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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重生]翠花和邦妮 · 刍不回

“你不甘心我就要为你的不甘心买单吗?”

翠花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白宣城彻底愣在那里,他可能从来没想过,这样不留情面的刻薄会出现在她身上。其实也是,一直以来,她对外的形象都是温婉柔弱,安静娴雅,突然这么咄咄逼人是个人都会反应不过来。

头顶的灯光有些晃眼,翠花自颠簸里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被身上用心耕耘的人吻住后,思绪又不由有些走远。

她也不想把话说得太过分,但先过分的人不是她。

白宣城亲下来的时候她猛然回神,侧过头也只是避免了嘴对嘴的尴尬。她当时心一沉,那句话便脱口而出。

她离开时他还站在原地,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日子,他站的那个街头却像笼罩着一层阴影,随着她的离开,所有的阳光都四散遁去,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认真。”男人声音低沉,因为一直不曾停歇的活塞运动而呼吸粗重,他凑到翠花耳边咬她充血的耳垂,“宝贝想什么?”

翠花回神,摇摇头,抬手揽住他脖颈,小奶猫撒娇一般低声唤他:“靳宜。”

她魂不守舍的回到酒店,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靳宜站在大厅冲她微笑。她当时重重松了一口气,也不管这是外面,小跑过去就抱住了他。她撩人时没有心理负担,撩完就作罢,结果上来后靳宜克制不住要她,她却走神了。

靳宜草草结束了这场女主不在状态的床事,将怀里微微颤抖的人抱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翠花摇摇头不说话,只是抬起头去吻他:“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在床上一直以来都是出乎靳宜意料的从不扭捏,但也从不主动,靳宜意外地挑眉,将她从身上扒下来:“到底出什么事了,连我也不能说吗?”

怎么跟你说,说我被人告白了还差点被人亲了,跟你说了你还不得疯。翠花拿过一旁的衣服一件件穿上,道:“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靳宜不信,又拽住她的手:“不舒服就应该好好休息,还向我求欢,又不是欲求不满,你觉得我会信,要真想做,之前怎么还一直心不在焉,花花你在想什么?”

翠花被他说得又羞又窘,最后嗫嚅半天啐他一句:“你才欲求不满。”

靳宜皱眉,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花花,之前我在楼下看到你走过来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真的不能和我说吗?”

翠花十分为难地看着他,半晌又想使用撒娇神技逃过这一劫,她刚想再扑进靳宜怀里却被他伸手拦住。

翠花心想没有被好好满足的男人真的好难缠,她撇了下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靳宜被吓了一跳,不由松开手,下一刻便被扑了个满怀。他无可奈何,将人抱住:“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翠花听着他语气里浓浓的妥协,有些内疚,左思右想觉得没办法再开口要求再来一场,只好红着脸在他胸口某个地方咬了一口。

靳宜:“……”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靳宜不在身边,客厅里有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

翠花裹上睡袍起身,客厅里靳宜侧身对着卧室正在收拾行李,她的内衣被他拿在手里,正往一只收纳袋里塞。

翠花悄悄走过去,趁其不备扑到他身上捂住他眼睛,刻意压低了声音:“猜猜我是谁?”

靳宜失笑,十分配合的道:“谁?”

“你猜啊。”翠花坐下来,下巴抵在他背上。

靳宜笑道:“我的小天使花花。”

翠花笑出来,手滑下来搭在他肩上,她蹭蹭他背:“你好肉麻啊靳先生。”

靳宜回手将她拉到身前,看到她脸色红润,眼里光彩迷人,不由放了心,亲亲她:“我还可以更肉麻靳太太。”

“还是不要了,”翠花蹭着他唇,“消受不起啊,你看,鸡皮疙瘩。”

她抬了手臂给他看,但没想到上面还有他留下的吻痕,青紫的暧昧痕迹让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将手往身后藏。

靳宜笑出声,将人抱进怀里,宠溺又怜爱地道:“小笨蛋。”

靳宜这次过来自然是来接她回国的,在巴黎待了两个多月后终于可以踏上回国的飞机,翠花心里实在是大松一口气。

她没和白宣城一起走,现在要她再看到白宣城也实在尴尬,所以最后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拉着靳宜上飞机走了。

