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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41个 【红衣·夜召】

(七五)刺杀包龙图(坑) · 刺杀包龙图(坑)

UC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1-9-21 11:08:33 本章字数:5531

到汤城县时已近正午,一行人在城中的聚贤客栈住下,要了三间客房,阮夜狸和司空纨合住一间。展昭还想向那车把式的交代几句,四下都找不见人了,问了店小二,才知车把式的觑他们不留意,逃难样赶着车跑了,料想是德行有亏心中有鬼,眼下有更急的事要忙,顾他不得,也只好作罢。

午膳过后,展昭和白玉堂来寻司空纨,说是要去司空大人府一趟,阮夜狸冷眼看着,也不作声,待三人都走出房间了,她忽然走到对着走廊的窗边,砰一声把窗户给推开了。

展昭诧异地回望,四目交投之下,阮夜狸重重哼了一声,回手又把窗户给摔上了。

想想心中实在恼火,这个展昭,到底是有多放心她,又把她一人撂了这挂单,就不怕回来一看,她已经被人给灭了?

还有,她可是长着腿的,他就不怕她跑了?

若说昨儿事起突然,把她丢下了不管也就算了,今儿你还不管?

小捕快,你这工作态度也太不认真了,若不是现在被宁初秀牵制住,老娘早就跑去开封府把包拯给超度了……

阮夜狸心中悻悻,腹诽了两句之后注意力又转回正事上来,思谋片刻,心中已有了个初步成型的计划,她向来行动迅速,当下也不多呆,马上开门离去。

其时正是饭点,下楼时厅堂之中菜气缭缭人声鼎沸,一截楼梯还没走到底,就听到有人叫她:“阮姑娘。”

听声音是白玉堂,循声望去,果不其然,就见白玉堂一个人霸了张桌子,正就着花生米儿下酒,怡然自得之处不让神仙,一身白衣,煞是潇洒。

阮夜狸下意识朝边上看,倒是没看见展昭和司空纨。

“那两尊佛爷呢?”

白玉堂噗一声,一口酒险些呛着:“猫儿和司空姑娘去办点事,交代我在这保护阮姑娘,免得阮姑娘被人砍砍剁剁挖了坑埋了。”

阮夜狸横他一眼:“展昭会这么说?最后一句多半是你鼓捣出来的。”

白玉堂笑嘻嘻的:“阮姑娘,你可真奇怪。猫儿和司空姑娘干什么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从司空姑娘出现到现在,你问都没问过一句。”

阮夜狸也伸手去拈花生米吃:“这世上姓司空的人多了去了,有司空姑娘就有司空大婶司空大娘司空大叔司空小舅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你晓不晓得什么叫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哎,你去哪?”见阮夜狸嚼着花生米就要走,白玉堂赶紧站起身来。

“买衣裳,怎么着,你要跟着?”

一听买衣裳白玉堂就皱眉,皱之再三,叹口气,很是不情不愿:“跟着。”

“那走。”阮夜狸笑眯眯的。

临出门前,跟店小二打听汤城县里有名的衣坊,店小二热情列了好几家:织锦、云裳、天上衣。

那一晚,疤脸送她回清原,告诉她若想跟王爷的人联系,不同的城邑有不同的联络法子,还将切口都告诉了她。

汤城县的切口是:织锦红衣,走西城。

“去织锦衣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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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不知她想挑什么衣裳,也完全没兴趣,只放她一个人在屋里试穿,自己在外头倚着尺柜,很是百无聊赖,俄顷身后脚步声起,阮夜狸一边扣衣服上的结带一边出来,白玉堂回头一瞥,眼珠子险些瞪下来。

她一袭大红衫子,从上到下,一丝杂色都没,连吊胳膊的绷布都是红的,怎么看怎么难看,不客气的说,若不是人长的好看点,那简直就是不能看。

白玉堂动容:“这……这就是你挑的衫子?”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怎么着,就是我挑的,你想咬人怎么着?”

“那咱……回去了?”白玉堂很快权衡形势,希望低调处事,“要不,我给你雇顶轿子?”

阮夜狸嫣然一笑:“不回去,方才店掌柜的跟我说汤城的西城赛劲的热闹,我去逛逛,怎么着,你要不要一道?”

