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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21)

穿书之恶嫂手册 · 佚名

“瞧着确实眼熟,我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暗翎语气淡漠道:“这是宁平侯府的世子,名为柴誉。”

竟是他?

这样倒是能解释清楚了。在话本中,柴誉是卓玉锦的丈夫,简直将她爱到了骨血之中,受她指使,来找自己的麻烦倒也合情合理。

“无论此人是何出身,胆敢行刺郡主,都必须送交官府。”暗翎继续道。

“这是应该的。”

此前暗翎一直呆在后方的马车中,紧跟在郡主身畔,见她们遇险,急忙赶至近前,将柴誉打昏,这才避免了一场灾祸。

卓玉锦呆在半山腰的亭子里,来回踱步,一颗心砰砰直跳,眸光中也染上了几分惊慌。明明卓琏身边仅有数名女子,为何柴誉去了许久还未回来,难道生出什么变故不成?

樊兰被她转的眼晕,忍不住规劝,“玉锦莫要担忧,柴世子武艺不差,就算他无法将卓琏擒住,也能全身而退。”

话音刚落,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卓玉锦猛然抬头,发现四周多了不少侍卫,她瞪大双眼,不住喃喃:“不可能的,即便卓琏成了诰命夫人,也无法未卜先知……”

公主府的侍卫自然不会容情,他们直接将樊兰母女拿下,五花大绑,塞进了马车中。

“我们与将军府有亲,你好大的胆子,快放开!”卓玉锦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闻得此言,一名侍卫讥诮着道:“将军府又如何?再尊贵也越不过皇家去,你们胆敢对郡主下手,就算是樊家的大小姐,依旧会被押入大牢中。”

“郡主?怎么会是郡主呢?”

卓玉锦不断挣扎,但她手脚都被绑缚住了,只能像蛆虫般在地上蠕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很快侍卫们便与首领汇合,把昏迷不醒的柴誉一并扔进了马车里,看到这一幕,女人彻底陷入到了绝望之中。

75、第75章 ...

一路颠簸, 待行至京城时,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下去。卓琏心里很清楚,柴誉之所以会扮成蒙面人拦住去路, 皆因自己而起, 她索性便坐在马车上, 一并赶到公主府, 也能当面跟长公主致歉。

傅宁清拉着卓琏的手,眼神却不住往车外瞟。方才车夫跌下马去,胳膊摔脱臼了,如今正由暗翎驾车。

“卓姐姐, 暗翎可好了, 自打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呆在身边, 从来没离开过。”

听到少女娇脆的声音, 卓琏唇瓣抿成一条线, 指尖拂过车壁上的花纹,暗暗思忖着,话本中的傅宁清在大婚前被山贼掳了去,按说有暗翎保护,她也不至于沦落到此种境地, 难道是暗卫出事了?

越想她眉头皱得越紧, 面色也苍白不少。

“卓姐姐,卓姐姐?”傅宁清伸手在卓琏眼前晃了晃,见她回过神来,这才甜甜笑了。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长公主早就得到了消息,她提心吊胆,生怕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急得在堂屋中来回踱步。

傅宁清瞧见亲娘,似乳燕投怀般快步冲进屋中,紧紧搂住长公主的腰,哼哼道:“娘,今日可吓死女儿了,那宁平侯府的世子爷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拿刀闯进马车中,还把丫鬟打伤了……”

“宁清莫怕,有娘在,定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边说着,长公主边将眸光投注在卓琏身上,声音颇为平静,“桓夫人,若本宫没猜错的话,柴誉应是冲着你去的。”

能在后宫倾轧中活下来,还成为德弘帝最信任的血亲,长公主的心机城府绝非常人可比,在她面前撒谎,与关公面前耍大刀没有任何区别,还不如实话实说。

这么想着,卓琏微微躬身,歉声开口,“都是臣妇的错,臣妇与同父异母的妹妹结下仇怨,柴誉受其蛊惑,便动了恶念,欲要将臣妇掳走,却不料竟牵连了郡主。”

长公主眼神微冷,她不希望女儿身边存在这种不安定的因素,但桓卓氏却又与她交好,要是强行将二人分开,宁清恐怕也会埋怨自己,毕竟此次只有车夫与丫鬟受了轻伤,这样的程度还不足以让她长教训。

“桓夫人,仅此一回,日后还望你行事谨慎些,作为母亲,我实在不想再见到宁清因你而涉险。”

