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将自己的命作死了吧。
117、第 117 章 ...
宠妻为后117
承德宫掀起了腥风暴雨, 药性逐渐过去的太子,哪里还敢耍横一下,先是一个劲磕头哭求, 后又死死抱住隆德帝大腿, 一遍遍哀求:“父皇, 儿臣知错了, 儿臣真不是故意的。”
“方才,方才肯定是有人给儿臣下药了,让儿臣神志不清,胡说八道……”太子萧践并不知他真的被下药了, 但闯了大祸, 他没那胆子认下, 便要找旁人来背黑锅, “父皇, 您知道的,儿臣一向品性纯良,怎会专挑人多的今夜,乱吼那种大逆不道的话……”
“一定是有人给儿臣下了神智失常的药,儿臣才会犯下这等大错啊, 父皇……”
太子哭得可怜兮兮的, 眼角的血挂得满脸都是。
暴怒过去,渐渐平静下来的隆德帝,虽然心底厌恶极了钱皇后和太子,倒也理智尚存, 将太子的话听进去了三分。
可惜,很快,大太监李全就将今日下午迷.奸贵女的真相给报了上来,主谋是太子,钱皇后故弄玄虚在后方打掩护。下药的是太子的人,起先要迷.奸的对象不是钱曼曼,而是隆德帝最喜欢的外甥女甄宝铃。
“混账,你的人性被狗吃了?你不知道宝铃与老四两情相悦?”刚平静下去的隆德帝,再次暴跳如雷,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儿子是老四,想尽了法子去弥补,太子倒好,处处与他作对,忍无可忍的隆德帝一脚踹在太子心窝处,将人整个儿踹翻了去,“连未来弟妹都不放过,你连只畜生都不如!”
“畜生都不如啊!”
太子被一脚踹得当场吐血,捂着心口,满嘴的血。
钱皇后当场晕了过去。
当夜,钱皇后被打入了冷宫,太子也从东宫迁出,住进了冷宫旁的一个小院子。
进宫赴宴的朝臣们听到消息后,连夜聚集到一起,商量着废太子事宜。次日,朝堂上掀起了废太子的浪潮,弹劾太子的奏折是一封封的递上,连数年前的旧账都翻了出来,将太子自从参与政事以来的所有过错,一条条写下,连同造成了怎样的重大损失也一一列上。
隆德帝从上看到下,全都是政绩不行的弹劾,并没有犯下谋逆等大罪。但这些过失,足以让厌恶太子的隆德帝,以能力不足为由,颁布了废太子诏书。
与此同时,太子.党的几个重臣,则纷纷以贪墨的罪名下狱。
至于钱皇后,隆德帝自然想废掉,可惜没找到谋害皇嗣等重大罪名,她又是先帝当年亲自赐婚的太子妃,一时竟动不得。但隆德帝实在厌恶了钱皇后,即使没废掉她,也足足恶心了她一把,让她顶着皇后的名头,在冷宫待了十来日。
成了历史上唯一一个戴着凤冠,却住着冷宫的皇后,成了后宫妃子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
太子殿下在中秋夜发疯的事,没几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百姓们茶余饭后本就爱说些有的没的,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丑.闻,可是使劲儿吐着唾沫星子,争着抢着说自己最新听来的消息。
说来说去,转来转去,就从太子殿下转移到了四皇子身上,又从四皇子转移到了隆德帝身上,涉及帝王,老百姓们在说时,都小心非常,前后左右看过确实没有官兵经过,才敢说一句:
“没想到啊,还以为只有咱们老百姓看上个女的,得不到,才会那啥啥……原来皇帝老儿,也会忍不住犯下那种错啊。”
哪种错?