白玉堂以手抚额,很是头疼,半晌呻吟样吐出两个字来:“一道。”

“那走。”

开始时,白玉堂还跟她一道走,走了一程,实在架不住街上的回头率,说什么也不情愿跟她肩并肩了,阮夜狸定要他说出个究竟来,他眉头皱地跟什么似的:“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俩走一处,跟红白喜丧似的……”

阮夜狸看看他的如雪白衣,扑哧一声笑出来:“还真的。”

于是不管他,自顾自在西城晃荡,也不见得怎么起眼的小街摊,她也能看上半天,后来她索性坐在一个摊子的小马扎上半天不挪窝儿,白玉堂实在摒不住,过来一瞧,她手里拈了根麦秸杆子,正跟摊主学编麦秆蟋蟀儿。

白玉堂本是来拽她走的,哪知三看两看,竟是被摊主虽然粗短但是极其灵巧的手指技艺给吸引住了,普通一根麦秸秆,在摊主手里三曲两弯,就能变换出极其生动的花鸟兽雀来,反观自己手里的,简直惨不忍睹。

阮夜狸比他也实在好不了多少,她只能用一只手,手里的麦秸秆儿拧的跟麻花似的。

“白兄!”

正编的起劲时,身后传来展昭熟悉的声音,阮夜狸和白玉堂一齐回头。

展昭先看到两根麦秸秆儿,再看到阮夜狸那身衣裳,脸上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阮夜狸脸皮厚,倒是了了,白玉堂却有点心虚,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一时无话,倒是阮夜狸福至心灵,看了看三人衣裳的颜色,噗的笑将出来:“还真像是……红白蓝塑胶袋……”

“什么?”展昭和白玉堂都没听懂。

“没什么。”阮夜狸忍住笑,目光落到一旁的司空纨身上,“怎么,这么快完事了?”

展昭淡淡一笑:“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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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根本没进到司空大人府里去?”白玉堂差点跳起来。

“小声点。”展昭瞥了眼白玉堂,又看一眼关严的门扇,隔壁就是阮夜狸和司空纨的房间,虽然墙壁够厚,外头的人很难听到,但是为谨慎计,还是来不得半点差池。

“我们未进司空府,在司空府门外看到小姐的轿子,原来司空小姐今日要进庙上香。我装着好奇上前打听,那个司空小姐,正是司空纨。”

展昭微微一笑:“如果说司空府里的司空敬大人和家人都是假的,我带着司空姑娘贸贸然上门,岂不是打草惊蛇?”

“那你就这样无功而返?下一步要怎么做?”

“那晚那群人追杀司空姑娘,气势汹汹,不怀好意,看来司空姑娘若是继续抛头露面,会很危险。明着不能查,我们只能暗访,我让司空姑娘改了普通人的服色,人前人后,也不要再以司空纨的名字称呼她。免得惹人怀疑。阮姑娘那边,你也知会她一下。”

“好。”

好完之后,忽的反应过来,斜乜了一眼展昭:“猫儿,论说你跟阮姑娘认识的时候比我长啊,你不会自己去说,五爷是你的传声筒么?”

展昭唇角扬起一抹微笑。

“我是觉得,白兄和阮姑娘,似乎更谈得来些。”

白玉堂冷哼一声,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你现在这么安排,处处为司空姑娘考虑,你不怀疑她是假的了?”

展昭并不正面回答:“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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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是在楼下的厅堂用的,为着安全计,把司空纨独个留在房中,遣人另把饭送上去。

下楼梯时,阮夜狸走在最后,冷不丁身后有人叫她:“姑娘,你帕子掉了。”

前头的展昭和白玉堂不以为意,只是往这头看了一眼,阮夜狸皱眉:“帕子?”

“是,帕子。”那小厮模样的人带着讨好的笑,举了块粉色丝缎绣鸳鸯的帕子过来,阮夜狸一瞥之下,觉得又是土气又是恶俗,况且她从来不用什么帕子……

帕子举到面前,耳边忽然传来极低的声音。

“姑娘,换天字二号房。”

阮夜狸一怔,急抬头时,面前的小厮还是一脸生意人的和气笑容,只是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阮夜狸鼻子里哼一声,将帕子接过看了看,又摔到那小厮怀里:“不是我的,我用的,比这入眼多了。”

声音倒不小,展昭转头看她,不觉苦笑,白玉堂见她走来,坏笑着打趣她:“阮姑娘,那帕子再不入眼,能比你的衣裳还不入眼?”

