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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94)

宠妻为后 · 佚名

临行前,锦灵又去了趟净房。

“宝铃,锦乡君是否身体不适?”宝凤观察得仔细,一个时辰里,锦灵已去过净房三趟了。

“大概茶水喝多了。”宝铃嘴上这般说,心底还是挺担忧的,忙也跟着去净房,可还没等她跨进去,锦灵已整理好衣裳出来了,小手捏着帕子,笑道,“我耽误大家功夫了。”

宝铃心细时眼很尖,很快捕捉到锦灵躲避的手,一把抓住拿到眼前细看,吓了宝铃一跳。

白白嫩嫩的手指头上,满是针眼。

粉嫩嫩的帕子也沾了一些血迹。

“你这是怎么了?”宝铃、宝琴和宝凤立马围上来。

锦灵大大方方的,任由他们看,笑道:“没事,徐太医说我时不时用银针放点指尖的污血,有助于保持清醒。宝铃你看,我已经有一个多时辰没犯病了。”

竟是释放污血治病么?

宝铃瞬间了然,锦灵怕吓着她们,每次都躲到净房去扎针。

看着锦灵手指头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宝铃越发觉得锦灵可怜了。

锦灵自己倒不觉得,反倒满脸兴奋,她用这个法子已经两天没被控制住了,清醒的感觉真好。

宝琴对锦灵的病很好奇,前往刘记菜馆的路上,一直问个不停,譬如犯病时做了什么,自己还记得吗?

“你扇了我五个巴掌,我可是记得很清楚。”锦灵坐在马车里,望着宝琴笑。

宝琴:……

~

刘记菜馆生意兴隆,因着要价高,来这儿吃饭的非富即贵。

“来,来,来,四位客官这边请。”跑堂的小二热情招待宝铃四个,往二楼临窗的座位上带。

宝铃没想到,才坐下就在窗外看到了熟人。

忍不住想站起身对着窗外挥帕子,打招呼。

“你在看什么呢?”宝凤、宝铃纷纷往外瞅,也看到了窗外刚停下的一辆马车,一个妙龄姑娘正从马车上下去。

是秦檀月呀,宝铃刚要开口说,又猛的闭嘴,忙改口道:“那个姑娘很漂亮。”

宝铃咬住舌头,差点就露相了,这一世她们甄国公府的姑娘哪里认识什么秦姑娘,秦檀月可是她上一世嫁人后才结识的好姐妹。

二皇子的未婚妻。

若宝铃没记错的话,秦檀月应该是刚从塞外随长兄回京。

这个秦檀月,出身将门,一身武艺,豪气干云,与暴脾气的二皇子倒是挺登对的。

婚后日子很甜美,日日过着你拿刀来我提剑,双方对打不赢不休的生活。

可谓夫妻恩爱。

宝铃嘴角翘起,她还记得上一世与秦檀月的初遇可是闹得很不愉快呢,惹得秦大美人拔剑相向。

“咚咚咚。”木楼梯一阵响,想来是跑堂的领着秦檀月兄妹上来了。

在宝铃的带动下,宝凤、宝琴和锦灵纷纷望向楼梯口。

很快,宝铃和宝琴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宝铃,那位姑娘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总感觉很眼熟。”待秦檀月路过,坐到那一头的座位上后,宝琴悄悄儿对宝铃道,“很奇怪,脸蛋儿明明没见过,为何总有股熟悉的感觉呢?”

宝铃有同感。

这一世的秦檀月,长相与上一世差不多,可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却迥然不同。

这一世的她,一点都不像一个浑身有劲的将门小姐,反倒有股子养在深闺娇娇柔柔的姑娘之态。

看她走过去的背影,宝铃不知为何,陡然觉得她像一个人。

已死了的徐瑾。

173、第 173 章 ...

