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人生若只如初见

缉熙 · 轻笼晓烟

“圣主越狱了——”

一大清早,叫喊声刺激着墨深的耳膜,他懵懵地坐起,茫然。

圣主不是皇帝吗,皇帝怎么可能在狱中,在狱中的怎么叫皇帝...就算是为了嘲讽而叫皇帝,也应该是抓到之后用嘲讽的语气说,怎么可能是这样...

他没有理清这其中的关系,想要倒头继续睡时,他看见一道窈窕身影立在他牢门前,定定地看着他。

他便抬眸看向她的面容,七分睡意也被吓成了零分。

倒不是这家伙长得不好看,这少女容貌姣好,虽然比不上他母亲倾国倾城,但也可以称一声美人,放在京中贵女群也可以压群芳的那种。

但是...为什么这少女跟他长得这么相似啊!虽然他的脸更英气逼人一些,轮廓没有那么模糊,但是看到和自己相似的女的就好不爽!

而且,而且,这个女人脸部轮廓虽然柔和,但是不苟言笑,顿时气场凌厉冰冷,不就显得他像个弱鸡一样了吗!

他打量少女的时候,少女也在打量着他。看完后,少女似乎是失去了兴趣,淡淡道:“果然相像。”

然后她转身便欲离开。

墨深呵呵。

感情你是来逛逛,观赏一下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的是吧?

墨深超级不爽。

明明原本只有他和皇兄相似,现在又冒出一个这个家伙,不就显得皇兄的脸很大众了吗?

他看着少女离去,离开时袖袍扬起,露出洁白皓腕上断裂一半的铁铐。

墨深脑中顿时有灵光闪过。

圣主越狱,蜜汁出现的相似少女,母亲是北辰皇族...

他瞬间明白过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趴在栏杆上,“等等!”

少女闻声,讶然地回眸看了他一眼,却是很听话地转身看着他,“什么事?”

“你,你亲戚中,是不是有人单名一字‘染’?”墨深由于这一蹦过□□疾,如今在大喘气。

这时,他眼尖地看见有人朝这儿走来,微微迟疑一瞬,问道:“有人来了,你要不要躲躲?”

毕竟越狱了。

虽然他至今没搞懂这其中的关系。

卿漫沉吟思考,正在这时那人终于走来,墨深以为他会把人带回去,没想到他一言不发跪在卿漫身边,他人伸手替她解开镣铐,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没有打搅卿漫的思考。

卿漫终于想起来了,微微颔首,淡淡道:“我母亲单字染。”

果然!墨深快被感动得痛哭流涕了,他深情呼唤:“妹妹!”

这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啊!

卿漫眼神微变,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她看见那人还未解完,便抬起手,咔嚓一声捏断了铐,转身就走。

墨深:这剧情不太对。不应该是妹妹把他放出去深情拥抱吗?

难道妹妹家里人没有告诉她她父亲的身份?

墨深越想越有可能,又想起那个抓他进来的白发的人,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就是看他和母后长得像,叫了一声“母后”吗?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这么久还不放他出去吗?

罢了,不是母后,应该也是姨母吧,下次见到再道歉罢。

他这么想着,蔫蔫地重新躺下,当一条咸鱼。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回去见皇兄啊。

这时,他看见了方才那名跪在卿漫身边的白发的人走到他牢门前,解开了锁。

墨深眸子顿时亮了:“你真是个好人!”

那人抬眸看了他一眼,露出意义不明的笑,漫不经心地介绍自己,“我是圣主手下,同时...也是你的妹夫。”

蛤?妹妹已经有男人了?

但是墨深没有在意这么多,喜滋滋地跟着他出去,途中问:“我有一位白发的姨母吗?”

那个人绝对是他母亲一辈的,他还不至于分不清十几岁和三十来岁的!除非是他那个舅舅的孩子!

“有没有白发的姨母我不知道,因为她们都在当年夺嫡失败后死光了。”妹夫漫不经心地道,“...白发的舅舅,倒是有一位。”

说曹操曹操到。

他们往前走了没有几步,便碰上了白发的人。

妹夫不动声色地躬身施礼:“卿离殿下。”

墨深见到他微微一颤,也不敢放肆,弯腰施礼:“姨,姨母...”

妹夫:啊,坏了,这个大舅子太作死了,救不了救不了。

卿离冷笑一声:“你怎么把这家伙放出来了?”

妹夫低眉顺眼,“家臣见圣主在意。”

卿离又道:“我刚见卿漫走过去,也是你放的?”

墨深弯着腰,打量着他们,也注意到那句“卿漫”。

原来他妹妹叫卿漫吗?...和轻慢谐音,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不是,圣主是自己越狱的。”

听到回答,卿离冷哼一声,倒也没说什么,离开。

妹夫见愚蠢的大舅子捡回了一条狗命,微微松了一口气,带着他继续往前走,淡淡道:“刚刚那位,就是你的在意的那位白发的舅舅。”

墨深懵逼脸:“蛤?”

同时心中也有点小骄傲,舅舅看在他是母亲的孩子上没对他下手!果然上一次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才把他关这么久!

妹夫扫了他一眼,道:“那位应该是看在圣主对你感兴趣的份上才没有对你动手。毕竟,亲情在北辰可是不多见。”

“何出此言?”墨深好奇问道。

“那位可是前任圣主,大多数的圣主,是踩着亲人的尸骨上台的。”

像现任圣主这样是独生子女或者继承权只有她一人的,才是少数。

墨深眨了眨眼,不太想去深究他这句话中的意思,连忙转移话题,“那姨...那舅舅身后跟着的那人是谁?”

“是那位殿下的手下,前任大祭,子桑。”

......

宫纤白蓦地惊醒,对上子桑似笑非笑的眼眸,想着记忆中那张完全不同的面容,微微眯起眼,握住怀中匕首,发问:“你不是子桑,你是谁?”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怀疑梦的真假,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子桑笑得无辜:“可是我就是子桑啊。”

宫纤白冷声道:“子桑是陪伴卿离的人,应该早死了!”

子桑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连泪都笑出来了。

宫纤白一愣,没有明白好笑的点在哪儿,眉头皱得更紧了。

子桑笑够了,无奈道:“那位老祖宗把每个服侍他的人都赐名为子桑,周而复始,一直到今日。”

宫纤白顿时窘迫起来,不过也间接明白了一件事。

那位老祖宗,就是卿离。

子桑看着他,良久勾起一个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老祖宗身边的那个人叫子桑的?”

宫纤白干笑几声,试图转移话题。

等等...那个卿离...不就是有一世把他抓到北辰动刑让他说出有关重生的所有的事的那个变态吗!

阿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