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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家具店

[重生]翠花和邦妮 · 刍不回

“让你看笑话了,”坐到靳宜车上时翠花已经平静下来了,“我没想到,李悦妈妈这么……”翠花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去形容,一时语塞。

靳宜接道:“极品?”

翠花深有感触地点头:“对,就是极品。”

靳宜看一眼翠花,漫不经心般问道:“你和她儿子相亲过?”

翠花“啊”了一声,随即斟酌着解释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姑姑说李悦还不错,父亲是木匠,自己也有一门好手艺,想让我和他试试,但我后来没去,他这个人,”翠花不能提到前世,只能半真半假道,“我见过,但不喜欢。”

翠花不说别人怎样,只说自己不喜欢,到这一步还坚持做人的原则。靳宜勾了下嘴角,问道:“他家是做木匠生意的对吧,开店了吗?”

“开了,在火车站附近。”

“我们去那吧,”靳宜道,“指路。”

“去那干嘛?”翠花疑惑道。

“给你和奶奶出气。”

车子一路开到李悦家的家具店,在门口停下后靳宜带着翠花下车。

走到李悦家门口时翠花便发现靳宜的气场不对了。

靳宜这人平时与朋友相处没什么架子,甚至可以说得上亲和,会开玩笑会打闹,但仅限于在易千金郑洲这样的死党面前,只是近期多了一个翠花。而在不太熟悉或者陌生人面前,靳宜往往客气而疏离,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而对惹了他的人,靳宜从来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不留情面。

惹了他的人,可以是惹了他,也可以是惹了他在乎的人,无论是哪种情况,以他的护短,都绝不可能放任自流,任凭欺负。

翠花从来没见过这一面的靳宜,气势一下车就出来了,带着点渗人的寒意,平白让人不愿走近,好像只能跟在后面仰望。

李悦家的店不大,当然,以他们家做生意的方式,想开大了也开不了。他们家的家具都是用胶合板做的,价格却几乎和实木家具齐平,知道内情的人几乎不会到他们家做家具,做过一次的也再不会回头。翠花在他家那么多年劝过不少回,但没人听她的。

店里只有俩个人,正是李悦和李悦母亲,如此一来倒是正好,不用再特地去找李悦母亲了。

靳宜走在翠花前面,身材高大,将身后的翠花遮了个严严实实。李悦和李悦母亲都没看到后面的翠花,看到靳宜是副生面孔,穿着打扮一看就很讲究,气势也不同小县城的男人,强大而又带着几分轻蔑与漫不经心,于是以为他是来定家具或者买家具的,当即笑脸相迎:“先生是要买家具还是定家具?”

靳宜笑笑,拉过身后的翠花:“随便看看。”

李悦母亲看到翠花脸色就变了:“是你啊,你来干什么?”

李悦看到翠花脸色也是变了几变,停下手里的工作,有点警惕地看着这边明显来者不善的俩人。

翠花看他们眼里藏不住的心虚气短却还一脸警惕便不由好笑:“我来干什么你们还不清楚吗?”

“我哪知道你要干什么?”李悦母亲声音尖亢刺耳,“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遇到就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还请你赶紧出去吧,我这小庙可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翠花想说话又被堵回去,“这是你攀上的高枝吧,”李悦母亲打量靳宜,“这位先生可千万别被这小姑娘给迷惑了,这姑娘不检点……”

靳宜笑了一下,眼里却透着寒意,生生将李悦母亲看得打了个寒战,一句话没说完也说不下去了。

“她检不检点不用你告诉我,今天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靳宜一顿,“不知道你这还做不做生意了?”

李悦母亲明知道靳宜来者不善,怎么可能还和他做生意,当即道:“不做,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吧,我这可做不起你们的生意。”

靳宜点点头,打量了一遍店里,而后不甚在意地拿出钱包:“不知道你们这,多大的生意才做得起,”靳宜将一叠钞票按在桌上,“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买你们家一个乐意。”

李悦母亲看着钱有点移不开视线,但还是坚持道:“不做,我们家可都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做生意也是看人的。”

靳宜笑笑,翻了翻钱包,“看来老板娘是嫌钱少了,不过不好意思,这次带的钱好像不太够啊。”

“靳宜?”翠花在靳宜身旁拉了拉他袖子,有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着。”靳宜轻拍了下翠花的后颈,带着她走到店里,找了张凳子让她坐下,自己却像个骑士一样站在她身边。

“不过我这还有一张银、行卡,”靳宜抽出一张卡放到桌上,看着李悦母亲笑道,“里面的钱买下你这家店还绰绰有余。”

李悦母亲当即脸色变了。

李悦在那边道:“你到底想干嘛?”