得不到她的心,便先得到她的人呗。
没几日,隆德帝二十年前强.奸努努特族小姑娘的事,便传遍了街头巷尾,传到后来越说越离谱,演绎成了各种版本。
有说,隆德帝当年征战西北,被敌军陷害,抛进山谷中了情花毒,正毒性越来越不受控制时,看到个美貌姑娘在河里洗澡,一时难以自制,便扑进河里强行睡了那姑娘。
有说,隆德帝初进努努特族山谷,便痴情于那女子,可是百般撩拨,都遭小姑娘拒绝,要离开西北回京时,隆德帝一伤心喝多了,趁着月色撩人闯进小姑娘闺房,将人给睡了。
有说,隆德帝对小姑娘一见钟情,可惜努努特族有规定,族中姑娘一律不许做妾,得不到族老的同意,隆德帝又不甘心就此放下,便先霸占了姑娘的身子,以为这样族老就会认了。没想到,努努特族死守规矩,依旧不答应,害得隆德帝远在京城,对着西北足足思念了十二年。
“咱们皇上真真是痴情人呐,守得云开见月明,十二年后终于抱得美人归……”
……
版本很多,但传来传去,也不知是隆德帝政绩不错,给老百姓留下的印象太好,还是怎的,传到最后,大家竟丝毫不厌恶隆德帝当年犯下的错,还对隆德帝的痴情大加赞赏一番。
“如今一个是皇上,一个是贵妃,诶,我跟你们说啊,我可有在宫里当宫女的亲戚,说咱们皇上无论多忙,到了夕阳西下,都会准时陪贵妃娘娘坐在后院花树下的草地上,抬头看天边的云霞,那个美哟……”
“这算什么,咱们皇上还每日给贵妃娘娘抹唇脂呢,那个恩爱,谁家夫妻比得上。”
茶馆里的人正说得热闹,却不曾想,他们右侧的雅间里正坐着当今最大的冰块,素来冷脸的四皇子。
“听吧,我皇舅舅爱民如子,你又是人中龙凤,全京城的百姓都有眼睛,哪里舍得说你们一丝一毫的坏话。”
宝铃边给四皇子剥葡萄,边努力说着好听的话。
原本宝铃还担心老百姓会私底下,将陷入奸.生子丑.闻事件的隆德帝和四皇子说得很是不堪呢,害得她这阵子都不敢出门了。没想到,昨日被闷得快发霉的宝琴给拽上了街,意外在茶馆里听到了赞颂美好爱情的声音。
这舆论的转向,真真是不得了的事,要知道,前些年曝出奸.生子丑.闻的马龙郡王府,可是连着两个月被老百姓给丢石子,丢烂菜叶,每天清晨一开房门,院子里竟是臭石头和烂菜叶,气味难闻极了。
直到如今,百姓们提起马龙郡王,还直撇嘴呢,说他吃相难看,活该一家子遭了天谴,去江南游玩时船沉了。
对比马龙郡王遗弃在外始终不肯认的那个奸.生子,以及当年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的苦命姑娘,宝铃真心觉得自己皇舅舅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虽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宝铃并不知道,从娘亲那也没能套出有用的信息,但一向崇拜皇舅舅的宝铃,始终相信必有隐情。
宝铃坐在四皇子桌对面,认认真真剥葡萄。说是认真,其实她在一心二用,每时每刻都在琢磨着该说些什么开导的话,才能让四皇子早日原谅隆德帝。
“你的小脑瓜又在琢磨什么?”萧霆抢过宝铃剥好的葡萄,一口塞进嘴里。自从中秋夜后,宝铃就总是一副琢磨事情的样子,萧霆有些心疼,他喜欢她开开心心的,不要为旁的无聊的事劳心。
宝铃动了两下小嘴唇,想起那夜无意间躲在他房门外听到的梦话,最终没说出口。眼下还不是劝说的好时机。
“又在琢磨些没用的东西。”萧霆这回没抢走她手里的葡萄,整个人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与她挤在一个大椅子里。
嗷呜,好挤。
宝铃被四皇子健硕的身体,给挤的小腰快变了形,忙侧过身子给他腾了点地方。
四皇子又往她身边一挪,又变挤了。
宝铃再给他腾点地方。
他又挤过去一点。
“哎呀,四表哥,我被你挤得快呼吸不上来了,你往后退一点啦。”宝铃的后背紧紧贴在椅子扶手处,身前是四皇子不断挤过来的健硕身躯,她被夹在四皇子和椅子扶手之间,快憋死了。
“我不喜欢你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那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婚后怎么伺候我。”四皇子霸道极了,胸膛往前一压,与宝铃的上半身贴在了一块。
他用实际行动逼迫她无暇去想隆德帝的事,只专注于眼前的他。
宝铃没他脸皮厚,唰的一下,脸蛋红透了。
118、第 118 章 ...