阮夜狸翻了白玉堂一记白眼,正待说什么,耳边响起展昭的声音:“阮姑娘,这身衣裳,的确是不适合你。”

说起来,这一路上,展昭倒是不大跟阮夜狸说话的,阮夜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管得着么?”

展昭似是吃她呛早已习惯,也不生气,只是将菜往她边上推了推,话里有话:“阮姑娘手臂有伤,有支使处只管吩咐。”

阮夜狸只当听不出他话里乾坤,自顾自夹菜吃饭,吃到一半,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要换房!”

展昭一愣,似是没听清:“你要……换房?”

阮夜狸自腰间摸了块银子,啪一声放到桌上:“本姑娘财大气粗,不喜欢和人挤一间房那么局促。”

说着径自转头看向尺柜:“掌柜的,还有空房么?”

“有,有,”山羊胡子绿豆眼的掌柜的一听客人要空房,喜不自禁,“还有天字二号房,天字三号……”

“就天字二号房!”阮夜狸拍板,随手把碎银子扔了过去,掌柜的没接住,眼见银子滚到尺柜底下去,赶紧撅起屁股上手朝柜子底下摸。

阮夜狸回过头来,装着看不到展昭和白玉堂惊愕的眼神,夹起一片糖醋莲藕放进嘴里慢慢嚼,俄顷咽下去,冲着展昭嫣然一笑:“味道不错,你尝尝?”

展昭低下头,委实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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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三人的房间是连号的,方便互相照应,现下阮夜狸搬走,展昭也只得跟去了天字三号房,留下白玉堂在这头照应着司空纨。

当然,原本展昭是不打算跟她来,只是提了个提议而已,提议刚一出口,就注意到她面上极快掠过的不悦之色。

那是一定要跟着了,这也是个刺儿头,不能因为忙司空纨的案子,就忽视了这头。

各自归房,展昭送阮夜狸到门口,阮夜狸打开门之后,迅速转身对着他,身子把进屋的路挡的严严,看起来完全没邀请他“坐坐”的意思。

好在展昭也根本没打算进去:“那……阮姑娘,明天见。”

“明儿见。”话未落音,门扇啪的关上,若非展昭躲的快,挺直的鼻梁怕是要遭殃。

阮夜狸是满心不悦,她不知道那个给她递帕子的小厮是何许人也,不过也清楚明白,多半是“织锦红衣,走西城”的切口起作用了,先安排她换房,接着就会有人跟她联络,若是白玉堂跟到隔壁还好,但是展昭这么多事,居然跟了过来,他一直防她,一定留心这头的动静,若有什么响动,岂非全让他听了去?

百无聊赖,在外屋随意走了走,便去到里间,床上的被褥叠的齐齐整整,看看夜色已深,也不知对方准备何时现形,她一掀被子,准备先休息一会。

手起处,一张字纸轻飘飘飞落地上。

阮夜狸心中咯噔一声,将字纸打开了细看,俄顷目光落在角落处一人多高的橱柜之上,过去打开了柜门。

伸手去摸正对着的柜壁,果然就拉到一个拉环,阮夜狸略略使力,拉环敲无声息打开,露出一道向下的木梯来。

原来借着这道门,可以去到楼下的房间。

阮夜狸暗暗点头,钻进橱柜之中,自里把柜门掩好,顺着木梯往下,木梯下方正立了一个人,面如黑金,浓眉大眼,身量高大的很,穿褐色镶金线的缎袍,那样一个神气人物,看向她时,面上竟有敬畏之色。

阮夜狸一只脚还未下木梯,那人已经双手抱拳:“靠山王治下,汤城司空敬,静待姑娘示下。”

还真是……似模似样的……

阮夜狸瞥了他两眼:“听说王爷安插在各处的人,都有可靠的身份作遮掩,你是干什么的?”

司空敬垂下手来,毕恭毕敬:”不瞒姑娘,在下现在是汤城县令。”

“哦,那看来是该称你一声,司空大人。”

司空大人……

阮夜狸心中咯噔一声,看向司空敬:“这汤城,有几个司空大人?”

司空敬一愣,马上作答:“称得上名号的,也就在下一人。”

若她没记错,今儿早上展昭离开时,是说要去司空大人府的,回来之后,又吩咐她不要在人前叫破司空姑娘的名字……

阮夜狸皱眉:“有个叫司空纨的,你认识吗?”