“很简单,”靳宜微笑道,“我女朋友不开心了,现在只有让你们不开心她才能开心,所以……你们明白吗?”

李悦母亲气急败坏道:“你别欺人太甚,有钱就了不起了吗?”

“是挺了不起的,”靳宜气定神闲,“毕竟有钱我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想告谁就告谁,”靳宜笑着看了一眼李悦母亲,又看向李悦,“毕竟人证物证俱在,让我的律师过来再夸大其实一下,说不定这位先生你很快就要去监狱里见你母亲了。”

“你……”李悦气得要冲过来,却听靳宜又笑道,“但我这人还是很讲道理的,让你母亲去翠花奶奶面前磕头认个错,赔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该赔偿的费用,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哦,不对,还有我女朋友笑了才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李悦母亲喘着气歇斯底里道,“你们休想,给我滚!”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抓过桌上一把锤子扔了过来。

靳宜面色一变,几乎下意识往翠花身前一挡。那柄锤子结结实实砸在了靳宜背上。

“你没事吧?”上车后翠花就忍不住去扒靳宜衣服想看他背后的伤。

“我没事,”靳宜笑起来,一只手微挡着翠花,语带调侃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大庭广众的,虽然他们应该看不清里面在做什么。”

翠花脸红起来,又恼又担心:“还有心思不正经,你到底有没有事?”

“没事,”靳宜笑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就是没能帮你出气。”

“还出什么气啊,”翠花气道,“那就是个疯子,完全不讲道理,说动手就动手。”

“就应该听姑姑的话,不该来这一趟的,”翠花懊恼道,“还害得你受了伤。”

“为你受伤我心甘情愿,”靳宜眼神温柔下来,笑笑道,“如果我不来,受伤的就会是你了。”

翠花被他眼神看得七荤八素,心想这人活得真是太犯规了。她转过身,气得连微翘的眼角都耷拉下。

靳宜一边开车一边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完了跟翠花道:“这种人要来真的她才会害怕,我让律师过来,实在不行就走法律程序。”

“太麻烦你了靳宜,这事本来和你没有关系,结果你还因此受伤了。”

“怎么会和我没关系,”靳宜笑笑,“你是我的人,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懂吗?”

翠花闻言看向靳宜,拧着眉头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医生检查过后给靳宜上了药,又给了他一盒云南白药喷雾剂,嘱咐完用法便道:“没什么大碍,好好用药就行。”

俩人回到病房,翠花奶奶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和刘春香小声说话,翠花姑父田明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到翠花,奶奶眼眶都红了,声音嘶哑地喊道:“花花啊。”

“奶奶,”翠花昨晚见到奶奶时奶奶已经睡了,这会被奶奶一喊,就觉得心里难受,眼泪唰地掉下来,她抹了抹眼角,走到床边坐下,“你感觉怎么样啊?”

“你怎么回来了,”翠花奶奶道,“艺术节逛完了?”

翠花点点头,帮奶奶将乱了的头发拨到一边,“逛完了,不逛了,我以后再也不到处乱跑了。”

“说什么瞎话,守着我就有出息了?”奶奶扭头看到靳宜,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不由问道,“这是?”

“奶奶您好,我是钱老太太的孙子靳宜。”靳宜主动上前道。

“哦,”奶奶恍然,“你就是靳宜,你奶奶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呢,刚才一下没想起来,人比照片好看。”

靳宜笑了一下。

翠花看奶奶精神疲倦,强撑着眼皮说话,便道:“奶奶,你难不难受,不然再睡一觉吧?”

老太太说了一会话确实觉得有点累,但看着翠花又觉得不想睡,眼皮打了一会架,最后被翠花挡住眼睛,强制让她睡了。

“怎么样?”奶奶睡了以后刘春香小声问俩人。

“走法律程序吧,”翠花叹气,“李悦妈妈太难对付了,完全不讲道理。”

刘春香道:“怎么走法律程序?”

靳宜在一旁笑道:“姑姑放心,这事可以交给我。”

“这,”刘春香道,“不好吧靳宜,这太麻烦你了,打官司又不比其他事情。”

“没事,”靳宜道,“我家律师大概下午就能过来,一切等他来了再说吧,也不一定要打官司。”

“这样啊,”刘春香感激道,“实在太谢谢你了,也是我们家人没用,这个时候还要麻烦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姑姑不用这么生分,”靳宜笑笑,“这是花花的家事,她和奶奶被人欺负,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花花认识你这个朋友,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刘春香笑道。

翠花在一旁心想,如果上辈子那样凄惨艰辛的生活只是为了这辈子遇到靳宜,那她宁愿不要这样的福分,只希望奶奶能福寿安康。

靳宜笑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