卓琏心底也充斥着愧疚,正色保证道:“还请长公主放心,同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傅宁清站在一旁,见母亲动了肝火,卓姐姐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咬了咬牙,几步冲到长公主近前,轻轻摇晃着她的胳膊,小声嘟囔着,“娘,去清明庵一事是女儿提出来的,卓姐姐何错之有?她累了一整天,还得操持酒肆的杂事,就让她先回去歇着吧。”

对上女儿澄澈的双眸,就算长公主胸腔中蕴着再多的火气,这会儿也无法发泄出来。她转头看着卓琏,淡淡说道:“柴誉与樊兰母女就交给本宫处理吧,往后他们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卓琏心知长公主是在为自己解决麻烦,急忙拱手道谢。她并未在公主府中多留,很快便回了酒肆。

主仆俩刚一进房,青梅急忙冲到木柜前,来回翻找,好不容易才将一只青花瓷瓶握在手里,哑声道:“主子,您额间的伤口必须上点药,否则怕是会留下疤痕。”

“上吧。”卓琏虽对容貌不太在意,但她到底也是女子,不愿顶着满头伤疤出现在众人面前。

青梅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她刚把浅黄色的药粉洒在红肿伤处,院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卓琏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站起身子,推门往外走,便看见了面色涨红、满头大汗的卓孝同。

“琏娘,你母亲被关进大狱了,快救救她,你好歹也是二品诰命夫人,去求两位皇子,他们会有办法的。”

说实话,卓孝同对樊兰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割舍不下将军府的权势,樊兰无论如何都是樊兆的亲妹妹,即使是庶出,普通人也及不上她的身份。如今穆氏腹中还怀着孩子,若是男丁的话,想要谋得好前程,切不可与樊家断了关系。

卓琏冷眼看着卓孝同,她不是原身,也没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看待,此刻冷笑一声:“父亲莫不是糊涂了,我娘平平安安呆在酒肆中做活儿,怎会被关进大狱中?”

见她故意装傻,卓孝同顿时恼羞成怒,“瞿氏不知廉耻,与人私通,早就被逐出卓家大门了,你的母亲只有樊兰一人,不救她就是不孝!”

“您可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樊兰母女闯下了滔天大祸,任凭我有千般本事,也救不了那二人,您若觉得我不孝的话,大可以去官府中状告,看看究竟是王法大,还是家法大!”

卓孝同是商人,商人逐利,轻易不会做出于己身有害的举动。据那些差役所言,樊兰母女是得罪了长公主,才会沦落至此,万一自己出手,惹怒了那位贵人,卓家哪还能在京城立足?

“卓玉锦是咎由自取,半点怨不得人,女儿身体不适,就不多留您了。”

话落,她转身回到厢房,池忠杨武伫立在院中,面上透露着丝丝煞气,一看就不好惹。

卓孝同面皮一抽,暗暗后悔来到桓家,他震了震袖襟,离开时恰好瞧见了站在廊下的瞿氏,妇人淡漠的神态让他愣了片刻,随即更为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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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个时辰以前,侍卫们便将柴誉与樊兰母女送进阴暗潮湿的大牢中。

由于男女犯人分开关押,进了大狱后,卓玉锦与樊兰就被扔到狭窄的隔间里,四下传来尖锐凄厉的哭嚎声,让人心惊胆战,恨不得能马上从这种鬼地方逃出去。

“娘,我不想呆在这里,快让舅母来救咱们,她是将军夫人,那些狱卒肯定不敢阻拦!”卓玉锦一边叫喊一边流泪,而樊兰却好似没听到她的声音那般,木然地坐在稻草堆上,动也不动一下。

“您说话啊!我不想死在这儿,绝对是弄错了,卓琏目不识丁,性情放荡,怎会与郡主相识?”