因为晚上没睡好,翠花上飞机后就一直在犯困,靳宜揽着她,让她靠着睡一觉。

也不知道是要回国了心情激动的还是被白宣城的告白给吓的,迷迷糊糊的一觉她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做梦,一会梦到小时候父母去世的场景,一会梦到奶奶摔伤住院,一会又梦到自己站在悬崖上,有人一声声催魂一般喊她花花,后来又梦到和靳宜订婚,结果靳宜正要给她戴上戒指,那颗祖母绿宝石戒指变成一条五花斑斓的毛毛虫,一口咬向她的指尖。

翠花猛然惊醒,满头大汗,心跳快得快赶上飞机飞行时速。

一只手伸过来摸她的额头帮她揩汗,她受惊一般猛然将那只手甩开。

“花花?”靳宜惊诧又担忧地看向翠花。

“我,”翠花犹还觉得喘不过气来,道,“对不起,我做噩梦了。”

靳宜道:“我就知道你做噩梦了,喊了半天也喊不醒。”

他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亲亲她头发:“没事,我在这。”

翠花舒口气,惊魂未定的靠着靳宜,失神道:“靳宜,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她很少有什么预感,但每次都准得很,曾经父母去世,她也是这样接二连三的做噩梦,父母出事那晚她整晚睡不着,心跳得飞快,奶奶后来抱着她一起睡,她刚迷迷糊糊有了点困意,结果就有人来敲门,那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来人是父母客运公司的同事,说父母高速上翻了车,一车二十几人只有三个送到医院活了下来,大部分人当场死亡,这其中就包括她的父母。

靳宜抱着翠花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一边哄小孩一样轻拍着她背,心里却也因为她的话而隐隐不安。

“我怕奶奶出事,”翠花将脸埋在靳宜肩头,声音哽咽,“我好怕奶奶出事,她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会的,”感觉到肩头有微微的潮湿,靳宜将人紧紧抱住,最后索性让她坐到自己身上,也不在乎是不是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了,“别担心,奶奶洪福齐天长命百岁,肯定不会有事的。”

不管说再多,没有真的见到人确定安危之前,这样的安慰都是单薄的,但靳宜别无他法。

翠花心里有些累,靠着靳宜怔怔出神。

靳宜叹口气,摸摸她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好吗?”

翠花点点头,闭上眼。

终于熬完漫漫长途,一下飞机靳宜便打开手机给翠花奶奶打电话,那便响了好一会都没接,翠花已经开始六神无主,拽着靳宜胳膊焦急道:“她为什么不接,为什么不接啊?”

靳宜安抚地一手抱住她,换了个号码接着打,这次那边很快接通了电话。

“喂,靳宜啊,花花是不是回国啦?”

“对,姑姑,花花回来了,她一下飞机就想着要给奶奶打电话问好,但奶奶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等下我去看看啊。”那边传来走动、开门的声音,没一会姑姑道:“奶奶手机没电了。”

“那奶奶呢?”翠花等不下去,从靳宜那把手机要过来自己和姑姑说。

“花花?奶奶啊,”姑姑道:“奶奶她去看戏了,咱们这边有户人家办寿宴,请了戏班子来唱戏,奶奶和几个老伙伴一起去了,手机留在了家里。”

“看什么戏啊,姑姑,你赶紧让奶奶回来吧,她到处乱跑什么呀。”翠花都快急哭了。

“怎么了,花花你别急啊,发生什么事了?”姑姑不明所以。

靳宜将手机从翠花手里拿回来道:“没事姑姑,你让奶奶赶紧回家就行了,因为花花马上就到家了,这么久不见她应该是想奶奶了。”

“哦,这样,”姑姑将信将疑,“那我马上去把奶奶找回来。”

“那麻烦姑姑找到奶奶之后再给我们打个电话好吗?”

“行,”姑姑那边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靳宜啊,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花花情绪不太对呢。”

“没事,”靳宜笑笑道,“她就是很久没见奶奶了,有点神经紧张,再加上飞机上做了不好的梦,担心奶奶。”

“这样,我说呢,”姑姑道,“你安慰安慰她,梦跟现实那都是相反的,奶奶身体好着呢,别瞎想。”

“我会好好安慰她的。”

挂了电话,靳宜对翠花道:“好了,不会有事的,姑姑都说了,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奶奶身体很好,你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这语气有点像哄胡闹的小孩,翠花有点烦躁,没有搭理靳宜,一个人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