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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41个 【欺瞒·劫色】

(七五)刺杀包龙图(坑) · 刺杀包龙图(坑)

UC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1-9-21 11:08:30 本章字数:4082

饭后略拾掇一番便起行,原本展昭的计划是三人三马,但是阮夜狸很不客气地提醒他自己是“伤残人士”。

展昭眉头皱起,差一点就准备揭穿她:你前两日打起架来神佛都挡不住,这两天说伤残就伤残了?

岂知白玉堂嘴快:“阮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骑马的确不合适,和我们共乘又不妥,还是雇辆马车来的妥当些。”

阮夜狸笑嘻嘻的:“若是展大人没钱,我身上还有银子的。”

两人编排好了一般一唱一和,展昭也不好再说什么,难得一团和气,就算是假的,也好过揭穿了她一路上鸡犬不宁。

想不到雇马车竟颇费了一番功夫,清原当地的车把式都不愿远行,好说歹说,许了不菲的价钱,人也只愿送到距清原一日行程的汤城县,好在汤城地近唐州,算是交通要塞,到汤城再雇车马就不难了。

日上三竿之时,展昭和白玉堂策马在前,车把式赶着马车在后,终于出了清原城。

阮夜狸掀开车帘,回望城楼之上“清原”两个沥青色大字,心中感慨万千:说起来,她是个行动相当迅速之人,做事习惯很快推进,不喜拖泥带水,想不到这一趟,在清原耽误了这么久的日子。

马蹄声嗒嗒,车子颠簸着前进,夹道的景色很快便看腻了,阮夜狸朝白玉堂挥手:“五爷。”

“什么事?”白玉堂略勒了马缰,等着阮夜狸的马车过来并行。

“有刀子没有?”阮夜狸笑嘻嘻的。

虽然不明白她要刀子做什么,白玉堂还是从腰囊中捡了把银柄的小凿刀给她。

阮夜狸吊绷带的胳膊抵住车壁,另一手握着小刀,开始在车窗木框上刻字。

纯粹一时兴起,刻的是她的推进路线。

荆楚天坑——襄阳——李王庄——清原——

刻的简体字,也不怕人看见,俄顷刻好,拿手将刻下的木屑拂开,白玉堂看了看车夫,向她这边俯下身子,声音压的低低:“叫赶车的看见你刻坏他的车子,猫儿又要赔钱了……”

阮夜狸的声音也压的低:“我刻的字可值钱,这车子要是能保存个千八百年,流传到后世,叫人看见这字……又是一大难解谜题……”

白玉堂听的似懂非懂,想了想啼笑皆非:“千八百年?那指着你的字赚钱,可大大划不来……”

阮夜狸听他鸡同鸭讲,不由笑出声来。

展昭一人勒马在前,听他们说的如此开心,虽然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仍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两人一眼。

阮夜狸只当是没看见。

借着跟白玉堂聊天的当儿,她看似无意地四下张望,按理说,宁初秀应该是跟着了,只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想想倒也解气,时候正是盛夏,正午的阳光毒辣的要命,老娘舒舒服服在车里坐的,你在后头藏头露尾跟着,该!

她聊的心不在焉,白玉堂却是认真的。

“姑娘是哪里人氏?”

……

“听展昭说阮姑娘功夫不弱,不知道师承何处……”

……

这种问题,她是怎么都答不出的,现编一个铁定漏洞百出,总能被人抓住破绽来。

阮夜狸忽然提高了声音:“我不知道。”

“不知道?”白玉堂诧异。

展昭没有回头,但是阮夜狸知道,他的那双猫耳朵铁定一早就竖了起来。

“是啊,不知道。”阮夜狸故意说的大声,“醒来的时候是在襄阳城外荒山的林子里,脑袋昏沉沉的疼,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有功夫,跟谁学的,也通通没印象。只记得好像是要去开封,所以就一路往开封去,谁晓得半路上撞到李王庄的案子,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啦,也不用我啰嗦。”

“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白玉堂吃惊不小,连车把式都好奇地朝阮夜狸张望,马背上的展昭,还是不动如山。

这装的也太过了……

阮夜狸唇角的讥诮之意若隐还藏。

“是不记得了。”阮夜狸两手一摊,“我也想知道我是谁,不过一点线索都没有,五爷在江湖上人面广,有兴趣的话,帮我查查问问。”

“这倒不难……”白玉堂沉吟,事实上,查阮夜狸底的事,展昭跟他提起过,即便阮夜狸不说,他也是要请江湖朋友帮忙留意的,“这么说,你是失去了记忆?你就不着急么,说不定你的家人朋友,正在到处找你。”

“急啊,”阮夜狸耸耸肩,“不过急顶个屁用,再急我也想不起来啊。不如放宽了心,有乐子时找找乐子,有酒喝时喝喝酒,你说是吧?”