宠妻为后118
九月底, 因为战功,四皇子被册封为靖王,乃四个皇子里最早封王的。同日, 甄国公府的宝铃接到赐婚靖王的圣旨。
“哇, 御赐的姻缘, 好羡慕哦。”宣旨的太监刚走, 宝琴双眼冒光地盯住宝铃手里的圣旨,靠在宝铃身侧蹭蹭喜气。
宝铃双手捧着圣旨,欢喜的目光一遍又一遍从上看到下,从右看到左, 里头的每一个字都那般动人, 尤其是里头的“靖王妃”三个字。收起来, 抱在怀里, 宝铃忍不住微微侧身望向四皇子, 哦不,望向靖王殿下所居的春草堂。
圣旨靠在胸口,微微发烫,宝铃又想起上回不要脸的四表哥,用胸膛死死贴住她上半身, 害得她差点上不来气的情景了。
那会子的四表哥就知道皇舅舅要赐婚了吧, 所以对她那般大胆,宝铃的脸颊又泛红了。
“大喜啊,大喜,我就知道咱们宝铃是有大福气的人, 果不其然,如今快成靖王妃了。”大夫人孟氏陪着一同跪下接旨,如今又身怀六甲的她,被丫鬟搀扶起来后,立马就讨好似的对宝铃谄媚地笑。
“嗯,嗯,谢谢大伯母。”宝铃随意嗯了嗯,对大夫人孟氏不大热情。
嫁进甄国公府几年的大夫人孟氏,因着她小气的做派,始终没能被萧氏和纪芙蓉当成大嫂般尊敬,这便罢了,几个侄女也没将她当成亲伯母般敬戴,这让她背地里颇有些微词。
如今,她大着肚子一同陪跪接旨,宝铃竟还对她不热情,大夫人孟氏心底就很不爽了。
不过不爽又能怎样?她出身低,又是做续弦的,再不爽,也不敢给宝铃甩脸子。相反,还得上赶着去巴结,推了推身边两岁的儿子,让他上前去与宝铃亲近。
“哇,圣旨,我要看!”两岁的石哥儿皮得很,抓住宝铃的衣裙,抬起满是口水的手,就要去抓赐婚圣旨。
宝铃唬了一跳。
说实在的,虽然两岁的石哥儿很矮,就是跳起脚也够不着,可看着他,宝铃不由自主联想到,若是他够高的话,那双沾满口水的爪子铁定会扯坏,又或是弄脏了她的赐婚圣旨。
本能的厌恶,宝铃抱紧圣旨不搭理。
“啊,我要看……我要看!”石哥儿耍赖皮,见宝铃不顺着他,他很生气,少爷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我要看,要看……我是小世孙,我是……下下任的主子,你不给我看,我……我就抽你!”
男娃耍无赖。
一旁的甄老太太迅速削了眼大夫人孟氏,谁告诉她要挑选大房的石哥儿做小世孙了?甭说石哥儿不是她亲孙子,就算是亲生的,养成这副德行,也休想过继给世子爷当什么小世孙。
没得毁了祖上基业。
最不爽的自然是萧氏,她明明一直在调养,她都还没放弃,大夫人孟氏瞎操什么心,都给石哥儿灌输他是未来的小世孙了,真真是嘴脸太难看。
再扫一眼嚣张无比的石哥儿,萧氏越发讨厌孟氏母子了,懒得搭腔。
纪芙蓉见气氛不大好,便让她乖巧的翔哥儿和棋丫头去哄宝铃开心。
“恭喜宝铃姐姐……是王妃了。”四岁的棋丫头,说话奶声奶气的,扎着双丫髻凑到宝铃跟前。
“现在还不是,以后是。”宝铃摸摸可爱又有礼貌的棋丫头,笑着纠正她。
大房的石哥儿见宝铃不搭理他,却对棋丫头又是笑,又是摸脑袋的,突然觉得很不爽。明明他才是甄国公府未来的小主人,棋丫头算个球?
抬手就要推开棋丫头。
六岁的翔哥儿立马挡在妹妹跟前,对石哥儿道:“你推一个试试?”
