在正处着的这个对象,是她上学那会儿的初恋,明面上是几年后两人又好上了,心里指不定是一直记着人家。
当时知道这事的时候,林末婷还笑着打趣她,“你什么时候也玩上纯情小女生的套路了?”
她还记得,那时候她刚来上班,男朋友出轨,大学一毕业就和他分了手,后来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何过了一段时间来求复合,因为谈了大概有四五年了,林末婷一时不忍心,眼看着就同意了,阮微恨铁不成钢地跟她说,“你图他什么?他要是有钱,保证你不用每天起早贪黑赚钱,你忍他一次出轨,也情有可原,毕竟是衣食父母,可他关键是没钱,你还图他这个出过一次轨的人?”
林末婷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她说的话又尖酸又刻薄,不过后来回想这幸亏她那么卖力劝阻,要不然自己真能往火坑里跳。
就这样一个在感情上事事都算得清清楚楚的女人,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直到下了班,林末婷才再次有机会和她接着下午的话题聊。
办公室里的那几个同事先走了,她跟阮微往校门口去,准备一起坐车,外面却停了一辆车。
那个车牌她记得,上次她们几个还讨论过,911和奥迪的区别。
林末婷瞧了一眼阮微,心领神会,虽然知道周边大概率没人,还是警惕地在她耳边说,“快结婚的就是不一样,晚上都有人来接,得啦,我自己走了。”
阮微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了有些远,才走向了陆恒禹的车。
“你怎么来了?”
一坐进去,她就开口问,阮微不会天真的以为他这个大忙人会有时间天天来接她下班。
陆恒禹停车的这地方,不能停太久,他把车掉了一个头,往前行驶了一段路,在红灯口处,和她说,“酒店定下来了,抽个时间两家老人见个面。”
阮微点点头,“行,回去我就跟我妈说。”她停顿了一下,往他那儿凑,然后问,“你二姨那天不会也去吧?”
阮微靠得他很近,挡住了从挡风玻璃前看红绿灯的视线,听着某人话里话外讨好的意思,陆恒禹心下了然,却还是推了推她,低头笑着说,“这我还真不知道。”
阮微顿时觉得扫兴,原本是想使使美人计,没想到当场就被他拆穿了。
回了家后,她就把见面的事情告诉了秦虹,秦虹算了那天,正好是周末,家里的一老一下,她不准备带了,打算找个人看半天。
解决了这事,她又想着,第一次见面,不能失了体面,也不能让人看不起,就特意去理发店卷了个头发。
秦虹本来年轻时就长得不错,也没受过什么罪,除了近几年,尤其阮微外公走了,只剩老太太一个人了之后,家里的事全都担在了她一个人身上,人才变得厉害起来,甚至连打扮的功夫都没了,可就是这样,她也算着这个年龄段里比较有气质的了。
阮微来家里接她的时候,看见她换了身平时没穿过的新衣服,还笑着说她多此一举。
秦虹却说她不懂事,“你懂什么,这种时候总不能在他们家面前矮一截。”
这让阮微又想起了江琳的话,立马些不太高兴。
秦虹叹了口气,还继续说,“就是你带着货嫁过去,不知道他父母会怎么想,总是我们理亏。”说完了她又安慰自己,“不过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阮微因为她的话,脸有些红,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嘱咐隔壁的张阿姨看着屋里的这一老一小,两人就打车去了定好的酒店。
陆恒禹今天有手术,实在推不开身,说是估计得迟个一个小时,陆军胜也准点到不了,所以进包间的时候,就瞧见江琳跟江芹坐在那儿。
原本阮微那天说的话,陆恒禹听进去了,跟他母亲说了,那天也就自家人吃个饭,别叫什么亲戚了,陆恒禹随便提了一句,江芹也没放在心里,江琳要来看看时,也就没说什么话。
秦虹一进来,江芹就招呼她坐,很是热情,让她这边觉得亲家应该挺好相处,放下了戒心。
没等陆军胜和陆恒禹,就先上了菜,几个女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结婚的事,无非就是房子和彩礼。
江芹说了,“亲家,房子的事我们决定,准备把恒禹奶奶留给他的那套房子卖了,换个大一点的,回头生了小孩,也好有个稍微好一点的环境。”
阮微一听,就知道这是他们老两口自己的决定,肯定还没和陆恒禹商量,他同不同意都不见得。
就她在走神的这一刻,秦虹顺着江芹的话说,有些羞愧,“那事自然的,这些事都听你们,我们家暂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不过该准备的被子棉被这些陪嫁我们是肯定得准备的。”
阮微没想到她们这些老人,坐在一起能说这么多,之前她和陆恒禹就商量过了,不准备大办,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自然就想省了,陆恒禹点头同意吃这顿饭,也就是让两家长辈认识一下,没想到牵扯出这样的事来。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阮微自然不会主动开口,留着陆恒禹来和他家人说。
江芹回复,“那就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就在这空荡口,江琳突然插了一句,“老姐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不过我们今天就是来谈结婚的事的,能有什么不好说的,不知道你们那儿结婚是什么样的,我们这儿家具也得算是陪嫁呀。”
一句话,让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秦虹这边没想那么多,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得算在陪嫁里面,当时也不过就随口提了个被子,可这样反倒一听,像是她故意只捡芝麻的东西,撇清那些大头。
“那是自然的。”
即使再觉得不高兴,还是带着笑忍了过去。
阮微见不得她母亲被这样欺负,想说几句,秦虹在下面拉了拉她,示意她别乱插嘴,她这才咽下了这口气,中途借故上厕所,去外面透了透气。
进了厕所,走到洗台那儿,洗了把脸,用纸巾擦了擦。
注意到后面有人,她往旁边移了移,却听到那人突然叫了句,“阮微?”
阮微刚开始还没注意身边的人,听到有人喊自己,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竟是大学校友徐小菀。
她跟徐小菀是两个系的,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后来是因为秦郑才认识的。
“你怎么在这儿。”
徐小菀看着她笑。
“陪家里人吃饭。”
“我一个朋友过生日,在这边开了一桌,晚上出去玩,要不要一起?”
阮微,“出去聊吧,堵在厕所门口够猥琐的。”
徐小菀,“行咧。”
要是平日里,阮微不见得会和她说多少,就是几面之缘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好寒暄的,可今天她一口气憋在那里难受,有个人说话,也不管那是谁了。
“秦郑说你找了个医生,我以为以你的眼光最少得是个富二代呢。”徐小菀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包香烟,点了一根。
上厕所的时候,没事,总喜欢带着,打发时间。
她抽了一口后,看旁边的阮微,随口问了句,“要不要,太淡的我总抽不惯,还是这个抽得舒服。”
阮微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想了想之后,还是接了过来,又顺手拿了她的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打火机出了火
徐小菀笑,“下次带你老公出来见见呗,我们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帅哥?”
阮微哼一声,“不就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
和徐小菀只待了一会儿,阮微就起身准备走了,她自己心里也有数,抽了一口,就不敢再抽,只是当时太烦躁,一时不得解,犯了混,事后,一直低头看着平平的肚子,解释:宝贝,妈妈就一时犯了糊涂,你可别说我不顾及你啊。
想着想着,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得可以。
眼看着快走到包间门口,她伸手去推了门,门刚推开了一点,就听江琳在里面大喊,“敢情,我们家是娶了个烟鬼回来,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还知不知道顾及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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