“够了!”樊兰高高扬手,一耳光甩到卓玉锦脸上,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明晃晃的血痕,“若非你忌惮卓琏,非要唆使柴誉去抓她,我们哪会沦落到此种境地?你已经长大成人,也该懂点道理了。”

卓玉锦捂着脸,嘴里有一股铁锈味弥漫开来,她不断摇头,脊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明白后悔是何种滋味。正如樊兰所言,如果她不打算将事情做绝,柴誉就不会出手,现在她后悔了,不知还有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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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傅宁清身份的那一刻起,柴誉就知道自己无法回头了,他不想让卓玉锦受到牵连,便独自担下罪过,最后被刺字流配,永生永世不得回京。

与柴誉相比,樊兰母女的处境也没有好多少,长公主早就弄清了事情始末,自然不会对罪魁祸首容情,她略施手段,便让这二人在狱中关满三十年,即便她们能活着出来,也不能再生事端了。

雁门关。

打从樊兆中箭后,身体一直没有痊愈,兵权便落在了桓慎手中。他深知士气有多重要,每次上阵杀敌时都冲在最前方,手段利落地将敌人斩于马下。

如此英武的将军,对于大周而言如同救命灵药,原本萎靡不振的兵丁就跟灌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在擂鼓声中冲上前去,大杀四方,没有丝毫畏惧与怯弱。

胡人王子看着一马当先的桓慎,心中暗恨不已,他眯起双眼,弯弓搭箭,欲要射死这名年轻的将领。没了领头羊,余下的人不过是一盘散沙,根本成不了气候。

当箭矢从后方疾射而来时,桓慎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弯下身子,险险避过这一箭。即便如此,锋利的箭头依旧划破了他的面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林凡面色煞白,急忙冲上前问:“将军可伤着了?”

“未曾。”

用手背蹭了下伤口,桓慎完全察觉不到痛意,在战场上呆了这么长时日,他受过的大伤小伤不计其数,前些日子腹部还被刀刃捅穿了个窟窿,不还是挨过来了?眼下仅是擦破一层油皮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征伐仍在继续,胡人兵强马壮,此刻又铁了心想要攻下雁门关,顺势南下,将整个大周握于手中,自然不肯轻易认输。

周人虽比不过这帮蛮人孔武有力,但内里的信念却更加坚定,他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都在城中,若挡不住的话,胡人便会冲进来,肆意践踏大周的女人,斩杀所有的男丁,致使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退一步则死。

过了不知多久,胡人终于鸣金收兵,桓慎并未追击,反而带着兄弟们回城休整。在他看来,麾下每一个军士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岂能轻易断送?

76、第76章 ...

七皇子本就与樊家关系颇为密切, 眼下樊兰母女惹怒了长公主,若不及时化解矛盾,想得到公主府的支持, 无异于痴人说梦。

相貌俊朗的青年坐在木椅上, 手里端着酒盏, 眼神在昏黄灯火的映衬下更显晦暗不明。

“我去不了雁门关, 就无法杀死敌寇,战功都被老三收入囊中,情势也对咱们越发不利了。”

樊竹君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太子与三皇子虽是一母同胞, 但皇位只有一个, 只要太子察觉到威胁, 定会立即出手, 将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

最开始樊竹君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但七皇子势单力薄,要是他不能成功登位,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与其认命,还不如拼上一把,让太子与三皇子手足相残, 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樊竹君从后方抱住了七皇子的身躯, 面颊紧贴着结实有力的脊背,柔声开口:“此刻最重要的,便是得到长公主的支持,傅宁清对殿下有意, 只要这桩亲事成了,咱们也能达到目的。”

七皇子用力攥住女人的手腕,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让我娶傅宁清?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不过是作戏罢了。”樊竹君并未挣扎,往前走,依偎在他怀中,心绪平静地解释,“定亲后你就能获得长公主的信任,取代桓慎成为守城的将领,在胡人铁蹄下护住数十万的大周百姓,保全他们的性命。此等功绩,足够让陛下重新考虑立储之事,太子昏庸无能,殿下取而代之,岂不是顺应天命?”

七皇子眸光微闪,面上透出丝丝犹豫,却抵不过权力地位所带来的诱惑,终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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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止卓琏成了诰命夫人,桓慎亦是保家卫国的将军,叔嫂二人在京城颇有名气,也没有宵小胆敢上门捣乱。

日子过得很是平静,照常理而言,卓琏应当高兴才是,毕竟樊兰与卓玉锦被关在大狱中,指不定这辈子都无法出来。但只要想起还在雁门关抵御外敌的桓慎,她总是难以安心,生怕这人有个三长两短。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卓琏决定酿制烧酒。与黄酒相比,烧酒的成本更加低廉,即便是平头百姓也能饮得起此酒,等店里活计多了,她也没空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这天早上,傅宁清来到酒肆,刚刚走到后院,就发现两名陌生的男子将许多铜器送到屋中,她仔细瞧了瞧,也不明白酒肆究竟要做什么,恰好卓琏站在树荫下,她几步冲上前,小声问:“难道是店里的生意太红火了,卓姐姐才让他们准备好了烧锅,重新置办一间厨房?”