两岁的石哥儿立马怂了。
大夫人孟氏生怕宝贝儿子被欺负了,忙将石哥儿扯回去。宝琴见自己弟弟这副丢人的样子,真真是很气,也懒得搭理他,只管搂了宝铃和棋丫头去那边欢喜去。
甄老太太忙让萧氏张罗饭菜,说是晌午要好好热闹一番,毕竟赐婚靖王可是大喜事。
甄老太太非皇族人士,她的嫡亲孙女能嫁给四皇子,成为高高在上的王妃,她还是很欢喜的,说有几分激动也不为过,毕竟靖王那孩子太优秀,说是万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好。
哪怕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真的亲耳听到皇帝召曰,亲眼看到盖了玉玺的圣旨时,老太太还是美滋滋的。
这日晌午,一大家子人聚在老太太的松柏堂,齐齐恭贺宝铃,热闹极了。唯有没受邀请的大夫人孟氏和石哥儿将嘴撅的老高,老太太以她六个月身子辛苦为由,免她特意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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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宝琴拉宝铃出门,说是有大喜事就该去外头逛逛,让全京城的老百姓都沾沾喜气。
“你呀,又想偷偷去私会大表哥,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拿我当挡箭牌。”宝铃收起看了无数遍的赐婚圣旨,一根手指戳向宝琴额头,直戳得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
这阵子,宝琴总找借口出门去逛,然后申时准点跑去一家大茶馆喝茶吃点心,因为那家茶馆正好坐落在大表哥下值回府的路上。这样,她与大表哥就经常能见见面啦。
“你真坏,明知道是,还故意戳穿我……”宝琴笑着去打宝铃的肩膀。
“我说,你这么急嫁,不如我去催催大表哥,让他将吉日提前,早点娶你过门得了,还留在甄国公府做什么,人在曹营心在汉的。”宝铃一边躲闪,一边打趣道。
萧卫和宝琴的婚事,早在萧卫回京的第六日就定下了,舅母委托了德高望重的秦国公府老太太上门来提亲,两家很快谈妥了嫁妆和彩礼,婚期定在明年的春天,那时宝琴刚好及笄了。
“呀,你说我,你自己天天厚皮脸地往春草堂跑……”宝琴将宝铃压在榻上,两人嬉闹成一团。
两姐妹玩闹一阵后,很快坐上马车出府了,逛了金街一条街。
却没想到在新开的一家首饰铺里,遇上了一个一点都不想遇上的人。
“别往那边看,坐着个令人讨厌的人。”宝铃眼尖,刚走上二楼没几步,就看到那头单人试首饰的雅间里,坐着一个神情傲慢,正往头上插一根红宝石簪子的红裙姑娘。
宝琴自然不听话,脑袋不由自主转过去,“嗤,是她呀”,宝琴瘪瘪嘴,迅速转过脑袋来,内心很后悔扭头去看了,拉着宝铃的小手快步走过雅间门口,在店家的带领下朝最东端的雅间走去。
却不曾想,她们迅速走过的身影,竟被钱曼曼在镜子里看到了。她俩嫌弃的表情,被钱曼曼看了个一清二楚,自然又惹得钱曼曼大为不爽了。
“喂,你俩给我站住!”钱曼曼推倒镜子,提着裙摆几步冲到雅间门口。
宝铃和宝琴充耳不闻,抬脚就往自己的雅间拐。
“喂,你俩耳聋了吗?”
最近经历了三件大事,让高昂着头颅傲气了十五年的钱曼曼,瞬间从神堂跌落泥地,最让她受人非议的自然是中秋那日失身的事,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就此沦为破鞋,稍微有些家世的人都不屑再与她为伍。
何况,她失身的对象,在与她缠绵床榻时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从她榻上下来没多久,就被废黜。而她爹爹也被牵连,剥夺了国公爷的爵位,钱国公府的牌匾被撤,如今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将军府。
这让她越发被众人嘲笑,笑她是个扫把星。见到她时,不是嗤之以鼻,便是指指点点,亦或是直接开口嘲笑。
跌落泥地的每一天,钱曼曼都很痛苦,那种抬不起头的感觉,快让她绝望,连梦里都在渴望重新回到从前被众家闺秀羡慕的时候,直到两天前,宫里的公公突然到钱将军府宣旨,说圣上将她赐婚给三皇子为正妃,年底完婚。
一旦嫁给三皇子,她就是皇家妇,正正经经的三皇子妃,品阶可是比绝大部分的贵妇人都要高一大截,她们见了她,无论愿不愿意都得向她低头行礼。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钱曼曼直接欢喜地落了泪,那些落井下石的姑娘们,等着,用不了几个月,等她成了三皇子妃,她便会一个个打脸回去,让她们可劲儿给她屈膝行礼,而她绝对要慢慢品完一盏茶,才慢悠悠地道声“免礼”。
有了盼头,钱曼曼又自以为是起来,这才有了追出雅间门,大声命令宝铃和宝琴站住的一幕。
“喂,叫你俩呢,耳聋了吗?”
宝铃回头,望向一身大红长裙,脚底带风走来的钱曼曼,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一遍,宝铃冷淡道:“钱姑娘,有何贵干。”
宝琴站在宝铃身边,瞪向钱曼曼。
却见钱曼曼嘴角一抹笑,站定在她俩跟前,高昂着头颅道:“没什么,就是见你俩都有些不懂规矩,特意过来告知,今日回去后可得好好练习礼仪,可别几个月后被我逮着错处,罚你们,脸上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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