宠妻为后173

吃饭期间, 宝铃频频瞟向那头的秦檀月,吃饭秀秀气气,还不停用帕子擦嘴, 坐姿更是端端正正, 怎么看怎么像是出身京城的名门闺秀, 一丁点也不像来自塞外的将门之女。

不是宝铃看低将门之女, 实在是上一世认识的秦檀月就不是个讲究的姑娘,举手投足上比宝琴还要豪放很多。

“怎么了?”宝凤见宝铃心不在焉的,时不时抬头望向别处,不由得顺着目光也望了过去。

“总觉得那人很眼熟。”宝铃小声道。徐瑾已死, 是众所周知的事, 贸贸然说好像看到徐瑾了, 非得吓死听到的人。

宝凤仔细瞅一眼, 只道挺漂亮的一个姑娘, 但不认识。

锦灵更加不认识。

宝琴也说不出像谁。

宝铃只得闭嘴不言,贸贸然说一个大活人像一个死人,怎么听怎么慎得慌。

正在这时,楼梯那传来一阵嘈杂又沉重的脚步声,转眼间几个锦袍男子窜上来。宝铃扭头望去, 拿筷子的手一顿, 竟是二皇子领着几个同僚来这吃饭。

眼下,隆德帝还未将秦檀月赐婚给二皇子,只是意向而已。

双方应该还未见过面。

莫名的,宝铃在未弄清楚真相前, 不愿意二皇子与眼前这个秦檀月有任何交集。见二皇子一上来就向秦檀月那个方向的空桌拐去,宝铃忙朝二皇子打招呼:“二皇兄。”

截住他。

二皇子萧乾立马停住脚步,拐到宝铃这桌来打招呼。那几个同僚守规矩地停在原地等。

“四弟妹。”二皇子萧乾扫一眼桌边的人,除了锦灵陌生点,没见过几面,宝凤、宝铃和宝琴都是打小玩到大的表妹,不需避嫌。

可那几个同僚还在等,宝铃不能扣住二皇子太久。

一桌人简短寒暄几句,眼见萧乾要走,又要朝秦檀月那个方向的空桌走去,宝铃灵机一动,朝萧乾笑道:“今儿早起靖王还念叨你了,说你今日大吉在西边。”

萧乾摸着后脑勺哈哈笑:“四弟又给我卜了一卦,好,西边。”

说完后,萧乾还真领着那几个同僚朝西边的空座走去,这样一来,与坐在东头的秦檀月就离得远远的了。

宝铃舒了口气。

可谁也没想到,一刻钟后,秦檀月与兄长结账离开,转身就进了西边窗子对面的那家饭馆,要了二楼窗边的座位,竟成了与二皇子萧乾隔窗相对坐。

一个美貌姑娘,陡然出现在对面窗口,二皇子及其同僚忍不丁望过去,立马被秦檀月甜美的笑容勾住了。

只见秦檀月的兄长不知说了句什么,她笑得两眼弯弯,小嘴微翘,侧颜美丽动人。

“那是谁家姑娘,没见过啊。”一个最近娶亲的同僚捅了捅二皇子,“京城的贵女,我大多见过,看她的衣着不像是京城人士,不会是才刚从塞外回京的秦少将军和他妹妹吧?”

对面楼下停了一辆挂着“秦府”徽记的马车。

德嫔老早就在二皇子萧乾耳边唠叨,说秦大将军乃将门世家,最近带着儿女回京述职,能娶他女儿是再好不过的事。前几日,隆德帝也提过一嘴,问他将门家的女儿如何。

二皇子忍不住盯着秦檀月仔细打量一番。

娇美的容颜,甜甜的笑容,温婉有余,大气不足。

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立马收回眼神,不再看。

“但愿不是。”二皇子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一盏,他想要的是将来能伴他身边,与他一起上战场开疆拓土的巾帼女子。

软绵绵的小女人,府里一抓一大把,他看不上。

几个同僚见二皇子不感兴趣,纷纷不再打趣,话题很快转到了朝堂上。

却说宝铃中途陪锦灵上净房,回来时无意瞥到了西窗口对面的秦檀月,正有意无意用帕子捂着小嘴扭头一笑,看着像是被兄长逗笑的,朝二皇子这边轻轻一笑乃无意之举,可不知为何,宝铃总觉得对面那个“徐瑾”是故意的。

故意展露美好的笑颜,以此勾.引。

勾.引谁?

自然是二皇子。

莫名的,宝铃怀疑上次撞死的那个不是徐瑾,只是找来的替身。

换句话说,徐瑾在诈死。

诈死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厌弃了登基无望的大皇子,可偏偏隆德帝早已下旨赐婚,盖了玉玺退不得婚,便在世人面前策划一出假死?

看“徐瑾”今日的表现,千方百计坐到二皇子窗户对面,还装作不经意地扭头一笑,宝铃猛地醒悟,这是看上了二皇子,要借着秦檀月的身份重新择婿?

等等,徐瑾扮成了秦檀月,那真正的秦檀月去哪了?

难道被弄死了?