卓琏笑着摇头,“与厨房无关。酒水种类繁多,除去清酒与黄酒外,还有一种烧酒,味道辛辣,产量也更大些。”

傅宁清恍然大悟,“卓姐姐是想酿制烧酒,所以才另外收拾了一间屋子?”

“正是如此。”

“但我记得母亲说过,珍品难得,烧酒数量颇多,品相是不是就要逊色些?”傅宁清眨巴眨巴眼,问道。

“这倒不一定。经过蒸馏的酒水品相如何,主要得看原料。寻常人用高粱造酒,也可以换成其他谷物,若喜爱甘甜的口感,便以糖或薯类酿制;若还想更上一层楼,便在原料中添加玫瑰、茉莉、五茄皮等等,混合起来制成药烧,不止别有风味,质地也不逊色于黄酒。”

傅宁清听得一愣一愣的,受到长公主的影响,她对美酒也没什么抵抗力,这会儿直勾勾地望着卓琏,那副模样让女子哭笑不得,转身进到库房,取了瓶蜜酒交到丫鬟手里,叮嘱道:“等回了公主府再饮,切不可贪杯。”

“卓姐姐放心,宁清心里有数。”

看到少女单纯的笑颜,卓琏生怕一切会按照话本中描述的那样发展,她抿了抿唇,将人带到堂屋中,把房门关严后才问:“近来可见到七皇子了?”

在傅宁清看来,卓姐姐是她最好的朋友,自然不必隐瞒。少女颊边浮起淡淡红晕,轻声道:“瞧见了,先前我乘马车来酒肆时,七表哥亲自送了一封信,说会娶我为妻。”

卓琏没想到自己竟成了七皇子手中的棋子,被他利用,她暗暗将书中主角骂了个狗血喷头,不明白那种表里不一的男人究竟有何出挑之处,竟让傅宁清犯起了傻。

“你觉得七皇子哪里好?”她犹豫片刻,终究忍不住问道。

傅宁清紧紧攥着袖口,吭哧了好半天才道:“去年在西山围猎,不知怎的竟有刺客闯进来,所有人都在四下逃窜,只有七表哥护在我跟前。”

卓琏并不认为七皇子生了副菩萨心肠,他要是心地良善的话,就不会派手下将桓慎的尸首扔到荒郊野外,遭野狗啃食。如此羞辱对手的人,品行也高尚不到哪去。

因此,七皇子之所以会在傅宁清身上耗费心神,只能说明从去年开始,他便已经将主意打在了面前少女的头上。

“七皇子只护着你一回,那暗翎呢?他可帮了你无数次。”

“那、那不一样。”傅宁清仍有些嘴硬,语气却不像方才那么坚定了,双眼连连往门外瞟,也不知到底在看什么。

卓琏准备趁热打铁,彻底断绝好友的念头,声音诚挚而又恳切:“宁清可要考虑好,皇家规矩森严,若你真嫁给了七皇子,往后暗翎也无法再守在你身边了,堂堂皇子妃不能与外男接触过密,即便他是暗卫,也不例外。”

见少女眼中涌现出挣扎之色,卓琏缓缓笑开,“世上待你好的人有许多,只不过有的人一直在身边从未离开过,你才没注意到他。宁清,你告诉我,是七皇子重要,还是暗翎重要?”

傅宁清踉跄着往后退,身子紧贴在门板上,红唇微张,不住喘着粗气,“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清楚就仔细斟酌,免得将来后悔。”卓琏意味深长地说。

从酒肆中离开时,傅宁清神情恍惚,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脚踩空,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亏得被暗翎及时扶了一把,才没有受伤。

盯着暗卫俊美的面庞,她又想起卓姐姐说的话,心跳加快了不少。

“去年围猎时,为何我没看到你?”

“刺客的主要目标是圣人,您身边并无危险。”暗翎将郡主扶上马车,才恭声答话。

“我没危险你就不出现了?七表哥都护在我身前,你这暗卫还真是不称职!”傅宁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腹中像烧起一团火似的,浑身都不太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