白玉堂大笑:“阮姑娘,你这话我爱听,不错,急顶个屁用,再急也想不起来,阮姑娘性子够爽利,白玉堂交你这个朋友了,到了汤城,我请你喝酒!”

又是难喝的白酒……

阮夜狸心里皱眉头,面上却笑的欢:“那感情好,能交到五爷这个朋友,也是我的运气。”

展昭并不勒缰,看似随意地回过头来:“阮姑娘失去了记忆,怎么还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看,果然是全程都听着的。

阮夜狸不慌不忙,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去:“当时醒的时候是夜里,身边蹲着好大一只狸猫,夜狸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至于说姓阮,是因为醒来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就姓阮,所以就跟他姓了。展昭,我是无所谓的,若是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我也可以跟着你姓的。”

车夫没忍住,笑出声来。

白玉堂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们初见时,你跟我说,久仰,你听过我的名字?”

阮夜狸神色自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哪会记得你?那就是跟你客套客套,你也别当真。”

白玉堂愣了半晌,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忽的夹紧马腹,马儿吃痛,小跑着上前,不多时就和展昭并马齐行。

仔细想想,还是觉得十分好笑。

展昭略转头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怎么?”

“猫儿,你也别太多心了。”白玉堂仍是止不住笑,声音亦压的低低,“我觉得这阮姑娘,是个有趣的人,未必像你想的那样有来历。”

展昭没有回答,双目直视前方,似是用心看路,顿了顿才道:“白兄,她的真话很少,不要被她给骗了。”

白玉堂哼一声,也抬头前望,慢吞吞道:“猫儿,你在公门太久,见谁提防谁,也未免太无趣了些,届时我请阮姑娘喝酒,你可别跟来,免得扫爷的兴。”

展昭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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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暮时分下了场急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展昭的意思是想再赶段路,哪知车夫爱惜牲畜,说什么也不愿意,展昭和白玉堂知道他们这些车把式的挣钱辛苦养家不易,也不欲同他计较,反正到汤城还远,也不急着一时半刻。

只是荒郊野岭的,找不着客店投宿,这一夜,也只能找片林子将就一晚,车把式是做惯的,不觉得辛苦。展昭和白玉堂久历江湖,也不怎么在意,至于阮夜狸,她权当是野营了。

眼见入夜,展昭和白玉堂在马车附近生火,阮夜狸在旁看着,因着刚下过雨的关系,很多树枝表面都是湿的,两人拿刀子将外表面刨去,只留干燥易燃的中心部分引火。

不多时火堆燃起,到底盛夏炎热,谁也不想围着火堆坐着,都远远坐开了去,晚膳些须将就了些干粮,晚膳过后,车夫爬上车辕座,转眼功夫已是鼾声震天,白玉堂和展昭在一处说话,阮夜狸自己待着无聊,又朝白玉堂讨了小刀,捡了火堆旁一根手臂粗的树枝,拿刀子来回刨刮个不停。

待得展昭注意到她,那根树枝的上半部分,已经被刨刮的毛掸子一样,展昭奇道:“阮姑娘,这是做什么?”

阮夜狸笑道:“做火杖啊,你没见过么?”

说着走到火堆旁,握住树枝柄处,将上半部在火焰上灼了一下,再举起时,整个杖头烧的极旺,白玉堂喜道:“这个好,若是没有火油,要等多少时候,才能将一根木头给烧着?阮姑娘,这个点子,你是跟谁学的?”

说着起身,大踏步过去,正要接过她手中火杖细看,展昭忽的低喝道:“噤声!”

两人一愣,同时收声,一时间,四下只余火堆发出荜拨的烧木声。

须臾,白玉堂面色一沉:“东南方。”

阮夜狸暗自咋舌,看来的确是有情况,她是半点没听出什么,这有内力之人,真不是盖的,听觉都比她好上许多。

方念及至此,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飞身而出,往东南向疾奔。

只余阮夜狸在原地大叫:“喂,就这么走了?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喂喂,倒是留一个啊?”

没有回应。

阮夜狸叹口气,正作没理会处,身后忽然就响起了一把淫邪的声音:“小娘子,不是还有我吗?”

回头看时,那车夫不知什么时候从车座上爬了起来,笑的异常猥琐。

这一路上,阮夜狸连车夫眉长目短都没看清,谁承想这时候他来了这么一出。

该怎么说来着,见色起意?展昭白玉堂在时他不敢妄动,如今见她落了单,就生了坏心?

阮夜狸乐坏了。

火杖的光跃动不定,映得她面上笑容愈发诡异。

她冲他挑大拇指:“太有种了,劫我色,古今中外,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