宝铃脑袋轰的一下。

“怎么了?”锦灵见宝铃脸色不对,还一个劲朝二皇子那头急走过去,忙拉住问。

被锦灵一拽,宝铃陡然清醒,忍住冲过去想质问徐瑾的冲动。

“没事,眼花了,看错了人。”停顿两个瞬间,宝铃朝锦灵随意编了个借口,重新坐回座位。宝凤、宝琴询问时,宝铃也是同样的回答。

“看错了谁,我看你脸色都变了。”宝琴追根问底。

宝凤也望住宝铃。

宝铃试探道:“忽然眼花,将西头对窗那姑娘看成了……徐瑾。”

宝凤、宝琴纷纷望去。

“咦,那个不是方才那个姑娘么,怎的一眨眼坐到对面饭馆里去了?”宝琴一脸懵逼。

宝凤看过后道:“气质有些像……但脸蛋一点不像呢。”

宝铃不吭声了。

这也是宝铃还没想明白的地方,直觉告诉她对面窗口那个就是徐瑾,可证据呢?尤其那张脸,简直就是秦檀月原本的面貌,连宝铃这个前世好闺蜜都找不出破绽。

锦灵突然小声道:“我见过一种人.皮面具,当初我被抓走关起来,就见大魔头抓来旁的姑娘试用过那种面具,简直跟古书里的画皮一样,贴上后立马变张脸,想画成谁就画成谁。”

宝铃立马双眼一亮。

难不成徐瑾也是这样?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冲上去乱摸人脸呐。

宝铃一阵皱眉。

宝凤不认识秦檀月,自然没有宝铃内心的纠结,不过是一个气质有些像徐瑾的陌生人罢了。在宝凤的带动下,几个姐妹的话题很快转到旁的上头。

“这入秋后的天真是说变就变,方才还好好的,眼下竟然起风了。”

“说不准,大雨等会就来报到。”

宝铃连忙望向窗外,只见劲风卷着落叶跑,乌云也飞速俯冲而来遮蔽了蓝天,顷刻间黑了天。

才晌午,就黑得跟傍晚似的。

街道上的小摊贩迅速展开油布盖上,挑着担,推着车大步往家赶,路上的行人飞跑。可到底迟了,硕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向地面,逼得他们躲到两侧店铺的屋檐下,好言好语求店主宽容。

突然,传来一声孩童哭声,惊慌又响亮。

宝铃循声望去,竟是一个挑担子的妇人昏倒在大街上,苹果、橘子滚落一地,一个五六岁大的干瘦小男娃跪在妇人身边,嚎哭:

“娘,娘您怎么啦?”

“娘……”

大雨很快打湿母子俩,男娃的哭声也被大雨砸地声掩去。

很多人凑在窗口和门边看热闹,无人伸出援助之手。

“碧雁,将那对母子挪到饭馆来避雨,再到附近医馆请个郎中来。”宝铃迅速反应过来。

碧雁领命,立马要下楼找小厮去办。

不过,还不等碧雁下楼去,雨里出现一个动人的身影。

一个姑娘打着伞遮住妇人的头和上半身,指挥丫鬟和婆子抬起昏厥的妇人往酒楼方向走,她自个的头发、肩胛和衣裳全露在雨伞外,湿了个透。

“这姑娘,心肠真好。”

“也不怕淋病了自己。”

“谁家姑娘,这般心善。”

不少站在窗边的看客发出感慨。

宝铃隔着雨帘看清那姑娘是谁后,眉头猛皱,竟是秦檀月。

哦不,是徐瑾。

也不对……

若她真是徐瑾,这般淋在瓢泼大雨里,脸上的人.皮面具哪里挨得住?不早妆花了?

“看来,那姑娘不是易容的。”锦灵迅速下结论。

宝铃咬咬唇,莫非真是她感觉出了错?

难道,这一世的秦檀月没长成上一世豪放的性子,真被爹娘和兄长养成了娇娇柔柔的深闺小女子?

宝铃一眼不错地盯住雨中的秦檀月,突然,她兄长急急忙忙从酒楼里冲出去,看那样子似乎是刚从净房出来,见妹妹在街上淋雨,赶忙飞奔过去接。

看到她兄长熟悉的身影和跑步姿势,宝铃似乎有了答案,若他妹妹真被调包替换,性子突变,他这个兄长不可能毫无察觉。可兄长丝毫不觉得怪异,那就意味着,这一世的秦檀月真的就是眼前这样娇娇柔柔的样子。

没了上一世的潇洒和不羁。

宝铃试图用这个答案说服自己。

不管怎样,眼前的秦檀月是个善良的女子。

~

“娘,娘,你醒醒,你醒醒……”小男娃跟在被抬起的妇人身边哭。

狂风暴雨,步履艰难。

一行人走了一盏茶功夫,才将妇人抬到酒楼前。

廊檐下全是避雨的过路人,挤挤攘攘的。

“让让,让让……”小厮边喊边开路,终于抬了进去。

秦檀月趁着收伞的瞬间飞快瞟了眼对面二楼的窗口,很好,二皇子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过来。

徐瑾早就打听过二皇子对女人的要求,看不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喜欢个性豪放的将门之女。

徐瑾能让自己成为将门之女,却学不来豪放的个性。

但,善良的女人总是能拨动男人心底的那根弦。

今日,能让二皇子注意到她,愿意多看她几眼,便已是初战告捷。

酒楼雅间里,“昏厥”的妇人被灌下一碗汤药,立即醒转。徐瑾趁着兄长送郎中出去的空隙,偷偷塞给妇人一锭银子,算是尾款。

174、第 174 章 ...

宠妻为后174

暴雨下个不停歇, 就跟降雨的龙王盘在京城上空不肯离去似的,一连哗哗降雨不肯停。

宝铃三姐妹和锦灵困在饭馆出不得。

二皇子及其同僚是处理完今日政务才出来的,一时也不着急回去, 坐在窗边畅谈政务和人生。

等暴雨过境, 蓝天重现天日, 已是两个时辰过去, 晚霞都爬上了遥远的天际。

“咱们先送锦灵回皇宫,然后转道去庄王府。”宝铃她们只搭乘一辆马车出门,天色已晚,需要安排回府的先后顺序。

可事不凑巧, 几个人安排好行程, 刚与二皇子道别要离开, 庄王府有小厮找来, 对着宝琴着急忙慌道:“启禀世孙妃, 咱们府里来了个秦夫人,还有个年轻的尼姑,自称是您母亲和大姐,世子夫人让您赶快回府。”

宝琴先是一愣,后来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你是说我母亲和姐姐来了?”

宝铃听说后, 眉头皱起。

宝琴的母亲和大姐姐因品行不端, 一个多年前被休回娘家,一个一直在京郊的尼姑庵修行。大姐姐甄宝铛刚进尼姑庵时,乃带发修行,怨气冲天, 口不择言,辱骂不休,后来祖父大怒之下,命令其削发为尼,终身不得离开尼姑庵。

已是多年没露面,也没联系过了。

这样的母女俩,在宝琴嫁给萧卫,成为庄王府世孙妃后,陡然现身,铁定没好事。

宝凤听了,也是双眉微蹙,尤其看小厮那着急忙慌的样子,兴许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不方便现在说。

这边事情紧急,自然得先紧着回庄王府。只是从庄王府绕道再去皇宫,太费时间,一个弄不好会赶不上宫门下钥,回不了宫。

“没事,你们先回庄王府,我去租辆马车就行了,这条街的东头好像有个租车行。”锦灵大大方方朝宝凤和宝琴笑道。

宝凤知道这样太不厚道,她做东请客,中途却撂下客人自己租马车回去。

可见小厮那一脸着急的样子,王府里指不定出了什么事呢,事从权宜,只得委屈锦灵了。

“下回我再做东,好好赔罪。”宝凤感激锦灵的大度。

宝铃连忙道:“姐姐,没事,你们先回吧,有我陪锦灵回宫就行。”

目送宝凤、宝琴登上马车离去,宝铃和锦灵肩并肩沿着街道朝东头走,丫鬟、婆子和小厮跟在后头。大雨洗刷过的街道,干净得发白。

突然身后一辆马车驶过,竟停在她们左前方。

窗口探出一个锦袍男子:“上马车,我今夜也正好回宫。”

是二皇子萧乾。

宝铃先是一喜,后又有些犹豫,与未婚的二皇子同乘一辆马车,她自己是没什么,打小玩到大的表哥,如今又是她二哥。但锦灵……是不是不方便?

锦灵捏了捏宝铃手心,宝铃立马领悟,抬头要谢绝。

哪曾想,二皇子萧乾赶在她前头,大声道:“四弟妹,宁愿租马车坐,都不上我的车,回头让四弟知道了,还不捶爆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